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他的傷心想跟她分享
2024-06-03 03:25:35
作者: 千里尋雪
偌大的客廳里,過於低的氣壓,快要讓人窒息,連風都不敢放肆的偷溜進來。
冷擎天狹長的風目里滿是痛苦和糾結,「單炎澤,到此為止吧,單爺爺也氣到了,培雅也受了傷,夠了。」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冷培雅死在單炎澤手裡,至少他看得見的時候,他無法做到。
「就算是我求你,做兄弟的求你還不行嗎?念初不是沒事嗎?她那麼善良一定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
他沒有看到夏念初,想來單炎澤已經提前做好措施了,所以他才敢這麼肯定的說。
夏念初真想衝下去告訴冷擎天,她不善良,善良也是分人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她也不是不反抗的。
不過看到倒在沙發上的單正南,她還是心軟了,那是單炎澤的親爺爺,他在乎的人,不應該有事的。
深深的嘆口氣,「單炎澤,放她走吧!」
所有人都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心思各異!
夏念初的聲音瞬間融化了單炎澤身上的寒冰,看著往下走來的夏念初,心裡莫名覺得心疼,那麼單薄的身子,為他承受了太多。
幾步上前,扶著她走下樓梯,冷培雅卻是冷笑不已,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為什麼她可以那麼輕易的得到她努力了十年都無法得到的東西——那個男人的心。強迫自己忘掉,可是怎麼可能,她拼了命的要嫁給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冷擎天再次看到夏念初有些恍惚,那個溫暖乾淨的少女,居然會這麼的死寂,就像枯朽的老人,外表年輕,心已經老了。
「怎麼下來了?」單炎澤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像是嗓音中帶著千斤重的東西。
夏念初錯開單炎澤的手,走到狠狠的看著自己的單正南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算是對長輩的尊敬吧,縱使他不需要,但是她還是想這麼做。
「你現在知道出來了,果然是個心計深沉的女人!戲看得不錯吧。」
恐怕就是等著炎澤回來,好給她撐腰吧,單正南隨即看著單炎澤,憤恨道:「看看,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她到底哪裡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的,不惜氣死我這個爺爺?」
「我是哪裡都不好,單老爺請放心,我跟單炎澤已經結束,我之所以回來,不過是為了跟他了斷罷了。」
這句話需要含著血淚才說得出口吧,不敢看單炎澤,只是自顧自道:「您好好的保重身體,單炎澤心裡很在乎您,不會違背您的,他說過會娶冷小姐就一定會娶,我會自己離開的,絕不會影響他的婚禮。」
夏念初說完這番話,眾人都把目光轉向單炎澤,可是他只是站在原地,就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靜靜的站著,漆黑深邃的眼睛裡什麼都看不見,就像是不小心誰用黑布遮住了是的。
在場的只有冷擎天心裡明白,這是單炎澤在悲傷了,就像他小時候一個人大雨天跑到父母的墓前,靜靜的坐著一樣,那時候的他跟現在一樣。
夏念初說完那番話,走到冷培雅面前,「冷小姐還真是迫不及待呢?何不再多等幾天,那個時候你就有資格來這兒,光明正大的讓我離開,不是嗎?」
微微俯身看著冷培雅,「現在的你,還沒有資格,冷培雅,我才是這裡的女主人,至少,現在我還是。」
冷培雅霎那間居然冷靜下來,梨花帶雨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夏念初,心裡冷笑連連,這個女人居然敢這麼對她說話,這是在挑釁她嗎?還是在炫耀她的成功,不管怎麼樣,她才是單炎澤心裡的妻子,而她冷培雅不過是被人強賽給他的而已!
放在腰間的手用力攥緊,故作較弱的笑道:「培雅怎麼敢趕夏小姐,不過是看到了一些消息,知道你另結新歡,所以想要提醒炎澤而已,畢竟就像你說的,我是馬上就要嫁給炎澤的人,該是為他的名聲和單達的名譽著想。」
「培雅?別亂說,什麼另結新歡?你不知道就不要學狗仔捕風捉影,胡亂猜測。」
冷擎天目光帶著威脅的看著冷培雅,「有時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難道她還嫌鬧得不夠嗎?在這樣下去,單炎澤恐怕就真的饒不了她了。
「培雅丫頭說得對,既然夏小姐說會自行離開,那就請在訂婚日前搬走,」看著自己著魔的孫子,恨鐵不成剛的道:「你也是儘快把這事了了,放人家自由,我的身體等不起了。」
冷擎天尊在地上的身子挺直,心疼的看著單炎澤,心裡惱恨單正南為什麼硬要逼他,這是要徹底讓他瘋嗎?他到底知不知道,單炎澤本就有心魔,一旦控制不住,後果可想而知。
到時候還有什麼會被他放在心上?
夏念初心裡鈍痛,她無奈自責,不想離開那個男人,可是思來想去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呢?
單正南是在拿自己的身體逼他,她怎麼能不心疼,不難過,深深的無力感讓她險些站不穩。
她愛單炎澤,可是愛不是一切,她嘗過了沒有親人的滋味,單炎澤不該這樣,唯一的爺爺她希望他好好的,可以多陪單炎澤一些日子。
「單武把爺爺送回醫院吧,其他的人都滾,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進這裡,不然都死吧。」
看著一直護著冷培雅的冷擎天,森冷的聲音響起,「包括你,冷擎天,以後敢隨便的進入這裡,我一樣不會手下留情。」
冷培雅顫抖著縮緊冷擎天的懷裡,她是被單炎澤嚇到了,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嗎?眼光陰毒的看著還站在那裡的夏念初,心裡的怨毒算計不住的浮現,夏念初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冷擎天心裡百感交集,顫抖著抱起冷培雅,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出客廳。
他不敢看單炎澤淡漠冷酷的臉,無法面對夏念初,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在他手上,可是怎麼辦,他從小被灌輸的家庭觀,讓他無法棄家人於不顧,無法讓爺爺奶奶再一次失望,再一次面臨失去親人的痛苦。
所有人都走了,一時間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夏念初跟單炎澤。
夏念初很想衝過去抱著那個男人,可是她不能,清澈的大眼睛裡淚水注滿。背過單炎澤一步一步的邁著步子往樓上走。眼裡的淚模糊了視線,可是硬是忍住沒有掉下來。
單炎澤瀟灑的轉身,抓住夏念初的手,把她拉回懷裡緊緊的抱著。
他的傷心,此刻想要跟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