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對我還有感覺，對嗎？

  趙素瑤坐在角落裡，手中的酒杯緊緊地握著。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偷偷地看著不遠處融洽的畫面，那種心疼的感覺，似乎變得越來越強烈。

  應祺峰來到她的身邊坐下，瞧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關心地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回過神來，趙素瑤慌亂地抬起頭，看到應祺峰關切的目光時，趙素瑤忽然覺得十分愧疚。「趙素瑤，你都已經要訂婚，還想著他幹嘛？」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訓斥地說著。

  見她沒有做聲，應祺峰伸手落在她的額頭上：「素瑤？」

  趙素瑤的睫毛動了動，抱歉地說道：「祺峰對不起，我剛剛是有點不舒服，所以坐在這休息。」

  聽到她的話，應祺峰溫和地說道：「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不要硬撐著，知道嗎？」

  搖了搖頭，唇邊帶著淺淡的笑容，趙素瑤笑著說道：「沒事呢，我可以的，休息下就好。今天都是來恭喜我們訂婚的，我也不好先走。祺峰我沒事的，你不用管我，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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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畢竟他們是主場，應祺峰想了想，點頭答應：「還是還不舒服，記得告訴我。」說著，拍了下她的頭，站起身離開。目送她離開，趙素瑤慢慢地站起，朝著窗戶走去。眼不見為淨，不看見，心情應該就能好點。

  還未走到窗戶前，耳邊卻聽來女人的聲音：「霍少，晚上有時間嗎？」

  腳步瞬間僵硬，趙素瑤回過頭，恰好和他的目光接觸。有點狼狽，趙素瑤剛要邁開步伐，便聽到他的聲音傳來：「有。」

  簡單的一個字，對趙素瑤來說，像是有千斤的重量。胸口疼著，趙素瑤緊緊地咬著牙齒。想像著會出現的畫面，趙素瑤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笑話。人家都已經不把她當回事，她卻還在傻傻地陷在裡面。

  站在那注視著窗外的夜色，趙素瑤卻已經沒有了欣賞夜色的心情。閉上眼睛，將所有負面的情緒全部隱藏起來。不遠處，霍亦宸看到她冷漠的背影，握著酒杯的手慢慢地用力。她真的，不在乎他了嗎？

  終於克制好自己的情緒，趙素瑤微笑地轉身，應祺峰正好走來。「素瑤，現在感覺怎麼樣了？」應祺峰關心地問道。

  面頰上帶著笑意，趙素瑤搖頭：「好多了，祺峰，我有點困，想先回去了。」

  寵溺地撫摸著他的頭，應祺峰點頭答應：「恩，那我送你。」

  趙素瑤搖頭，貼心地說道：「不要啦，我可以自己回去的。而且你還有朋友在，要是你也走了，不太好。祺峰，那我先回去，等到家了再打給你。」

  見她堅持，應祺峰點頭答應。忽然，趙素瑤踮起腳尖，主動地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記輕吻。看到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應祺峰有些驚訝：「素瑤？」不過很快，便被喜悅取代。

  趙素瑤沒有說話，微笑地抬起腳步。經過霍亦宸身邊的時候，不經意地掃過他陰沉的模樣。平靜地離開，不去管身後的事情。

  就在趙素瑤離開後，砰地一聲，霍亦宸手中的酒杯被捏碎。看到這情況，女人緊張地大叫：「霍少你沒事吧？」

  看著手中正躺著鮮血，霍亦宸的神情依舊平靜。注視著前面，淡然地開口：「我沒事。」只是那傷口，卻顯得觸目驚心。

  應祺峰走了過來，立即說道：「亦宸，快去處理傷口。」

  霍亦宸站起，抱歉地說道：「嗯，二哥，我先走了。」說著，霍亦宸頭也不回地離開。看到整個過程的顧睿珩眼裡閃爍著擔心，從這一系列的事情中能夠判斷，想要讓霍亦宸忘記趙素瑤，恐怕還需要很久的時間。只是一個親昵動作，就能影響到他。

  趙素瑤走下樓，剛走出大門的時候，手腕忽然被人握住。趙素瑤驚慌地想要開口，卻對上那雙帶著怒氣的臉。粗魯地將他按在牆壁上，霍亦宸的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

  看到禁錮著她的肩膀，趙素瑤立即掙扎：「霍先生，請你放開我。」

  眼前再次浮現出她親吻應祺峰的畫面，沒有多想，霍亦宸直接粗魯地吻上她的唇瓣，帶著懲罰的味道。趙素瑤嗚嗚地抗議，想要咬住他的舌，卻尋不到機會。

  漸漸地，反抗的力氣越來越小，感受著唇上的肆虐，熟悉的感覺席捲而來，趙素瑤的心裡有一股不安的感覺。不知道過了多久，霍亦宸這才放開她。氣息不穩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霍亦宸低沉地說道：「這麼久，他還是沒有教你學會換氣嗎？」

