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風雨中成長的小刺蝟(上)
2024-06-03 03:23:43
作者: 千里尋雪
一時間,有關帝都市長林光耀,和前夏氏集團董事長夫人的婚訊鬧得沸沸揚揚,夏家又成功的登上了熱搜榜,這一次夏念初也沒能逃過,大家對她這位單達繼承人親自承認的少夫人,都議論紛紛,對她看待此事的想法和單家的態度也眾說紛紜。
夏念初對此無感,她有什麼權利去干涉夏夫人,不,現在應該是准市長夫人的做法,她這個女兒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從來都只是夏樂霜出氣,背鍋,夏家可以隨時犧牲的工具罷了。
沒事,夏念初沒事的,你還有單炎澤,還有寶寶!沒事,你是堅強的,即便他們拋棄了你,也不要傷心,因為你會更愛你自己的,一定!
夏念初強顏歡笑的說出這些話,但是清麗雋永的臉蛋上,晶瑩剔透的淚珠還是如雨柱,不斷的滑落,雙手在怎麼遮掩,再怎麼擦拭,都無法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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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
楚宴修批了最後一份文件,拿起外套就往辦公室外走,似乎有什麼很急的事兒。
顧蘭蘭見他沖沖忙忙的樣子,美麗的眼眸閃過疑慮!邁著優雅的步子靠近楚宴修,纖細白嫩的手依戀的拉住他的大手,巧笑嫣然道:「你要下班了嗎?一起吃飯吧。」
楚宴修淡藍的眼睛就像藍色的汪洋大海,深不可測,看著顧蘭蘭淡淡的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去吃吧。」
說完收回被她握住的手,大步離去,留下滿含失望和痛苦的顧蘭蘭。
楚宴修今天很不在狀態,她是知道的,她每一次給他送咖啡進去,都會看到他抬起手腕看表,或是擰眉思索,這很不像他,她認識的楚宴修是工作及其認真,絕不會為任何事情分心的。
顧蘭蘭美麗溫婉的臉上布滿疑雲,即便是待在他身邊十年了,那個男人始終就像迷霧,每一次當她以為撥開迷霧靠近了他以後,現實卻又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那個男人深不可測,沒人能看清他。
但是為什麼,她還是要如此不顧一切的愛上他,難道真的如顧芸芸所說,是她犯賤嗎?
垂首凝視著剛剛與他接觸的右手,似乎掌心還留著他的溫度,雙手緊捂著胸口,心裡百感交集!
楚宴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莫名其妙的居然會擔心那個被他「囚禁」起來的小丫頭。
想到她看到自己母親的新聞,看到那些報導,心裡就很煩躁!
那個丫頭會不會傷心?
會不會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
會不會哭得沒有力氣做飯?
該死的,他肯定是瘋了,單炎澤的女人關他什麼事?居然會胡思亂想,真是有些方寸大亂,這可不是他。
楚宴修淡藍深邃的眼睛裡邪魅陰森,就好像吸血鬼對血液的渴望,又宛若是猛獸對到嘴的小獵物的排斥。
「楚少,請問現在要去哪兒?」
臨風等著半餉也沒見楚宴修發言,所以只好他頂著被罵的風險斗膽一問,他把這歸結為助理的職責。
楚宴修心裡煩躁,但是表面卻不顯,過了一會冷靜磁性的嗓音才響起,「會金尊吧。」
他想要看看夏念初那個牙尖嘴利,滿身是刺的小丫頭現在是不是還能如此的淡定,迫不及待的想要看戲,見到那丫頭傷心的樣子,應該很好玩吧。
妖孽般邪肆絕美的臉上冷笑連連,恐怕只有天抓到了,他寶玉似的藍眸里閃過的急促。
夏念初的確是沒心沒肺,因為心肺都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存在的,分不出一絲給那些根本就不在意她甚至是想法設法害她的人。
楚宴修打開門,就見到了正在忙碌著晚餐的夏念初,那樣專注,仿佛什麼都入不了她的眼,進不去她的心。
夏念初不經意的抬頭發現楚宴修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你回來啦,正好可以吃晚飯了,先去洗洗手吧。」白皙無瑕的臉上溫暖乾淨的笑,一如往常!
楚宴修則是被她一句「你回來啦?」給鎮住了,多麼溫暖的話,太久太久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讓他一瞬間有些茫然無措。
「好!」
淡淡的語氣,蘊含了太多的情緒!
似乎久遠的記憶里,也曾經有人這麼對他說過。
「是Mark回來了嗎?快過來媽咪抱抱」
她會溫柔的撫摸著他的臉,手總會流連在他的眼睛處,喃喃低語,「不管你去哪兒,媽咪都在這裡等你回來,我的寶貝你跟弟弟一定要好好的,要照顧好他」
他的母親,明明是全世界最善良最美麗的女人,但是卻被老天奪取了雙眼,明明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卻總會摸著他的臉,慈愛溫柔的夸著他長得有多好看,鼻子和嘴巴很像她。每當這個時候,她的臉上總會是笑容燦爛的,空洞的眼裡仿佛是心靈深處的眼睛散發著強烈耀眼的光芒。
他知道為了這一切,她付出了多少?每天看著她不停的練習著、學習著、摸索著,就是為了表現出跟正常人一樣,不讓別人說她的孩子,不僅沒有爸爸,還有一個眼瞎的媽媽。
想到這裡,楚宴修背對著夏念初的臉上寒冰滿布,淡藍色的眼眸似被鮮血染紅的海水,毫不掩飾的充斥著嗜血和狠厲。
一頓簡單的晚餐,兩個彼此都有心事的人,就這樣味同嚼蠟的往肚子裡塞,似乎都不想讓對方看出自己的脆弱。
「哎!撐死我了,都怪我自己做的菜太好吃了,算了以後還是要忍著點。」
「你這是變相的夸自己呢,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害躁了!」
見沙發上懶懶倚躺著的夏念初,似乎心裡的陰雲都消散了不少。
「難道不是嗎?我做菜的技術真是越來越棒了,你別想打擊我,不然把剛剛吃的都吐出來,下一次我只做個人的分量就好了。」
她還不是為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怎麼這傢伙就是不上道,偏要拆穿她,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楚宴修見她作勢威脅的眼神覺得很是俏皮可愛,也只是但笑不語。
想到這丫頭似乎被他養在在棟大廈里也有半個月了,真是沒想到,她小小年紀還挺耐得住寂寞的,他是不是應該發發散心帶著這個「小囚犯」出去溜達溜達?
楚宴修不知道,夏念初骨子裡的野性,已經被生活的無奈打磨得失去稜角,在無能為力的時候,她習慣性的選澤忍,把自己的力爪收起,然後適時的保護自己,這就是她,一個在風雨中成長的「小刺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