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液相容
2024-06-03 04:00:43
作者: 清酒
陌煙轉著裝著檸檬水的玻璃杯:「剛剛你們三個怎麼會一同出現啊,是有什麼事情嗎?」陳哲宇和林雨哲一同出現還可以說得過去,畢竟兩個人都是做生意的,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合作的項目很正常,三個人一起出現的場面真的把陌煙嚇到了,畢竟他們三個沒有共同語言,沒有可聊的話題,也不算是朋友,有什麼可聊的呢?
陌煙看著向晨聽見這個問題,神情閃爍,好像不想和陌煙談論這個話題的樣子。
陌煙輕輕的嘆了口氣:「既然師兄不想說,那麼我也不勉強師兄,吃飯吧。」
向左看了看他們兩個,就開口:「其實也不是什麼不可說的,是他們因為慈善事業一同來了而已。向晨正好被你爸叫過去,就碰上了。」
「我爸,我爸和師兄有什麼好說的。」陌煙想著陌鴻這幾天和向晨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有話要說大可以在家說啊為什麼繞那麼大的一個彎,在醫院吩咐,不過陌煙倒是很想知道陌鴻說了什麼,就看向向晨,好奇的問:「師兄,我爸說了什麼?」
「就是說了一些父親該說的話。」向晨切著牛排,放到陌煙碗中一些,還幫著陌煙轉了一下餐盤,從這些小動作中可以看出他的細心體貼:「拜託我去美國好好的照顧你,讓你別淘氣,好好的學醫,將來為陌家撐起半邊天。」
「我爸的要求還真高。」陌煙頓時就焉了:「撐起陌氏的半邊天還是算了,我這裡還有三年,加上實習醫生,出來的話,我都三十歲了,然後剩下的住院醫,副教授,正教授,還有得我受的。如果不靠我爸的關係,我一定還要摸爬滾打十幾年,撐起半邊天就算了。」
「你可以靠著你爸。畢竟父母有關係也是一種優勢。」向左看了一眼陌煙。
陌煙叉著盤中的蔬菜:「我才不要,我要像我哥那樣,慢慢的從底層做起,即使我哥現在很年輕,可是坐在那個位子也沒人敢說什麼,因為他夠拼命。爸只是為他提供了一個平台而已,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他辛辛苦苦換來的,所以我也要努力的去奮鬥。即使有人說我靠爸爸,我也可以在那的時候,拿出我的手術,出診的所有病例單,救活的患者名單這些厚厚的一沓紙砸死他們。」
「恩。」向晨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玻璃杯:「祝你成功。」
離別的時間總來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該別離的時間了。落地窗大開,風吹進來,吹飛起薄薄的窗簾,陌煙坐在地上,整理著要帶回去的東西。就在十分鐘之前,媽媽已經在她身邊囉囉嗦嗦一個小時了,最後被忍無可忍的爸爸拖走。
母親都是這樣的吧,兒女離開的時候,總會擔心不舍。這些都化成嘮叨,傳進你的耳朵中。
陌煙很快就收拾好東西,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
出了房門,出了大廳,來到院子中。回到A市,她有一個地方特別想去,可是她不知道到底是應該去還是不應該。雖然還在猶豫應不應該去,手卻很誠實的打開了車門。
車開到了江邊橋上,這裡是林雨哲第一次說愛的地方。
陌煙抱著手就這樣靠在車門上,吹著有些炙熱的微風。
陌煙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裡,好像只有這裡能證明,這段感情的最後他是有付出一點點的,好像只有這裡能證明,那段感情是值得的。
可能只是想證明一下那時候的光陰沒有虛度,只是想證明一下那個時候的愛沒有白付出。
陌煙笑了笑,在江邊大聲的喊:「再見。」橋底下的江邊有很多散步的人,很多人聽見這個都嚇了一跳。還有一個小孩子,拿著棒棒糖,聽到這個呆呆的愣了幾秒之後嚎啕大哭,被一旁的母親抱起。
陌煙捂住嘴巴,失聲笑了笑,在被砸之前,趕緊逃離現場。
在不遠處的高樓之中,冷言窩在沙發上,擺弄著他新買的手錶:「你就打算這樣下去,這是跟蹤還是保護?」
林雨哲靠在落地窗前,搖晃了杯中的紅酒:「你打算怎麼要回孩子?」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你就不用擔心了。」冷言帶上手錶,起身拿過西裝外套:「我先走了,還有些事情還沒處理。」冷言走到門口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那個微黃的燈光之下顯得有些孤獨的男人:「今天的情形,明擺著陳哲宇是要打陌家人的主意,陌家人已經恨上你了,畢竟當初你做的事情太混蛋了,根本不是人可以做得出來的,所以現在的情形很不利,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把林氏的重心你移出國,如果你想等陌煙撲向你的話,那樣你就註定單身一輩子了。」
冷言趁著林雨哲沉思的這段時間趕緊離開。這老兄他可打不過。