  趙素瑤沒有說話，只是生氣地揚起手，準備給他一巴掌，卻被他用力地抓住手腕。這一刻趙素瑤這才注意到，他的手掌正在流血。感覺到那粘稠的液體，趙素瑤的眼裡滿是震驚：「你受傷了？」

  霍亦宸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她的眼睛。「你還對我有感覺，對嗎？」帶著酒勁，霍亦宸沙啞地開口。

  呆愣了幾秒鐘，趙素瑤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冷淡地說道：「霍先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你跟別的女人玩得歡樂，我跟我的未婚夫幸福美滿。」

  手中的力道猛然間握緊，霍亦宸緊繃著神經。趙素瑤同樣不說話，兩人就這樣干瞪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素瑤終於開口說道：「霍亦宸，你要一直把我壓在這裡嗎？要是晚點祺峰他們下來，看到我們倆在這，他會怎麼想？」

  「你很在乎他嗎？」霍亦宸低沉地說道。

  眼眶裡閃爍著什麼，最終還是熄滅，趙素瑤淡漠地說道：「當然，他是我的未婚夫，將來也是我孩子的爸爸，是我趙素瑤這輩子要託付終身的人。」

  話音未落，霍亦宸迅速地喊道：「別說了！」此刻的他臉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看著讓人心疼。

  趙素瑤的心裡一陣起伏，卻還是強迫自己表現得無情一點：「霍亦宸，當年你讓我走的時候，我們就已經結束。現在我是你二哥的女人，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未來。」

  說著，趙素瑤邁開腳步，朝著前面走去。走出一段距離，霍亦宸忽然喊道：「趙素瑤，你愛他嗎？」只要她告訴他，她愛應祺峰，他就會試著放棄。

  張了張口，趙素瑤最終還是沒辦法違背心意地說出那三個字。「跟你沒關係。」冷酷地留下這三個字，深深地吸氣，趙素瑤堅定地離開。無論她是否愛著應祺峰，她和霍亦宸，註定只能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霍亦宸依舊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慢慢地在眼裡消失。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血液滴答滴答，不停地落下。可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只是木訥地看著已經沒有她身影的地方。

  苦澀地笑著，霍亦宸轉身，走向停靠在前面的車子上。「先生，你還好吧？接下來回家嗎？」司機關心地詢問。

  閉上眼睛，霍亦宸疲憊地開口：「去醫院。」

  抵達醫院，霍亦宸步履沉重地來到林彩月的病房裡。看著躺在床上，安靜地沉睡著的女人，霍亦宸的心裡一陣難受。「媽，我愛她，可我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開我。媽，我很累。」霍亦宸低啞地說道。

  這兩年來，霍亦宸偶爾的時候，會跟林彩月傾訴一下。有些事情，他找不到能夠宣洩的地方，例如和趙素瑤的點點滴滴。受傷的傷口已經止住血，卻還沒有處理，依舊顯得猙獰，他卻絲毫都不在意。

  雙手支撐著床沿，霍亦宸低頭，十指深入發中。眉心緊鎖著，霍亦宸疲憊地說道：「我以為我能夠忘記的，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但是五年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她。媽，你知道嗎？有的時候，我真的恨你。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定能好好的。」

  想起兩年前的甜蜜經歷，雖然已經過去那麼久，但霍亦宸還是十分懷念。甚至於很多的細節，都能夠詳細地記得。只因為那些記憶里，有個叫趙素瑤的女人。

  「她要訂婚了，新郎不是我。二哥是個好人，他也是真心愛她。可是，我卻沒辦法真心恭喜他們。」霍亦宸自嘲地說道，「剛才只是看到她吻了下二哥，我就像發瘋了一樣。我不知道以後，我會怎樣。你希望我娶妻子生子，恐怕這輩子，沒能讓你如願。」

  霍亦宸平靜地講著，聲音里沒有多大的起伏。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講出來，霍亦宸的心裡終於好受多了。瞧著時間，霍亦宸站起身，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媽媽，打擾你那麼久。我想走了，再見。」

  說著，霍亦宸沉重地站起，慢慢地朝著外面走去。此刻他的背影，顯得有點頹廢，完全與平日裡意氣風發的模樣不同。在感情的世界裡，每個人都是弱小的。

  霍亦宸離開後，躺在床上的林彩月，那雙本該毫無意識的手，忽然有短暫地動了一下。只是她的眼睛，依舊是緊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