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如果我愛你呢？

  黑暗中，趙素瑤感覺到心臟跳得飛快。不停地加快節奏，像是要從胸腔里飛躍而出。他的唇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子上，最終落在紅唇上。

  雙手不停地反抗，趙素瑤的眼裡滿是緊張。抓住她的手禁錮，霍亦宸吻得越來越用力，不停地剝奪她的空氣。嗚嗚地抗議著，趙素瑤鬱悶地發現，面對霍亦宸時，她總是無力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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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唇慢慢地往下，落在她的頸窩上。趙素瑤的眉頭皺起，倒吸一口涼氣，頸窩上傳來疼痛。「霍亦宸！」趙素瑤微怒地叫著他的名字。

  埋首在她的頸窩，霍亦宸聲音沙啞：「趙素瑤，你真狠。」她將那半年的事隻字不提，他卻還要因為想念而痛心。

  不明白他的意思，趙素瑤仰起頭望著他，使勁地想要掙開，惱怒地說道：「放開我，要不然我告訴姐姐，說你輕薄我。」

  指腹摩擦著她的唇瓣，霍亦宸的嘴角勾起一側的弧度：「你是覺得她會相信我輕薄你，還是你勾引我？」

  聽到這句，趙素瑤識相地閉上嘴巴。按著趙美意的性格，才不會相信她的說辭。那時候，她的下場肯定悲哀。

  見她沉默，霍亦宸語氣裡帶著一抹的醋勁：「剛剛你說你有對象，怎麼，和柯騰和好了？」

  此刻，趙素瑤只想和霍亦宸保持距離，撒謊地說道：「是，我原諒他了。」

  話音未落，霍亦宸猛然捏住她的肩膀，咬著牙地說道：「趙素瑤，看來你真的很愛錢。為了錢，什麼男人都要。」

  不明白他的怒意，趙素瑤卻順著他的話，說道：「錢，誰不想要？」

  嫌棄地將她推開，霍亦宸的眼裡帶著怒意。趙素瑤撞到電梯壁上，吃痛地捂著後腦勺。就在兩人僵持著的時候，電梯被外力打開。

  「總裁，真的很抱歉，我們剛剛才發現電梯出故障，對不起。」維修人員連連地鞠躬道歉。

  霍亦宸陰沉著臉，面無表情地按下從電梯裡走出來。看著那倆人帶著好奇的目光，趙素瑤故作平靜地走出。

  總裁辦公室前，霍亦宸命令地說道：「今天之內，把下午開會需要的內容全部準備好。要不然，滾蛋。」

  雙手放在身前，趙素瑤平靜地回答：「是，總裁。」看到他的怒氣，她坦然接受。如果，這樣能讓彼此保持著安全的警戒線。

  一個下午，趙素瑤不停地忙著工作。手指敲擊著鍵盤，因為連續的工作，指關節都開始犯疼。可就算這樣，趙素瑤也不得休息，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顯示屏。

  吳飛拿著一些文件問來，對著趙素瑤，說道：「趙秘書，總裁讓你現在把這些文件全部下發到各部門。」

  瞧著那十幾份文件，趙素瑤咽了口唾沫：「吳助理，電梯已經維修好了嗎？」

  搖頭，吳飛誠實地回答：「還沒，估計要一個小時後才能。」

  聽到這句，趙素瑤一巴掌蓋在自己的臉上。現在她真的肯定，霍亦宸是故意折騰她。深呼吸，趙素瑤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好，我去。」

  瞧著她抱著文件離開，吳飛滿是同情：「這趙秘書怎麼得罪總裁了？」

  由於才剛到公司不久，趙素瑤還沒完全牢記每個部門所在的樓層。直接的結果，便是走了很多的冤枉路。從28樓到2樓，趙素瑤重複地跑來跑去，累得滿頭大汗。

  終於將所有的文件全部送好，趙素瑤抓著樓梯，吃力地朝著樓上走去。一層接著一層，氣喘吁吁，感覺整個人都要累垮。

  爬到15層樓，趙素瑤實在爬不動，靠在欄杆上休息。「媽呀，再這麼被折騰下去，這月不瘦十斤才怪。」趙素瑤悲哀地說道。

  對於這份工作，趙素瑤真的不想放棄。這裡的飯菜好吃是重點，第二個原因，這裡的工資也是全市最高的。她想要賺點錢，這樣就算以後不嫁給柯騰被趕出趙家的話，還不至於流落街頭。

