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原來，她早已知道

  霍亦宸愛著趙素瑤，他並不是一個懂得放棄的人。既然愛了，就一定要深愛下去。面對著他步步緊逼，趙素瑤的心裡滿是痛苦的掙扎。

  趙素瑤已經辭職，沒有繼續上班。最近心情煩躁的她，回到他和趙曉雯的家，無意中看到一把鑰匙，猜想著那是老家的鑰匙。於是，決定前往趙曉雯的老家看看。

  自從趙曉雯出事之後，趙素瑤便回到趙家生活。因此，很少有機會能回到她和趙曉雯相依為命的家裡。更別說，是趙曉雯的老家。

  X市的縣城裡，趙素瑤按著記憶中的印象尋找著。趙曉雯曾經跟她說過老家的事情，只是那時候她還小，記得不是很清楚。來到胡同里，趙素瑤不停地轉彎，終於來到一排比較陳舊的房子前。

  趙素瑤走上前，剛想要詢問的時候，一個老婆婆看到他，驚訝地問道：「曉雯嗎？你回來啦。這麼多年沒見，你越來越年輕了。」

  聞言，趙素瑤微笑地走上前，朝著她鞠躬，禮貌地說道：「婆婆你好，我叫趙素瑤，趙曉雯是我媽媽。我想請問下，我媽媽的家是哪一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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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她的話，老婆婆直接地看著，這才看清楚，不好意思地說道：「真是對不起啊姑娘，你和曉雯年輕的時候長得很像，我還以為，是曉雯回來了。曉雯的家是第二間，我們家隔壁。你媽這幾年還好嗎？怎麼都不見她回來？」

  瞧著她，趙素瑤想了想，如實地回答：「我媽媽三年前已經去世了，車禍。」

  吃驚地看著她，老婆婆的眼中帶著吃驚：「已經去了？這孩子，也真是可憐。從小父母就死得早，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的也就……」

  趙素瑤沒有回答，只是微笑地朝著她點頭，拿著鑰匙，將房門打開。來到屋內，瞧著屋裡依舊乾淨著，不由吃驚。「曉雯走的時候，給我留了一份鑰匙。有空的時候，我就來幫忙打掃打掃屋子。」老婆婆和藹的聲音傳來。

  趙素瑤轉過身，感激地看著她：「老婆婆，謝謝你。我媽媽要是知道，一定很感激你。」

  老婆婆瞧著她，笑容可掬地說道：「我記得我在你很小的時候見過你，從小你就長得美。那時候，我還開玩笑，等我兒子將來生了娃，就讓做兒媳婦。」

  趙素瑤不好意思地笑著，撓著頭：「對不起，我很少回來，都不記得婆婆了。」

  老婆婆點了點頭，感傷地說道：「你們年輕人啊，離開這小地方去了城市，就不想回農村。曉雯是這樣，彩月也是。後來，我兒子國樹也去了城市，也都沒有回來。」

  聽到這番話，趙素瑤的眼裡滿是震驚，小心翼翼地問道：「林彩月是婆婆的……」

  「她是我女兒，和你媽媽可是很好的朋友。以前他們倆每天都在一起玩，關係可好了。彩月先去的城市，一年後還是沒回來，曉雯便去找她。可後來他們倆這一去，就很少回來。曉雯幾年還會回來一趟，彩月就……有的時候我真擔心，彩月已經沒了。」老婆婆難過地說道。

  趙素瑤感覺到老婆婆的難過，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才好。「她還活著，活得比誰都好，還有一個兒子。」趙素瑤如是地說道。

  吃驚地看著他，老婆婆連忙殷切地問道：「你見過彩月嗎？孩子，能和婆婆說下嗎？」

  看到她那雙充滿著渴望的眼睛，趙素瑤不忍拒絕，緩緩地說道：「嗯，見過，她現在生活得很好。她的兒子很優秀，長得很好看，我這有照片。」說著，趙素瑤拿出手機，翻出僅剩下的一張照片。

  看著照片，眼裡閃爍著淚水，老婆婆笑著說道：「我這外孫長得真好，他們都好，就好。」說著，淚水滾落。看到她老淚縱橫的模樣，趙素瑤忽然覺得，林彩月真是殘忍。他恐怕為了不讓人發現自己的秘密，才多年不肯回家。

  「老婆婆，那我先上樓看看，手機你先拿著。」趙素瑤知道她想看照片，於是將手機留下，朝著樓上走去。

  來到房間裡，趙素瑤瞧著陌生的環境，在屋內緩緩地走著。觸碰著每個東西，感受著趙曉雯曾經在這生活過的氣息。這個家很簡陋，但是卻收拾得很整齊。一直以來，趙曉雯都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

  打開柜子，意外地看見裡面有個鐵盒。疑惑地拿出，只見鐵盒裡滿是一些陳舊泛黃的東西。很多的照片，都是趙素瑤與林彩月年輕時候的合影。照片十分平整，看得出收藏的人一定很珍惜。

