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令他難忘的一幕
2024-06-03 02:45:41
作者: 甜牙
容無崖的第一反應就是身體裡還有蠱蟲的事,但這件事在他可控範圍之內,他不想讓她擔憂。
「沒有了。」他妥協無奈的道,「這回真的沒有了。」
楚殷殷本來就是隨口說說鬧著玩的,又不是真的要盤問根底。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像容無崖這樣身份的男人,朝堂上的布局籌謀,總不能全部都告訴她。
要說起秘密的話,他的秘密只怕數不勝數。
人有時候活著,不用什麼都太清楚,該糊塗的時候糊塗,才是聰明的做法。
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很快楚殷殷就喝多了。
她上次鬧過酒瘋,容無崖印象深刻,本以為只是隨便唱唱歌跳跳舞,這回變本加厲。
一開始她要和他親熱,容無崖已經決定好好收拾她,把她壓在身下的時候,女人忽然反悔。
她嚎啕大哭,攪的他興致全無,只能耐著性子哄。
小女人拿腳踹他,他都忍著依著,誰想她又控訴他,提的還是救命恩人那檔子事。
這事中間起了誤會不假,但也確實是他矯情了,對於她的埋怨和控訴,容無崖都認。
好不容易哄著她沒有那麼鬧騰了,恰好在這時,外面颳起了更猛烈的北風。
雪夜裡的風嚎聲,拍打的窗戶哐哐作響。
她聽見了動靜,好奇不已,非要鬧著開窗,容無崖怕她著涼,也拗不過她。
「下雪了!」她高興的歡呼不已,「我們去堆雪人吧!」
明明已經醉的很厲害了,那雙漂亮的水眸,還是亮晶晶的靈動誘人。
容無崖沉默不語的間隙里,小女人主動湊上前來,在他唇上親吻。
她嗲里嗲氣的眨著眼睛跟他撒嬌,「哥哥,我們去堆雪人好不好呀?」
同樣的話,四年前她就說過,當時他沒能抗拒,四年後的女人長成了妖精,他更無法拒絕。
他陪著她出了馬車,北風裹挾著雪花,迎面扑打而來。
她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蹦蹦跳跳的在雪地里玩耍。
「我們來堆雪人吧!」
她歡呼了聲,然後撲通跪坐在地上,捧起一把雪,興奮的拋到半空之中。
容無崖問她冷不冷,怕她凍壞了,就溫聲勸著說,「你想要堆什麼樣的雪人,為夫幫你,你仔細凍壞了手,到時候跟我哭難受,我可不理你。」
「才不要!」三個字被她大舌頭的說著,含糊不清又格外可愛,「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醉酒了還不忘記威脅他,不僅如此,還知道怎麼威脅他最有用。
容無崖拿她沒轍,叫人去又多拿了兩副手套,都給她戴上之後,才允許她接著玩。
楚殷殷看著腫起來的手,覺得不大舒服,但很快玩雪的快樂,就壓過了一切。
她先是捏了個小雪球,然後慢慢的往上面添雪,容無崖幫她,她還不讓,捧著雪球背過身去。
「你堆你的,我堆我的,我們來比賽呀!」她指了指隨行的其他侍衛,「他們也來!」
侍衛們面面相覷,等著容無崖的命令。
容無崖哪裡敢惹她不開心,當成祖宗一樣供著,還生怕她不滿意。
他招了招手,「留下兩個站崗放哨,其他的都過來堆雪人。」
楚殷殷完全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的雪球才堆到有石凳那麼大小,就不堆了,不僅如此,還抱著個大雪球,趁著容無崖不注意,砰的一聲砸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
看到容無崖被砸的滿脖子上都是雪,她笑的前俯後仰,一個不注意跌倒在雪地里。
容無崖顧不得拍打自己,忙起身去拉拽她,哪想他朝著她伸出手,被她壞心眼的往下一拽。
她的小腿還不安分,拐住他的腿,一定要他跟她一樣摔倒在地上。
兩個人並排躺下的時候,她笑的很大聲,整個雪地里都是她肆意的笑。
遠處馬車四個角掛著的燈籠,光線昏暗,但即便如此,也能將黑暗驅散。
他在這樣充滿浪漫與詩意的雪夜裡,在這樣曖昧又溫暖的光線里,看清了她如花般綻放的嬌媚笑靨。
她兩隻好看的眼睛成了一彎新月,長長的睫毛上沾染了雪花,嘴角上揚,兩個梨渦令人想溺死其中。
容無崖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幾乎忘記了呼吸。
太美了……
美的讓他永遠為她心動。
「滿滿。」他翻身過去,顫抖著冰冷的唇吻上了她的,「我的滿滿……」
楚殷殷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猛地吻上來,卻撞到了他的牙關,但她還是在笑,還是要吻。
兩個人吻的難捨難分,薄雪被風從別處吹過來,覆在他們身上,兩個人很快就渾身都白了。
楚殷殷醉眼朦朧的仰頭看他,從男人漆黑如墨的雙目,上移到男人梳的一絲不苟的髮髻上。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下,「我們這樣也算到白頭嗎?」
容無崖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著她同樣雪白的頭髮,沉聲的允諾她,「恩。」
一定會到白頭的。
他這輩子什麼都不要,只想和她長相廝守。
容無崖此刻的願望是如此簡單純粹,但他不知道,命運的齒輪會將他們推的越來越遠。
楚殷殷在雪地里和他分開又親吻,親吻又分開,足足鬧了兩刻鐘,才被容無崖拖起來。
她大概玩累了,抱著她往馬車裡走的時候,全程都十分安靜。
容無崖本來以為她睡著了,結果把她放到軟榻上的時候,一看她睜的眼睛大大的。
看到這樣柔軟又懵懂的她,他的心都化了。
翻出來乾淨的衣服,伺候著她換上,之後又讓她躺著壓在自己的腿上,替她仔細的擦拭頭髮。
楚殷殷平靜的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開口,「其實在此之前,我都不喜歡下雪天。」
她的聲音瞬間變了,有幾分傷感,還有幾分沉寂,與她平時說話的聲音都不同。
容無崖皺了皺眉,但他沒有打斷她的思緒,只是順著她的話問,「是嗎?為什麼?」
「冬天令人悲傷。」她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我記得我死的時候,天空暗沉沉的,飄著大雪,紅色的宮牆,在雪中絕美驚艷,宮牆兩側種著松柏,碧綠蔥鬱,白雪壓彎了它們的枝丫,讓它們看起來蒼老了很多歲,我腳上戴著鐐銬,手上也是,光著腳穿著囚衣來到了廣安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