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除掉

  白染看向冷言：「當初就是因為得罪他，所以才會被送去那個地方的，早上五公里跑步，之後就是各種訓練，雖然不是軍隊，不過也和軍隊差不多，所以才練就了我這樣灑脫的性格，畢竟每天面對的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你要不要去試試？」

  

  陌煙看向冷言，搖了搖頭：「算了吧，我覺得我待下去的話，會忍不住拿著手術刀把他們都當成標本解剖的。」陌煙想到那個畫面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白染笑了笑：「真是有可能，不過你的嘴巴怎麼了，吃辣椒了嗎？」不知道白染是真不懂還是故意這樣問的，白染說出來冷言就笑了笑，被白染冷眼看過去。

  冷言手握成拳，放在嘴邊清咳了一聲：「看來計劃要提前了，今晚就執行吧，今晚人也是挺齊的。」

  「你們是要除掉他們嗎？」白染擦著手中的槍：「所以才會有這樣好的設備。」

  冷言笑了笑：「已經通知他們了，已經確定了，對方有十個人，我們有四個。」

  白染輕笑一聲：「帶我一個，風肅也會去對不對，那樣就一起去吧，畢竟我以前和他搭檔戰績最好，可是都沒有實戰過。」

  「你不許，畢竟是真槍實彈。你有想過你出事了孩子怎麼辦嗎？」冷言冷漠的拿過白染手中的槍：「讓你父親把人撤回去，畢竟你的父親和他有生意上面的往來，你」

  「你提這個是什麼意思你擔心我的父親會因為生意的事情所以對他們手下留情嗎？要不是我攔著，你早就已經被人暗殺了，還記得那致命的一槍嗎？你真的以為是對方槍法不好嗎？冷言，我在你眼中怎麼樣我不管，畢竟以前的我那樣卑微，那樣賤。我現在也很後悔，或者可以說是恨，當初我為什麼做那樣的事情，那樣的自己。為了討好你，我成了床上蕩婦，床下貴婦。不過不管我怎麼樣，我的父親都不會因為一場生意去放棄我這個女兒的生命，他不是你，不會就這樣把我丟在那樣的地方，不會冷漠的任由我自生自滅，不會讓我去做那樣的事情，不會讓我有九死一生的情況。而這些事情你都做過，你覺得這樣的你，怎麼有資格說我爸怎麼樣。」

  白染深吸一口氣，看向身旁看著他們的陌煙，一字一句的說：「所有的錯，曾經的傷，不是一句『對不起，我已經認識知道錯誤了，我以後不會在犯了』這樣的話語就可以得到原諒，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和從前一樣嗎？傷痛永遠是傷痛，即使是結了疤，也永遠不能和從前一樣，也不可能這樣輕易的放下，或者忘記這個創造的人，這樣的痛苦。」

  陌煙聽到這樣的話，渾身震了一下，轉而看向一旁的林雨哲。隨即低下頭略有所思，許久才看向窗外。

  下車的時候，白染已經換好衣服，裝好武器了。白染甩了甩頭髮，拿下陌煙手上的珠子手鍊，紮起頭髮：「在這些人是衝著我來的，絕對不會傷害到陌煙的，我都這樣說了，你們清楚是誰了吧。今天的武器和人就算是我買你的，多少錢你說個數，我明天準備現金給你。」白染看向一旁停著的車輛上跳下來的風肅等人：「今天事情太多，誤會也很多，剛剛對你這樣不好意思，雖然我變了很多，可是這不代表我沒有禮貌，師兄那時候的照顧我還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那個時候我也是受人所託。」風肅笑了笑：「現在的性格也很好。」

  「是嗎？師兄是打算從那裡開始，我覺得設定狙擊手比較好些。從那裡，那裡」白染指了幾個方向：「不然我們過去直接把他們的老大綁了」白染越說越興奮，根本沒有察覺到有個人正在悄悄的接近她。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攔腰扛起，還沒來及防抗，武器已經落入了對方的手中。

  陌煙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冷言，對待女孩子你都是這樣粗辱嗎？不過她好像也不能被稱為是女孩子。」

  白染被扛著，手怎麼都夠不到腰上的手槍，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武器被交出去。那樣的感覺，比冷言一開始就阻止自己更加的難受。又聽見陌煙這樣說，就開口：「喂，陌煙。你到底是那邊的。」

  「我那邊都不是。」陌煙唯一一次贊同冷言的做法，勸白染：「你還是跟著他回去吧，說實話我也不怎麼放心你去，所以」不過看著白染的樣子好像聽不進去，就對著冷言說：「冷言，這次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謝謝。」冷言沒想到陌煙會為她說話，雖然陌煙之前因為他做的事情漸漸的對他有了好感，可是因為林雨哲的事情，現在又冷淡了不少。

