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醉後訴衷腸

2024-06-03 02:50:54 作者: 甜牙

  茶水早就涼透了,但容無崖的唇舌滾燙。

  他貼上楚殷殷的時候,燒的她腦袋發懵。

  

  大概真的因為醉了,懷中的小女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用迷離的兩隻眼睛愣愣的看著他,嘴巴下意識的順從他的動作吞咽,像只乖巧又溫馴的貓咪,任由他掠奪索取。

  一股曖昧的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

  容無崖原本心思就不單純。

  他整整一天都在想小女人,晚上見著面,見她美成這樣,當然控制不住的想占點便宜,所以才想著利用餵她喝茶的機會,淺嘗一下她的芳香與甜膩。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不管和楚殷殷有過多少次,他依然對她保有極度的渴望。

  過去的三年裡,他清心寡欲,對女人完全提不起興致。

  只有清晨睡醒時,讓他能夠確定自己是個正常男人。

  他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而是對不是她的女人不感興趣。

  這一點,在重新見到楚殷殷後,得到了有力的證明。

  他看著她時,就想抱抱他。

  抱抱她時,又不滿足於僅僅是抱抱,便想親親她。

  親過她後,便貪得無厭的想著,要是能再親密些就好了。

  他見到她後,滿腦子想的,沒有一件正經事。

  除了欣喜她回來了,便是感嘆她好美好誘人。

  剩下的就是惦記著翻雲覆雨,想與她一起共赴巫山。

  此刻。

  嘗到了她甜味兒的他,那些念頭更洶湧更猛烈。

  幾乎在親到她的那一刻,腦中便完全炸開了花,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接下來所作的一切,全部都憑著本能。

