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她身體出問題了
2024-06-03 02:47:28
作者: 甜牙
容由搖了搖頭,只說不知道。
「奴才一大早就聽織金姑娘催促,說王妃不舒服,要去請湯治老先生。王妃如今懷著身孕,畢竟是婦人家的私事,奴才過多詢問不方便,湯治老先生來了之後,就在房間裡,到現在還沒走呢。」
言外之意就是,想知道什麼,可以到屋裡問去。
容無崖拔腿就往裡走。
他實在緊張。
自從楚殷殷懷了身孕之後,他每天都是操心的,嘴上不說,實際上心裡比楚殷殷還擔憂。
時而擔心楚殷殷,時而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
原來初為人父,最先體會的情緒竟是擔憂。
而且……
容無崖想到最近楚殷殷的狀態,眉眼不由得染上寒霜。
他每天都陪著楚殷殷,她是好是壞,他看的最清楚。
剛懷上身孕那會兒,她的狀態還不錯,可是隨著日子越來越大,有了孕期反應後,她似乎很辛苦。
幾乎只要有點時間,就會昏昏欲睡。
以往那張明艷嬌美的小臉,如今寫滿了疲憊和憔悴。
哪怕好吃好喝伺候著,人參靈芝等東西補養著,還是不見有多少好轉。
容無崖想著便揪心,腳下的步伐越發快了。
然而當他推開門進到屋子裡之後,反而沒有那麼急切,還特意在門口停頓了片刻。
等身上裹挾著的那些寒氣消散,才搓熱了手來到床邊。
湯治已經在收拾藥箱了。
容無崖客客氣氣的行禮問好,「師傅,一大早讓你跑這一趟辛苦了。」
他跟著楚殷殷叫,態度恭敬客氣。
湯治對此很欣賞,他讚許的點了點頭,「辛苦什麼?我是為了我乖徒徒。」
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收了個女娃,但這個女娃太討他喜歡了,他也就認了下來。
容無崖沒打岔,「她怎麼樣?是哪裡不舒服?」
他問這話時候,沒注意到床上楚殷殷的反應。
若是此刻轉過眼的話,就能看到她緊張到握成拳的手。
但湯治有所留意。
他想著楚殷殷的身體狀況,她的叮囑猶在耳畔,忍不住心中悄然嘆了口氣,開口卻說,「懷著身孕的女人,事情是比較多,會麻煩一點。她就是正常的孕期反應,今天早上孕吐的更明顯一些,叫老頭我開了點藥。」
孕吐對於懷孕的女人來說,是很常見的,不是什麼大病。
有些人甚至不用開藥,乾熬過去就沒什麼事了。
可這種很尋常的事,發生在楚殷殷身上,還是讓容無崖狠狠的心疼了。
他臉色沉了沉,走過去坐下,用搓熱的手掌握住她的,低聲問,「現在還難受嗎?」
楚殷殷從他眼底看到了藏不住的憐惜,笑著道,「好了點,早起睡醒的時候,特別難受。」
「辛苦了。」他在她秀髮上輕吻了下,「這麼遭罪,生完這個不生了。」
楚殷殷一怔,餘光瞥見湯治,推了推他,「師傅還在這裡呢?」
容無崖放開她,臉上沒什麼異樣,繼續問,「吃什麼東西可以緩解孕吐,還望師傅一一告知。」
「行。」湯治知道他寵妻,也喜聞樂見,「我去跟管家交代,就不在這裡礙你們的眼了。」
老頭兒說走就走,拎著藥箱,步伐矯健的出了房間。
織金將房門關上。
屋裡只剩他們兩個。
男人的大掌還包著她的,粗糲的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摩挲著。
酥酥麻麻痒痒的。
楚殷殷忍不住笑出聲,想要躲沒躲掉,他抓的更緊了,抬頭看她。
一雙漆黑濃沉的眸子,與她四目相對。
瞬間,世界像是靜止了般。
楚殷殷覺得呼吸有點緊,因為容無崖的那雙眼睛,似乎能夠看穿一切。
包括她的謊言。
她抿了抿唇,先躲開目光,笑著道,「別撓了,好癢啊!」
容無崖聞言鬆開她的手,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然後他吻了過來。
這個吻來的突然,來的莫名其妙,但他卻吻的很用心,很虔誠。
結束的時候,兩個人都有點喘。
楚殷殷看著他那張漫上來情慾的臉,小聲的提醒他,「現在不行。」
「不行什麼?」容無崖失笑,「我沒想做什麼。」
「可是你……」她止住話頭,雖然已為人婦,可有些難為情的話,還是說不出。
楚殷殷指了指他下腹某處,臉更熱了。
容無崖就勢攥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下,「作為一個成熟男性,面對著喜歡的女人起反應,是再正常不過,可起了反應不代表就要做。你現在身體不方便,我知道,都給你記著呢。等之後再討債。」
他的聲音更低淳了幾分,聽起來更曖昧撩人。
楚殷殷看著他的笑顏,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心裡忍不住酸澀。
就在這時,容無崖的大掌撫到她的腰身,「我給你揉揉腰。」
她收回思緒,不想讓他看出什麼端倪,問道,「事情結束了嗎?」
容無崖一聽就知道她問的是什麼,點了點頭,「恩,都結束了。皇上駕崩了,遵照遺旨,九皇子即位。朝中先前都打點好了,無人敢有異議。只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還有的忙。」
因為隆康帝是「病逝」的,而白聽忱是合乎規矩的即位,所以要為隆康帝操辦後事。
不但要操辦,還要操辦的讓人挑不出錯處來,以彰顯仁孝之名。
除此之外,白聽忱登基,朝中格局會有所變化,官員們也會迎來一次大換血。
忙的事情很多。
按照白聽忱對他的信任,且他的身份原因,這些事情少不了要他負責奔波。
容無崖知道她身體不大舒服,可也清楚,他不能每天都形影不離的陪著她——
他需要去給她創造個和平安寧的環境,才能保證以後他們的安然無虞和平靜生活。
這些道理懂,他沒說給楚殷殷聽,然而楚殷殷也懂。
她溫和的道,「你忙你的,我在府上被照顧的很好,不用替我擔心。」
容無崖說自己忙,是真的忙。
才在房間裡給她捏了會兒腰,沒多大會兒,宮裡就來人了。
楚殷殷沒攔著他,見他出了房間,很快消失不見。
男人離開,房間頓時空了,心也仿佛跟著空落落的。
先前的愁緒再度湧上來。
她想到了自己的身體,還有湯老頭兒的那番話,表情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