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潛在的裂痕

  他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坐回原來的位置，保持和剛剛一樣的姿勢看著門。他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直到人被推出來，他緊張地抓住疲憊的醫生：「她還好嗎？」

  醫手摘下口罩，看著等了十幾個小時的男人，寬慰道：「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只要她渡過危險期就能醒來。她的腿等觀察些時間，或許還有可能恢復些。」

  「謝謝！」慕寒漠涼著心點點頭，快步跟上推車，把人送進重病房。他身上本就有傷，再加上十幾個小時的神經緊繃，等送完人後，自己暈倒過去。

  暈倒後他開始發高燒，等清醒時，已經是第三天夜裡。慕寒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正在給他換點滴的護士問：「我睡了多久，我的手機去哪裡了？」

  「先生，請不要激動，你的手機放在那裡！」護士指了指床頭，微笑著把配好的藥遞給他，「既然醒了，請你把藥服下。」

  慕寒漠沒有理會，伸手把手機抓過來，按了下沒有反應，才發現手機沒電處在關機狀態，他眉頭擰巴起來，對遞藥的護士說：「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我有個很重要的電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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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看到他翻弄手機，知道他手機沒有電，而且他看上去紳士有禮，便愉快地把手機借給他。

  拿了手機，慕寒漠瞥了下日期，發現從他離開酒宴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三天，他竟然三天沒有和她聯繫，估計她快急瘋了。慕寒漠心揪了下，快速撥通伊唯的電話。

  他離開後的接下來幾天，伊唯一直不間斷地打電話過去，直到她腳傷好了辦完出院手續，住到酒店後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她心猛跳了下，直覺電話是慕寒漠打來的，沒有遲疑立即按下接聽鍵，不等那邊說話搶著問：「你怎麼樣了，你的朋友現在還好嗎？」

  「伊唯，對不起！」

  慕寒漠聲音透著疲憊和沙啞，伊唯聽著心疼：「你現在很累需要休息，知道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朋友他……」

  「過了搶救期，還在重病觀察。現在情況我還不知道，等看過後再告訴你。她傷得很重，需要我照顧一段時間，等脫離危險情況穩定後我就回來。這段時間我可能很忙，沒辦法顧及到你。不過，我會每天給你電話。」慕寒漠揉揉發痛的眉間，「腳好了嗎，現在還住醫院？」

  「沒有，我已經出院了。不用擔心我，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還有你的朋友。」她不想再多說什麼，他聲音聽上去真的很疲憊，需要好好休息，照顧病人是個體力加精神的活兒。

  「好好照顧自己，告訴老太太我暫時走不開，你們先回紐約。」

  「嗯，好！」伊唯聽到掛斷聲，良久後才放下手機，長長地吐了口氣，淺笑自語，「你沒事就好！」

  掛斷電話，慕寒漠把手機還給護士，然後在護士的驚叫聲中動手拔掉針頭，下床穿好鞋子去重病房。

  隔著透明的玻璃，他看到蘇欣茉還沒有醒來，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掛著吸氧嘴的臉很蒼白，表情痛苦地扭曲著掙扎著。

  看著這樣的蘇欣茉，慕寒漠難過著，雙手握著拳頭狠狠地砸著厚玻璃，滿腔怒火無處可泄。那個該死的男人，說好要好好照顧她一輩子，這就是他的照顧？可惡！他想狠狠地痛揍那個男人一頓，只是一切都不可能，那個男人還埋在雪山里，到現在還未找到屍體。

  慕寒漠狠狠捶著玻璃，不知道他在和誰計較。他的行為很快驚得路過的護士上前阻止：「先生，請你冷靜點！」「抱歉！」慕寒漠慢慢收回已經打紅的手，靜靜地看著蘇欣茉，慢慢平復自己的心情，然後皺著眉離開。

  伊唯把慕寒漠的事情告訴慕老太太和慕飛揚，一旁的汪芷如沒好氣的臉突然亮色起來，直覺告訴她慕寒漠要照顧的那個朋友大有文章，或許會成為兩人的裂痕。

  汪芷如露出得意的笑，用看好戲的目光看著伊唯，卻發現人家根不沒有放在心上，臉上絲毫沒有困惑之意，完全相信慕寒漠就是照顧普通的朋友。現在她能心寬，等到知道真相那刻，很期待她會有什麼樣的表情。

  伊唯感覺汪芷如的目光不壞好意，只要被盯著渾身都泛著惡寒，她儘量不讓目光有交集，把心思全用在和慕奶奶討論何時回紐約的事情。

  回到紐約，伊唯並沒有回學校附近的小家，而是和慕奶奶等人一起住進以前的家，慕飛揚和汪芷如兩人忙著打理新買下的寶石礦脈開採，沒有呆很久兩人雙雙離開，家裡只留下伊唯和慕奶奶兩人。

  一日，兩人正吃著早飯，慕老太太一直觀察著伊唯，發現她最近氣色不好似乎天天都在失眠，每天精神狀態不好還有消不掉的黑眼圈，問她怎麼回事也不說，看著讓人又急又心疼。

  還有漠漠，說好了幾天就回，這都過去八、九天也不見回來，就連個電話也不給她老人家打一個，讓她操碎了心。何況是伊唯丫頭，不擔心和著急才怪。只是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該怎麼和眼前的丫頭說，漠漠和蘇丫頭的事情。

  「老太太，我吃飽了，您慢慢吃！」伊唯沒有胃口，喝了半碗粥，懨懨無力推開碗起身準備回書房看書打發時間。

  「唯丫頭，今天有空嗎？」把人叫住，笑眯眯地說，「這幾天都宅在家裡，渾身都快長霉。如果有空，和我一塊兒出去散心。帶上你的朋友，人越多越熱鬧。」

  「您有想去的地方嗎？」伊唯頓住腳步，回頭看嚮慕老太太，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回來幾日只顧考慮個人的事情，忘記好好她老人家。她感到愧疚，「什麼時候都可以，最近我都有時間。」

  「嗯，好就好！」慕老太太推開碗，讓身邊的僱傭收拾餐具，向伊唯走過去，拉住她的手，「我對紐約不太熟悉，去什麼地方由你來決定。」

  「我？」伊唯愕然，瞪大雙眼。她來瑞士也沒多久，又發生這樣那樣的事情，根本沒有好好去過像樣的旅遊景點，讓她決定啥的有點困難。

  「老太太，等我一下，我給朋友打個電話。」現在唯一能讓她想到的只有切斯特，伊唯決定給他打電話。

  很快手機被接聽：「伊唯，最近還好嗎……慕寒漠回來了嗎？」

  「切斯特先生，請問你今天有空嗎？」伊唯問話很急，根本沒有聽到切斯特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