  他吞噬她口中的空氣,連帶著要將她似乎也要吞吃入腹。

  渡給她的茶水,在你來我往間,早就溢在了她的嘴角。

  楚殷殷人是滾燙的,身體都在發熱。

  微涼的茶水,順著她的嘴角,一路往下滑。

  兩種極端的溫度,讓她打了個哆嗦。

  容無崖立刻感覺到她的興奮,放在腰間的手變得不老實。

  楚殷殷人雖然是醉著的,可是如此強勢的攻擊,依然讓她招架不住。

  她低低的唔了聲,先前放在他身前的兩隻小手,這會兒完全攥成了拳頭,用力的推著他的胸膛往外走,哪怕她現在綿軟軟的,根本沒有什麼力道。

  「你……你起來!」

  楚殷殷是真的喝醉了。

  那些酒都是純糧食釀造的好酒,起初不上頭,她喝了這麼一會兒,後勁兒早就起來了,不僅渾身軟成了一灘水,就像是中了藥一樣,就連看人都是帶著重影兒的。

  她自以為兇巴巴的呵斥,在容無崖聽來,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盛情邀請。

  他把她摟的更緊,箍的更用力,吻的更深入。

  直到,舌上傳來一陣刺痛。

  他擰著眉,不滿的停下來,漆黑濃稠的眸子裡,情緒看不真切。

  「怎麼了。」他沙啞著聲音問,「不是要喝酒嗎?為夫餵你喝的酒,好不好喝?」

  楚殷殷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也不計較他剛才的孟浪。

  或許在此刻她的眼裡來看,容無崖就是在給她餵酒。

  她甜甜的笑了,媚色撩人,「好喝。」

  容無崖眼眸幽深,就像是一隻誘拐兔子的大灰狼,一句一句的給她設置圈套,看她掉進自己的陷阱里,「那還要不要喝?這酒又香又甜還醉人,平常你喝不到。」

  楚殷殷身子搖搖晃晃,像是要掉下來。

  她下意識的兩手勾住他的脖子,額頭抵在他的臉上,笑著出聲,「好……喝酒酒。」

  容無崖便一口一口的餵她喝茶。

  因為長夜漫漫,他有心逗弄,所以後來的吻,不至於太素,但也都沒有太過分。

  他一邊餵她,還一邊哄著她說,「喜歡為夫麼?」

  「唔……」

  「為夫這麼好,給你喝酒,還親自餵你,喜歡麼?」

  「唔……喜歡。」

  容無崖得到了自己想聽的答案,臉上的笑容幽邃而暢意。

  這樣的小情趣,沒有持續多久。

  半個時辰後,容無崖便帶著楚殷殷離開。

  他哄著她說,自己家裡面有個大怪物,問她要不要去看。

  喝醉了的楚殷殷,跟小孩子沒有區別,嚷嚷著必須去。

  容無崖便將她打橫抱起,就這麼公主抱的離開了酒樓。

  他們一走,小二也鬆了口氣。

  容無崖來時坐的是轎子,空間並不怎麼大。

  他怕她喝了酒後,在那樣逼仄的空間裡,會不舒服。

  於是又叫東川去把馬車趕過來。

  期間他就抱著楚殷殷站在酒樓門口等。

  容無崖氣質冷,一身貴氣,更不要提他懷中還抱著個女人,站在這樣人來人往的街頭,但凡路過的,都會朝著他看上一眼。

  但他全都視而不見。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懷中的小女人身上。

  她喝了酒之後,真是一點都不安分。

  抱著他的兩隻藕臂,越纏越緊,人也往他身上貼。

  溫軟的身體,像是最烈的藥,讓他險些理智全失。

  他垂眸看她,雙頰緋紅,偏偏還不知死活的問他,什麼時候能夠再給她喝酒,是不是要她乖一點,就像剛才那樣,才會讓她喝酒。

  「喝酒喝酒……」他失笑著低聲呢喃道,「總惦記著喝酒,你都這樣了……馬上要被吃掉,還在想著喝酒。」

  話音剛落,就聽耳後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

  男聲帶著幾分散漫,還有疏離的冷漠,「瑞王爺?」

  容無崖看去,見到是陳潯劍,朝著他點頭示意。

  這三年裡,他和陳潯劍的關係,還不錯。

  他的父親先前被楚殷殷看過病,算是受過他們的恩惠。

  後來幾個人之間就一直有往來。

  楚殷殷失蹤不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也在幫忙尋找。

  容無崖因此,對他臉色好了點。

  但也僅僅是好了點。

  他聽見他的聲音後,下意識側身,遮住了楚殷殷的臉。

  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陳潯劍自然沒錯過。

  他是聰明人,也沒有再探究的往楚殷殷身上看,只是懷中摟著個穿著暴露的女子的肩頭,整個人慵懶的搭在她身上,一邊用鼻尖蹭那女人的臉龐,一邊跟容無崖寒暄,「王爺也來喝酒?倒是難得見您這麼放鬆,要是知道您今天也來,說什麼也應當敬您一杯的。」

  容無崖淡聲說道,「以後有機會。」

  「是!」陳潯劍笑的和煦。

  他抓過身邊女人的小臉,大庭廣眾之下也不避諱,在她唇上吧唧親了口後,眯著眼睛關切道,「天黑了,王爺還不回去?倒是……三年了,頭一回見王爺懷中抱著個女人。」

  陳潯劍說不好奇是假的。

  誰不知道容無崖對楚殷殷的愛有多熱烈忠誠。

  他要是那麼容易就變心的人,也不會明知沒有希望還苦等三年,整整三年裡,以他的權勢和身份容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把自己過成苦行僧一樣?

  那麼……此時此刻,被他抱在懷中的女子,身份就很耐人尋味。

  是姜穗,還是新歡,或者說是楚殷殷沒死,她回來了?

  想到楚殷殷,想到那個明艷的,擁有一身醫術,卻又識大體睿智聰慧狡黠的女子,陳潯劍的心口隱隱發熱。

  如果她沒死,她還活著,回來了,那該是天大的喜事!

  沒錯。

  他欣賞楚殷殷。

  換句話說,像她那樣的女人,沒有一個男人不欣賞。

  陳潯劍曾經有過惡劣卑鄙的念頭,但很快就消散了。

  他知道自己鬥不過容無崖,也知道楚殷殷心裡頭沒他。

  男人對於女人的欣賞,是源於對美好的一種肯定與品鑑,不一定非要占為己有,有時候遠遠的看著她,就那麼一直美好的綻放著,就是種幸福。

  就像現在,如果知道楚殷殷沒死,他這顆心也就活了般。

  陳潯劍說完話,視線就沒移開過。

  容無崖卻暫時還不想把楚殷殷找到的消息,宣傳出去。

  他沒有應他,恰好這時,東川駕著馬車過來。

  容無崖抱著楚殷殷就往馬車旁靠。

  陳潯劍識趣的在後面道,「恭送王爺。」

  他的眼睛卻還落在那個女人身上。

  儘管她的臉被擋的嚴嚴實實,但是不耽誤他多看幾眼。

  東川從馬車上下來,容無崖則抱著楚殷殷上車。

  車門關上的時候,小女人感覺摟著他脖子的手發酸。

  她換了個姿勢,整張小臉壓在他的肩頭上。

  很快,容無崖就抱著她,塞進了車廂。

  馬車緩緩駕駛著離開。

  半晌,陳潯劍懷中的女子,才不安的扭了扭身子,嬌滴滴的叫了聲,「公子~你在看什麼呢?眼睛都看直了!」

  陳潯劍回過神來。

  他看看懷中的女人,大掌扣在她的肩頭,觸感真實。

  那麼就意味著,剛才他看到的,都是真的?

