第一百七十八章 再次重逢,高興與否?
2024-06-03 04:00:46
作者: 清酒
林雨哲回到陌煙的病房,重新的握住她的手。能清楚的感覺到,陌煙用儘自己最大的力氣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陌煙雖然沒有什麼力氣,可是也是盡了自己的最大力氣緊緊的握住林雨哲的手。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什麼。
林雨哲俯身,聽到陌煙小聲的說:「我愛你。」
人往往在性命攸關的時候才明白自己愛的人到底是誰,因為那個時候,沒有嘴硬也沒有顧慮。陌煙的思維停在那個時候,死亡的恐懼讓她大腦一片空白,能想到的除了家人,就是跟家人差不多重要的他。
林雨哲能為陌煙放下幾千萬的合同,第一時間趕到美國。雖然幾千萬的生意並沒毀,客戶對方對他頗有意見,要想再次合作恐怕很難。
即使這樣,林雨哲也沒有後悔。他以為自己永遠都是理性冷靜的,生在這樣的家庭,從小受到那樣的恐怖的事情,讓他不冷靜都很難。甚至不僅僅是冷靜,可以說是冷血。可是聽見護士說陌煙因為車禍住院的時候,那些理智冷靜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終,他見過車禍,車禍下面即使沒死,也很少能受輕傷的,而且他的記憶中,陌煙是不喜歡系安全帶的。
一路上的提心弔膽,等見到她的時候,知道她只是受了輕傷才放下心來。他路上在想,是不是他錯了,是不是有些話,即使知道沒有結果也要說出口試試,有些事情即使註定會失敗,也要去做做,免得將來後悔。
還記得幾天前回家,林太太問起最近的情感狀態的時候,他笑著說沒有。
林太太那時候放下茶杯,驚訝的看著他:「你當初那樣的浪蕩,現在是怎麼了,這些酒會上的你爸爸的朋友的女兒,都是很好的啊,你就沒有一個喜歡的。或者你不喜歡這個圈子的,那麼外面的圈子也可以,即使很窮,不能幫到我們家生意的也可以,你爸爸即使說不,也不怕,還有媽媽呢。」
他搖了搖頭,知道母親向來都擔心兒子的婚事。畢竟自己也是老大不小了,也應該成個家有個孩子,當初是剛剛和陌煙離婚,她沒好意思說,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一年了,什麼不能開口。
林太太觀察著林雨哲的神情,拿起茶杯試探問:「是忘不了陌煙?沒有她你就不能娶別的?」
「也不是,只是覺得心中總是很失落,什麼都有些無力。可能過幾年就會好了。」林雨哲淡淡笑了,做了以前根本不會做的事情,寬慰母親:「媽,我沒事。」
「唉,當初你要是對陌煙好點,現在我都能抱上孫子了,現在後悔有什麼用,陌煙可能早就已經把你忘了。上次陌源的婚禮上,不是見到了嗎?她的小男朋友。你哪點比他差,就是啊,對陌煙不太好。算了,這些事情我也不管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本來就不能跟著瞎摻和,一摻和就亂。不過媽媽告訴你,女孩子是要靠哄的,小細節往往能讓她感動。你既然忘不掉,那麼就過去看看吧。」
林雨哲本以為陌煙在這裡過得很好,也以為隨著時間的慢慢沉澱,可以漸漸的淡忘他對她的愛意。可是他錯了,隨著時間的漸漸沉澱,愛意只會變得更加的多,更加的深,並沒有因為這樣而變淺。
只是深埋於一個角落,在她出事的時候一瞬間就爆發了出來,難以自控,無法自拔。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生者可死,死者可生。
這一趟沒有白來,聽到她平安的消息已經值得了。卻無意中聽到了陌煙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說出的真摯的情感。
僅僅只有一句『我愛你』,卻沒有說到底是說誰,要是以前,林雨哲可以認定是自己,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因為有了向晨,他們的感情會很好嗎?