  一想到柯騰，趙素瑤的心裡便是難過。這些天，柯騰每天都會打電話給她，關心她的工作情況。每晚都會給她打電話道晚安，重複地說著失明時的那幾件事情。

  正如他所說，那兩年的相處，怎麼能輕易抹去。加上霍亦宸，趙素瑤或許真的會和柯騰重修舊好。休息足夠，趙素瑤繼續艱難地朝著樓上走去。

  手機振動傳來，趙素瑤掏出手機，瞧著是公司的座機：「餵。」

  「趙秘書你在哪？總裁說，半個小時後要開會的文件，十分鐘內要送到他的辦公室。」吳飛的聲音傳來。

  瞧著那一層層的樓梯，趙素瑤喘著氣，說道：「我在爬樓梯，快到了，我現在就加快腳步。」說完，趙素瑤結束通話，立即加快腳程。

  吳飛走到辦公室里，恭敬地說道：「總裁，趙秘書還在爬樓梯。聽聲音，應該很累了。要不總裁，趙秘書的工作，我來……」

  抬起頭，霍亦宸冷酷地開口：「你是覺得，自己工作太閒了？」

  瞧著他的神情，吳飛連忙搖晃著雙手，說道：「不是，我只是覺得趙秘書年紀輕輕的，應該沒一下子負荷這麼多工作，有點……我先去工作。」瞧著霍亦宸的目光越是冰冷，吳飛連忙轉身離開。

  關門聲傳來，辦公室里只有霍亦宸一人。靠在座椅上，他的眉心蹙起。打開抽屜，從最底層拿出一個相框。相框裡，女孩笑得十分燦爛。雙眼注視著前方，完全看不出失明的樣子。

  霍亦宸專注地看著照片，緊抿著雙唇。「趙素瑤，我該這樣對你的，不是嗎？」霍亦宸沙啞地說道。可是為什麼，他故意讓她累，他的心裡卻不好受。

  心情煩躁地將相框藏好，霍亦宸站起，走到落地窗戶前。雙手負在身後，注視著窗外的景色，他的神情顯得冷漠。曾經的時候，他很討厭這樣的自己。明明該恨，卻無法停止去愛。

  他嘗試過愛別人，卻發現，那是完全不可能。看到每個女人的臉，他都會自動切換成趙素瑤的面容。就這麼，他度過兩年。最終，當他知道她快要結婚時，忍不住回來。初遇，卻是在警局裡。

  十分鐘過去，趙素瑤還沒出現。霍亦宸拿出手機，撥通她的號碼，卻顯示沒人接聽。見狀，霍亦宸皺起眉頭。轉身，走向秘書室。

  「總裁，趙秘書還沒回來。」吳飛正好從秘書室里出來，說道。

  霍亦宸沒有說話，停頓兩秒，轉身快步地朝著樓梯跑去。動作迅速地朝著下樓的方向走去，當走到第24層樓的時候，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快步上前，霍亦宸來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怎麼回事？」只見她的身上都是灰塵，正吃痛地捂著腳踝。

  眉心緊鎖，趙素瑤的臉色有些蒼白地說道：「剛剛眼花頭暈，不小心腳踝扭到，還從樓梯上滾下來。」

  霍亦宸沉默，只是拿起她的腿。低頭，只見那腳踝紅腫得厲害，明顯地淤青。霍亦宸沉默，彎腰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樓上走去，趙素瑤靠在他的懷中，因為疼痛，而忘記別的想法。

  吳飛站在辦公室前，瞧著霍亦宸抱著趙素瑤疾步進來。剛要開口，便聽到霍亦宸迅速地命令：「去藥房買消腫扭傷的藥。」

  一陣風而過，吳飛傻愣地幾秒，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快速地朝著樓梯跑去。猛然想起電梯還沒好，吳飛傻眼了。

  總裁辦公室內，霍亦宸將趙素瑤放在沙發上。纖細的大白腿上，腳踝腫得十分明顯。「真笨，一點小事都做不好。」霍亦宸責怪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趙素瑤鬱悶地嘀咕：「我也是因為太累才……啊，輕點輕點！」

  霍亦宸沒說話，虎口卡著腳後跟，大拇指和食指在那揉按著。「你也知道疼？」霍亦宸挑眉。

  趙素瑤別過頭，不去看他。揉按了幾分鐘，霍亦宸起身，前往隔壁的隔間。等再次回來時，手中多了一條毛巾。

  趙素瑤面露疑惑，只見霍亦宸再次蹲下，將毛巾按在她紅腫的位置。頓時，一股熱度席捲而來。原本很疼的位置，漸漸變得舒服。

  「感覺怎樣？」霍亦宸平靜地開口。

  心裡湧現出陌生的感覺，瞧著他認真地為她處理傷口，趙素瑤有些難以置信。他是高高在上的霍家少爺，就算她是他的小姨子，他也沒必要這麼照顧她。況且，他似乎沒打算和趙美意結婚。

  見她呆呆地出神，霍亦宸冷不丁地開口：「愛上我了？」

  回過神來，趙素瑤的臉頰蹭蹭地變紅。瞧著那張俊逸的面容，心臟漏跳一拍。別過頭，趙素瑤故作鎮定地回答：「我才沒有愛上你。」

  注視著她的臉，霍亦宸沉默了一分鐘，忽然說道：「如果我愛你呢？」

  嗯？驚愕地看著他，趙素瑤的眼裡帶著吃驚。耳邊嗡嗡作響，他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趙素瑤愕然地看著他，霍亦宸同樣看著她，神情平靜。

  如果她知道他愛她，會接受嗎？霍亦宸的心沒來由地緊張，忽然好想知道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