  陌煙收回目光，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用謝我，我不喜歡你，我絕對不會喜歡或者幫助一個忍心把自己的女人往手術台上推，讓她墮掉孩子的人。我之所以說這樣的話是因為她，不是為你。」

  這樣的話，雖然平平淡淡，可是話裡面的深意，只有在場的人聽得懂。

  白染笑了笑，對著陌煙豎起大拇指：「陌煙好樣的。」和陌煙有差不多的經歷的她，知道這件事有多麼的痛苦，說到感同身受，誰都不能和她一樣那樣懂得陌煙的感受。她很擔心陌煙會因為林雨哲的到來，而改變離開她的心思。不是她要棒打鴛鴦，她真的覺得林雨哲實在不適合陌煙。陌煙對她的愛太深了，而林雨哲對她的愛太少了。這樣陌煙註定是那個受苦的，感情事情，是一場賭博，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她不希望陌煙會這樣，現在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冷言捂住白染的嘴，直接把白染扛走了。

  陌煙覺得鞋子不合腳，就脫了鞋，拎著鞋緩緩的走回去，全然不顧跟過來的林雨哲。

  林雨哲跟著陌煙走進了她家，陌煙坐在地毯上幫著林雨哲泡了一杯普洱：「這裡沒有咖啡豆，將就著喝吧，等下會有槍聲嗎？」

  「可能會。」林雨哲也不像以前那樣挑剔，拿過茶杯喝了一口。

  陌煙就這樣坐在地毯上仰望著他，等著他低頭的時候，她笑了笑：「你知道嗎？以前我就是這樣仰望著你的，很累，可是我願意，那時候以為喜歡，就可以掩蓋一切，可是我發現不是，即使是很喜歡，心流血的時候，也不能讓傷口癒合。有愛固然重要，沒有愛情的戀愛，婚姻都註定不會幸福，可是單單有愛是不可以的，尤其是有一個人的愛情。你以為我是因為孩子這件事和你離婚的，你錯了，孩子只是一個契機，而真正結束我們的婚姻的是你，是你態度，是你不愛我，是我一個付出是太累了，我一個人愛太累了。」

  「我可以給你。」林雨哲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好像在說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而現在，這個也是他最看重的問題。

  「不，你不會。」陌煙搖了搖頭，無力的笑了笑：「你分不清你對我的是什麼樣的感覺，是愧疚還是愛，你根本分不清，你怎麼能，也怎麼敢說你是愛我，我問你，如果，沒有當初那件事情，如果你沒有想起小巷子中我救下了你，你會不會挽留我，和今天一樣。」

  林雨哲沉默，陌煙笑了笑，好像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一般，看著林雨哲開口：「你覺得你是愛我，可是那僅僅只是愧疚，是以前加上現在的愧疚，我不需要這個。」陌煙吸了吸鼻子：「昨天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我是不想和你再有什麼糾葛了，我會盡全力放下你，也會忘記曾經的一切從新開始。白染說的對，很多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即使在後悔，也不能把它當做沒有發生，所以，我們就這樣吧。」陌煙這回沒有忍住眼淚，她也不需要忍住，畢竟她心中還是有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是知道的。

  陌煙擦了擦滾燙的眼淚：「我們今後就再也沒有瓜葛了，十幾年，很難忘，可是我也會嘗試著去放下，忘記。你」

  陌煙還沒說完，一陣槍聲就傳進她的耳朵，陌煙雖然嘴上說不怕，可是這槍聲，好像很近，好像立刻就會出現在陌煙面前，穿過陌煙的胸膛，穿過心臟。陌煙一下就跳上了沙發，緊緊的握著林雨哲的手臂，沒有剛剛和女戰士一樣說狠話的氣勢。

  林雨哲小心的把陌煙抱入懷中，感受得懷中的人瑟瑟發抖，就打了一個電話：「成華，讓人遠離這裡。」

  「是。」

  林雨哲輕拍陌煙的背，陌煙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把頭埋進林雨哲的胸膛，手也不由自主的抱得緊緊的。只是留下可以呼吸的縫隙而已。林雨哲的輕拍讓陌煙漸漸安定下來，在陌煙鎮定下來之後，就一把的推開林雨哲，轉身坐在沙發上，有些慌亂的整理頭髮：「剛剛謝謝。」陌煙看向林雨哲，林雨哲只是理了理衣服，並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