  「媽媽應該很喜歡林彩月吧？」趙素瑤輕聲地問道。每張照片裡，趙曉雯和林彩月都是手牽著手，儼然好姐妹。曾經這樣的關係，林彩月最後卻還是狠下心腸。這樣想著，趙素瑤心裡的責怪更深。

  鐵盒的底下，有一本日記。看日記本的色澤，應該不是以前的。見狀，趙素瑤疑惑地打開，赫然是趙曉雯出事那一年寫的。好奇地打開，裡面記載著趙曉雯和趙永波甜蜜瞬間。越是看著，趙素瑤的鼻子酸楚。

  抹去淚水，趙素瑤哽咽地說道：「媽媽，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生，就是葬送在這兩個你最愛的人手中。」

  趙素瑤剛準備合上相冊的時候，卻看到一段內容：今天，我和永波一塊吃飯的時候，我看到彩月姐了。她看上去還是很年輕，和當年穿上婚紗的時候一樣。只是現在，我卻不敢相認，也不能。彩月姐看到我很驚訝，我感覺到她的不安。我想，她應該不想見到我吧？於是，我假裝沒有認出她，只是衝著她笑著，卻沒有打招呼。

  仔細地閱讀文字，趙素瑤的眼裡滿是震撼。結合老婆婆的話，難道趙曉雯很早就認出林彩月，卻沒有相認？不停地繼續閱讀，趙素瑤的心臟狂跳。直覺告訴她，她會知道一些事情。

  日記的最後，是趙曉雯寫給林彩月的一封信。句句中，包含著趙曉雯對林彩月的感激之情。還有，濃烈的姐妹情。最後那一句話，更是戳中趙素瑤的心臟。

  「原來，媽媽知道，林彩月想害她……」趙素瑤難以置信地看著前面，耳朵嗡嗡作響。這結果，並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捂著胸口，趙素瑤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媽媽，你為什麼那麼善良？」躺在趙曉雯的床上，趙素瑤怔怔地看著某處。

  傍晚的時候，霍亦宸的身影忽然出現。看到他，趙素瑤的眼裡滿是驚愕：「你怎麼來了？」

  霍亦宸看著他，平靜地回答：「早上我打過電話，是一個老婆婆接的，我問了她你在哪裡。」

  聞言，趙素瑤回過頭，看著震驚地站在那的老婆婆。想了想，說道：「你應該叫她外婆，她是林彩月的媽媽。」

  聽到這句話，霍亦宸的眉心蹙起，眼裡閃爍著疑惑。走上前，來到老婆婆的面前，霍亦宸疑惑地開口：「你是？」

  老婆婆顫抖地拉著他的手，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是彩月的兒子？原來，都長這麼大了。真好，真好。」

  霍亦宸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是筆直地站著。簡單地和老婆婆聊過後，霍亦宸來到趙素瑤的身邊，沙啞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媽媽竟然為了自己，拋棄了她的娘家。」說這話的時候，霍亦宸的拳頭緊握著。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趙素瑤瞧著他的面容，平靜地說道：「霍亦宸，這次回來，我想明白一件事情。只要她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可以原諒她，害死我媽媽這件事情。」

  「什麼條件？」霍亦宸認真地詢問。

  神情平靜，趙素瑤淡淡地說道：「只要，她到我媽媽的墳墓前懺悔。」

  聽到這條件，霍亦宸的眼裡閃過愕然，心中不解：「為什麼突然要原諒？」

  趙素瑤神情淡漠地回答：「以後再說吧，把這個交給你媽媽。這是我媽的日記，最後還有我媽媽留給她的一封信。做人不能太絕情，如果我是我媽，絕對不會原諒她這樣的人。」只是，趙曉雯和趙素瑤，無論長得再像，畢竟都是兩個人。

  從她的手中接過日記，還有幾張照片。畫面里，林彩月和趙曉雯笑得很燦爛，儼然親密無間的朋友。卻是這樣深厚的感情，最終卻演變成那樣的結局。

  瞧著趙素瑤轉身，霍亦宸抓住他的手腕：「如果我媽媽向趙曉雯道歉，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經過這段時間他的努力，趙素瑤清楚，自己依舊深深地愛著她。要是趙曉雯都希望她原諒，趙素瑤便不會堅持。「嗯，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趙素瑤輕笑地說道。

  聽著她的回答，霍亦宸的唇邊揚起笑意，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把你重新追回來。」

  看著他篤定的模樣，趙素瑤嫣然一笑。笑著抬起頭，朝著屋裡走去。這次來到老家，對趙素瑤和霍亦宸而言，都是一個不小的改變。

  視線落在手中的日記本上，霍亦宸由衷地默念：「謝謝你，趙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