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都是他逼的
2024-06-03 02:45:43
作者: 甜牙
容無崖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不是這一世的,而是那所謂的前世的事情。
他其實不想聽,因為能猜得出來,前世的她應該過得很苦。
但她開了口,他就不受控制的心疼她,一邊心疼,一邊又好奇,哪怕痛著,也想更多了解這個女人。
想知道她受的那些苦,然後…替她好好的補償她,替她一點一點的討回來。
他為她擦拭頭髮的動作越發輕柔,聲音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樣,「然後呢?」
「然後……」
她沙啞的笑出聲,大概是太難過,所以閉上了眼睛。
即便如此,眼淚還是順著臉頰倒流。
她哽咽著說,「我被扒光了衣服……一根白綾繫上了我的脖子,白生墨說我私通,說我是賤婦,他們要絞死我……我記得雪很大,風很急……再之後……我恨白生墨,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然後殺了他。我不想讓他活,我從沒有如此惡毒的想過要將一個人置之死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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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殷殷到底沒能繼續說下去,她說著說著,眼淚流進了喉嚨里,嗆的她不停咳嗽。
到了後來,只剩下壓抑的哭。
容無崖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他沒有安慰,興許她只是想發泄,等她哭累了昏過去,他才替她打理。
打理完這一切的時候,容無崖從馬車裡出來。
他站在寒風撲朔的雪地里,孤寂的背影肅殺又冷漠。
片刻後,他打了一個響指,有侍衛上前。
容無崖垂下眼睛,「本王等不及了,回京就要白生墨死。」
他要他用最快的速度死掉,因為他活著的每一刻,都是對楚殷殷心理上莫大的折磨與煎熬。
別說她只是讓他殺個人,就算是奪了這個天下,讓江山易主,他都不會眨一下眼。
「王爺請吩咐,屬下隨時為您效命。」
容無崖抿了抿唇,「不用盯著六皇子了,免得他打草驚蛇,本王這次要來個出其不意。」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侍衛們就取了工具,剷出了一條路來。
楚殷殷頭天晚上瘋狂玩雪,果不其然的著了涼,她身子微微發熱,昏昏沉沉的睡了半天。
等下午的時候,馬車回到了正赤山山腳,他們紮營的地方。
聽說容無崖和楚殷殷回來了,隆康帝帶領諸位皇子大臣們,紛紛前來問候。
隆康帝滿臉關切,「瑞王你總算回來了,已經消失好幾天不見,朕還以為你遭遇不測了!」
太子白以誠在旁邊幫腔,「此次冬獵並不太平,有刺客出沒,父皇聽說你和王妃好像遭到了追殺,擔憂不已,又聽傳出來的消息,說是有人看到你們的馬車,朝著山崖下衝去,父皇特意撥人搜山。」
「是臣的不是,臣讓皇上擔心了。」容無崖俯身再度行禮,「確實如太子所言,臣遇到了伏擊,不幸迷路,好在臣與王妃都沒有大礙,只不過之前受了些小傷,被山下的一家好心獵戶給救了,是以耽擱了歸途。」
容無崖自嘲的笑笑,「只是今年的冬獵,恐怕要讓皇上失望了,微臣的戰果並不怎麼好看。」
「這些都是小事,即便你一個獵物都沒有,你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你曾經創下過我大興歷史上冬獵的記錄,你已經證明了自己,不需要再用這樣的身體狀況強迫自己錦上添花。」隆康帝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讓大夫來給王妃看看,你也好生休息。」
「謝皇上隆恩!」
隆康帝帶頭慰問,在場的眾人,以太子為首,依次噓寒問暖。
容無崖擅長這種場合,只要他想,他就可以如魚得水。
等人都走後,大夫給楚殷殷診斷,確認是受涼之後,開了藥方叫人煎了藥過來。
楚殷殷迷迷糊糊中聞到了藥味,緩緩睜開了眼睛。
容無崖將藥遞到她嘴邊,卻見她搖了搖頭,強撐著眼皮道,「藥方拿來我看看,著涼的風寒藥怎麼可能是這個味道。」
她有多少本事,容無崖知道,聽她說這話,頓時警鈴大作。
他叫人去而復返,很快拿來了藥方,楚殷殷看完之後,給容無崖遞了個眼色。
容無崖繃著下顎,將所有湯藥,都倒進了盆栽里。
「乖。」他溫柔的笑著,輕輕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下,「我叫人去重新抓一副藥來,親自煎給你。」
「不用了。」楚殷殷出聲提醒他,「我們還在冬獵,多少雙眼睛盯著,要是傳到皇上那裡,不好收場。」
不好收場就不收,隆康帝對他下手,他著了道會認為是自己不夠強,可他對楚殷殷下手,他不能忍。
二十多年來唯一的陽光,他都要殘忍的剝奪嗎?
容無崖不允許。
其實這狗屁江山他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但隆康帝這麼逼他,那他就徹底坐實這個謀逆的罪名。
反正他都這麼懷疑了,並且為此兢兢業業的防備他對付他,他做沒做重要嗎?
在隆康帝心裡,做是做了,沒做也是做了。
容無崖感覺到了頭疼,他情緒激動的時候,身體內的蠱蟲也會跟著受到影響。
他連忙克制情緒,低下頭的時候,深吸口氣,等再次抬起頭看小女人的時候,還是那樣的溫柔。
「那滿滿說怎麼辦?你是大夫,為夫都聽你的。」他說,「你現在發著燒,為夫想要讓你好受點。」
楚殷殷朝他招招手,等他來到跟前的時候,才親吻他的唇角,低聲的說,「你去看看能不能搞到薄荷就行,薄荷可以退燒,我再撐一撐,晚上就可以回到王府了,不礙事的。而且,生病了都怪我,我不聽你的話,下次就記住了,雪天不會出去玩啦!」
她撒嬌般的扯了扯他的衣角,「哥哥,別生氣了好不好?」
「沒生氣,你哪裡看出來的?」他無奈的笑笑。
楚殷殷眨眨眼睛,「兩隻眼睛都看到的呀!你去找薄荷吧,我好累,想要睡一會兒。」
「好。」
容無崖端著空了的藥碗從帳篷里走出來,等走到屬下的帳篷里時,臉上笑意全無。
他手上青筋凸起,眼神陰鷙,額頭太陽穴的地方突突跳著,緊接著忍無可忍的把碗狠狠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