這樣的一聲在諸多電視小說和歌詞中都會出現的話,簡簡單單的一句『我愛你』。卻讓對面的這個冷酷的男人暖了心,軟了心。
漫長的黑夜,如同不小心潑倒的墨水,染黑了宣紙的模樣。上面掛著閃亮亮的星辰,十分美麗,明天一定是一個晴朗的天。即使夜景很好看,可是終究白天是要拉開帷幕的。
醫生推門進來查看了一下陌煙身體狀態,奇怪的說:「按道理應該醒了,可是為什麼還不醒?」
「恐懼?」林雨哲看著陌煙:「我能感覺到她很恐懼。」
「正常現象,可能明天才會醒,辛苦。」醫生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照成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的意識,從而不敢醒過來。
陌煙醒來的時候,太陽高照。守著她的不再是林雨哲,而是白染。
白染看她醒來,就扶她坐起來,把病例遞給她:「沒什麼大事,你自己看看。算你命大,那個車的車主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呢。」
「你想說什麼?」陌煙簡單的看了一下病例:「其實沒有什麼大事。」
「是啊,沒有什麼大事,算你走運。」白染用病例扇了扇風:「還好你沒什麼事情,如果有什麼事情我就要被很多人追殺了。誰叫我是你姐,誰叫我們那麼好。我乾脆離你遠一點好了,你一出什麼事情我就要負全全責任。這和保險有什麼區別。啊,唯一有區別的就是你還不交我保險費。」
比起陌煙,白染這一年和冷言的情感緩和了很多。只是緩和而已,並不沒有達到可以坐下來平靜的喝口茶的地步。只是白染不再把冷言的電話拉黑,偶爾會接。也會偶爾同意讓冷言把小魚帶回家,不會很多事時候僅僅給他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個小時。讓他不得不親自請老爺子過來,讓他挨一頓罵。
即使是老爺子請白染吃飯,白染也從來沒有點頭過。白染說自己和冷家沒關係,見冷家的長輩沒必要。
陌煙背上墊著枕頭,做得很舒服。看了看桌上的鮮花,是她喜歡的滿天星,藍色的,還有淡紫的薔薇,雖然陌煙不覺得粉色有什麼好看的,可是兩種顏色結合起來,說不出的合拍。
陌煙覺得白染實在太客氣了,伸出手勉強撫摸了一下那個花:「其實你人過來就好了,不用做這些虛的,我們誰和誰啊。」
「這個不是我買的,是林雨哲,他守了你一夜,剛剛有點事情回去處理了。」白染看了一眼陌煙,遞過去一杯水:「喝杯水吧,看你這腿,沒有三個月是好不了的。想吃什麼,我去買。對了你還有肋骨,那個嚴重嗎?好得快嗎?我要不要給你買排骨湯,傷那裡補那裡嘛。」
「那個不太嚴重,排骨補肋骨,白染你真幽默。」陌煙喝了口水,突然意識到白染剛剛那句話的重點,驚訝得水就差點噴出來。陌煙用手捂住嘴巴,許久才把嘴中的水勉強的咽下去。清咳了兩聲:「你剛剛說什麼?誰來了?」
「林雨哲啊,不過你車禍他怎麼會第一個知道,我還是他通知的,陌煙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們私下還有聯繫。只是一年前你說得那樣,不好意思告訴我?」白染挑了挑眉。
陌煙無奈的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誰知道他為什麼來,怎麼來的。我還想問你。」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覺得你沒有說實話。」白染質疑的看著陌煙。
這個時候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幫著陌煙檢查好身體之後。就說:「陌小姐,你真是命大。」
陌煙笑了笑:「也要多謝你們的救治。如果遇見不靠譜的醫生,這個也會致命。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身為醫者,我只是覺得生命有些脆弱。」
「我知道,我們也深刻的明白這個。」醫生笑了笑:「這不算什麼,我的太太很喜歡你的書,能否幫我簽個名?」
陌煙沒想到在醫院也有崇拜自己的,就笑著拿過那個人遞過來的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謝謝你太太的喜歡。」
「那麼你就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醫生笑了笑,檢查完就要離開。
「那個,我可以問一下。」陌煙看著停住腳步安靜等待她問問題的醫生和護士:「昨天守著我一夜的那個男人,是你們誰叫來的?」
「那個是您手機的緊急電話,我們撥出去就是這位先生接的。」那個護士正好是昨天打電話的護士,聽見陌煙這樣問,就拿出陌煙的手機:「你可以看看。」
「多謝。」陌煙接過手機,鬆了口氣,喝了口水。白染看著陌煙這個表情:「他如果想派人監視你,即使你怎麼擺脫也擺脫不掉的。現在這樣的情況也不能完全的排除她沒有讓人跟蹤你。」
陌煙差點又噎著了,顯然陌煙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著白染問:「你告訴我爸媽了?」
「我沒打電話,林雨哲好像也沒說,你也不是死了活了的,摔了個腿而已,還有那個什麼肋骨,其他的還好好的。現在還是不告訴他們好,免得讓他們擔心。」白染擺了擺手,想了想:「依照我對陌太太的了解,她一般都會先罵你一頓,大半夜不睡覺出去晃什麼?這樣的話,之後才問你傷得重不重。因為你還有力氣打電話,那麼傷得並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