  楚殷殷,真的回來了?

  那麼一張明艷嬌媚,勾人入骨的臉,他絕對不會看錯。

  是真正的楚殷殷,還是容無崖不知上哪兒找到的贗品?

  陳潯劍幾乎立刻就得出答案。

  容無崖不是那種,愚蠢到找個贗品當慰藉的男人。

  就算他找了,也絕對不會做出過火的事情。

  可剛剛他護著那女人的動作,還有對那女人眼裡的柔情。

  都在佐證他的猜測——

  那個人就是楚殷殷無疑!

  這個認知讓陳潯劍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楚殷殷還活著,他以後還有機會見到她。

  剛才看她的樣子,先前中的紅顏老應該是解了……

  「公子?」陳潯劍身邊的女人,再度疑惑的出聲,「我們還走不走了?公子您今天不是說,要帶奴家回陳府的嗎?公子……」

  陳潯劍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拉開她的前襟,塞了進去。

  「夠嗎?」他臉上恢復了浪蕩的神色,不過此刻看起來並不好惹的樣子,女人被突然的轉變,嚇的不敢有異議,一邊點頭一邊回答,「夠的,夠的……」

  「拿了錢還不滾?」陳潯劍輕輕的呵了聲,「本公子還有事,今日你看到的,不要跟任何人說起,那樣本公子可是會生氣的哦。」

  女子輕輕的打了個哆嗦,表示知道了。

  她小心翼翼的捧著前胸,生怕裡面的銀票掉出來,對陳潯劍嬌滴滴的說了通感恩戴德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陳潯劍這會兒還興奮,又轉身進入酒樓喝酒。

  與此同時。

  容無崖和楚殷殷的車廂里,卻頻出狀況。

  沒想到小女人醉酒後,比之前更難纏了。

  她一開始進了車廂,就在他懷裡亂拱,拱的他心火四起。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把她辦了的時候,她卻把車子叫停。

  因為她隔著車窗,看到了臨街河。

  河岸上的樹木房屋,以及綽約的燈火,全倒映在河面上。

  星星點點的光斑,在濃沉夜幕下,格外好看。

  小女人看的目不轉睛,然後鬧著要下車,說要去看螢火蟲。

  容無崖無奈而寵溺的告訴她,「那不是螢火蟲,想看的話,為夫回府,叫人給你抓。」

  「不行!」她板著臉,笑也不笑了,只是那兩個粉撲撲的腮,怎麼看怎麼誘人,「我就要去看。」

  容無崖只能從了她。

  馬車才剛一停下,楚殷殷就連滾帶爬,慌張著往外跑,一個踏空險些臉朝地的摔下去,讓旁邊看著的東川魂兒險些嚇飛了。

  他一個闊步上前,弓腿扎馬步,趕忙伸出手想要去接住楚殷殷,然而又看到緊隨其後的容無崖,當即又風一般的把動作收回去,就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容無崖從後面,撈住了她的腰,把她扣了回去。

  然後將她就那麼扛在肩頭,朝著河邊走去。

  楚殷殷被這麼對待,也沒有不高興,咯咯咯的傻笑著。

  等到了河邊,看著滿河碎了的星星,連聲感嘆說好美。

  河邊上有石凳,這會兒正坐了兩個人。

  楚殷殷盯著石凳看了會兒,容無崖就知道她的意思。

  他摟著她走過去,給東川使眼色,東川心領神會取出一錠銀子,客氣的對那兩位說,「我家主子想坐這石凳,不知二位是否願意想讓?」

  有這麼大一錠銀子拿,讓個位置有什麼難的?

  二人笑呵呵的拿了銀子,還連聲祝容無崖他們百年好合,恩愛久久。

  容無崖拉著小女人,坐在了石凳上。

  他們正對面就是那條盛滿了繁星的河。

  楚殷殷這會兒安靜了,她乖巧的托腮看著河面,不知不覺間,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了容無崖的肩頭。

  他垂眸看她,目光溫柔似水。

  楚殷殷卻忽然緩慢而輕柔的開口,「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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