微黃的落地窗,外面陽台上的水仙開得正好,風吹過惹得它的枝葉搖曳。桌面上散落的A4紙上印著著各種細節。
陌煙,25歲,現居地美國,醫學院碩士,口味偏重,偏辣,喜歡攝影,烹飪。最喜歡的花,薔薇和滿天星
第二天陌煙早早就起來了,陌源和陌煙一同去機場。不同的是陌煙去美國,陌源去法國,陌煙去上學,陌源去度蜜月。
機場來往的人十分的多,高跟鞋敲打著光滑的地面,行李箱划過地面的聲音,各國的語言,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著。
陌煙聽著陌太太的嘮叨,笑著說是。向晨和向左依舊在討論論文,可是向晨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餘光一直落在陌煙的身上。
而陌煙只是『嗯,啊,哦』單調的詞敷衍著陌太太,眼光一直在機場中轉。直到溫柔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提醒他們要登機的時候,陌煙才收回目光。
陌煙揮手告別眾人,再次環視了一下機場。她其實很想他出現,可是又很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見到他。最後她,沒有見到他,她承認她很失落。
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一輛低調的車中。司機看著林雨哲:「林總,你要進去嗎?」
「回去吧。」
司機不敢抗命,調轉車頭。boss一大早就說要出門,來機場又不進去,雖然早上被叫起來有些不爽,可是畢竟是boss發話,他也不敢不從。只求boss高興一些,他們底下的人也會相對的輕鬆一些。
陌煙在飛機上一直很安靜,沒有和誰說任何的話,安靜得有些反常。
白染看了看陌煙,用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困了?你哥的婚禮你一直是跑前跑後的,時差沒倒。肯定沒有睡好,要不睡一會,還有很久才會到呢。」
陌煙搖了搖頭,撫摸著手上的傷:「沒事,我就在想,我是不是有些事情是我誤會了,很多事情我都僅僅只是看表面,卻沒有真正去看過事情的本身,可能事情的本身並不像我想的那樣。」
「啊?」白染有些跟不上陌煙的節奏,一個剛剛忙完婚禮,回去還要兼顧學業的人,竟然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難道她不累嗎?
「我那天去看了許瑤瑤。她說的好多,真摯得讓我不得不信,可是卻和世界讓我看見的東西相反。」陌煙皺眉,把頭髮別再耳邊:「我在想,我到底應該相信她的話,還是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東西,還是我根本看見的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被偽裝成事情本身的謊言。」
「是這樣,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白染把書合上:「可是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親眼看見了就是真實的。就這樣和你講一個故事,是我們已經聽到爛大街的愛情故事。有一個女生,從外地出差回來了,去找她的男朋友,結果一開門就看見男朋友和一個女的躺在床上。女生親眼看見了這樣的一幕,直接給了男的一巴掌,就離開了,他們分手了。如果是你,你一定會覺得是男的劈腿對嗎?」
「恩。」
「這是人的本能,在看見一幕的時候,聯想到的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就比如剛剛說的,看見的那樣的一幕會聯想到是男朋友出軌。這沒錯,可是故事的背後,女生走後,那個男生給了女的一筆錢,手上還拿著一張癌症通知單。」白染笑了笑:「你們稱這種為善意的謊言,而我卻把他看做是『你想給我看見的一幕』。眼見為實是沒錯,可是你怎麼知道你看見的不是他因為某種理由給你看的,由現實包裹的謊言呢?別想那麼多,你最近就是精神繃著太緊了,沒事出去走走,散散心,自然而然就好了,這叫心靈治癒法。」
「心靈治癒。聽起來好像很不錯。」陌煙想了想自己的課程,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聽起來好像不太可能,現在我的課程那麼緊,那裡有時間出去走走。」
白染靠著座椅,拿出手機,聽見陌煙這句話就抬頭深深地看了陌煙一眼:「要不然我們去蹦極怎麼樣,不如去跳傘,做過這些你就和死過一回的人差不多了,你不是說要重新過自己的生活嗎?那首先先得告別過去。死是唯一告別過去的方法,你跳下去的時候,你會懂得,過去算什麼。」
「嗯,蹦極?跳傘?」陌煙看向白染,驚訝的開口:「沒想到你口味那樣重啊,這些都是極限運動,你很喜歡嗎?不過聽起來蠻有意思的?改天可以去試試。師兄們,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