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他怎麼會喜歡你
2024-06-03 02:44:25
作者: 甜牙
她臨出發前,叫人把陳潯劍喊來,交代了一些事情。
陳潯劍吊著那雙桃花眼,深深的看了她幾眼,眸底氤氳著幾分純粹的欣賞,「王妃確定要自己去?」
楚殷殷抿唇,告知自己的思量,「這件事關乎王爺的怪病,我不敢冒險。萬一打草驚蛇,刺激到了白生墨,他很有可能會傷到裴笑沉。」
陳潯劍便懂了。
容無崖的怪病,能不能夠痊癒,都要依靠這個叫裴笑沉的人。
若是他出了意外,也就意味著容無崖凶多吉少。
聯繫一下如今走投無路一無所有的白生墨,很有可能做出兩敗俱傷、玉石俱焚的事情來。
人在絕境的時候,什麼道德、什麼底線、什麼情意,所有的所有都會拋棄。
陳潯劍點了點頭,「那王妃小心,我會按照計劃,派人在暗中守護你。」
楚殷殷朝著他誠懇的道了句,「謝謝。」
陳潯劍揚了揚眉,目光落在她纖細的不盈一握的腰身上,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自嘲的笑了笑。
楚殷殷出發前去看了眼容無崖,他還在昏睡,即便吃了藥,身上的高燒依然不退。
她輕柔的撫摸他的眉眼,小手沿著精緻冷硬的輪廓線,一路向下,最後停留到他的心口上。
她俯身在他唇上吻了下,轉而移到他的心口,又親了一下。
「等我回來。」
楚殷殷說完轉身就走,經過圓桌時,一把抓起金鈴長鞭盤在腰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王府。
白生墨信上的地點,是他們經常見面的茶樓,到了之後,她才知道,這裡只是個中轉站。
包廂的圓桌上放著一封信,指引著下一個地點。
一連轉了五個地方,最後出了臨安城,來到了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
楚殷殷抿了抿唇,她就知道白生墨不是很蠢,也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這麼高的山,不小心摔下去,一定會粉身碎骨吧?
他竟然恨她到如此地步。
楚殷殷爬山的時候,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其實這件事,從收到白生墨的信之後,就在想了。
她請裴笑沉和呂日到府上來的事情,可以說是非常私密了,平日裡更是對他們的存在守口如瓶,知道的人沒幾個。
白生墨是從哪裡得知的?
她在腦海中過了幾個人選,都擰著眉搖了搖頭,想到傅予的時候,驀地停住了。
傅雪……
楚殷殷的眼底有寒光閃過,如果真的是她,那她還真不是個東西。
山很高,日頭很足,但是天很冷,冬日的寒風,扑打在她臉上,吹的她幾乎睜不開眼。
來到山頂的時候,她終於停下,當看到白生墨和傅雪在一起的時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忍不住從鼻腔中發出一聲短嗤。
傅雪最看不慣的就是楚殷殷那張臉,尤其當這張臉對著自己露出鄙夷表情的時候,她就想撲上去撓花她的臉,讓她再也無法去勾引子野哥哥。
「你哼什麼哼?」傅雪雙手環胸,揚著下巴看她,臉上的興奮與陰毒一覽無餘,「楚殷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比上次見面更加枯瘦幼小,皮膚像是貼著骨頭長得一樣,沒有血肉,像極了被吸乾的乾屍。
搭配上此刻猙獰惡毒的表情,詭異又可怕。
楚殷殷平靜的看著她,目光幽邃,墨色的瞳仁,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越發漆黑。
她沒有說話,只是忽然扯了扯嘴角,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卻直接抽出腰間的鞭子,照著傅雪就抽了過去。
她的動作太快了,以至於根本沒有人會料到,還能發生這種變故。
傅雪簡直大駭,然而想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楚殷殷的鞭子是真的練了十年多,絕不是花拳繡腿,幾乎都是鞭鞭到肉。
傅雪身上的衣服很快就破了,鮮血流出來,四處飛濺。
她疼的到處躲避,楚殷殷跟著追,她越是毫無章法的罵,楚殷殷的鞭子越是抽的狠。
傅雪快恨死了,疼的嗷嗷怪叫,眼淚混著鼻涕交織在一起。
「你這個瘋女人!真應該讓子野哥哥看看你的潑婦樣子!啊——」她嗚嗚的大叫,「他怎麼會喜歡你這種女人啊!嗚嗚嗚……為什麼不喜歡我!明明我比你好上千倍萬倍!」
楚殷殷右手抽累換左手,她一抬手,鞭子照著她的臉抽過去,一條淋漓的血痕,頓時橫在臉上。
傅雪後知後覺意識到毀容的時候,尖聲失控大叫,她猛地抓住楚殷殷的鞭子,使勁兒一拽。
楚殷殷冷笑著,乾脆利落的鬆手,她便狠狠的跌倒,腦袋重重砸在地上,半天都沒起來。
「死了?」楚殷殷走上前,彎腰撿起自己的鞭子。
就在這時,另一頭被人踩住了。
她回頭看到了白生墨,於是聳了聳肩,將鞭子放在了地上。
白生墨擰眉,一腳將鞭子踢到了山下。
這樣就可以防止她用鞭子來對付自己了。
說實話,在此之前,白生墨的印象里,楚殷殷一直都是個不學無術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可剛才看到她耍鞭子之後,他猛地覺得,自己對她似乎不是很了解。
他看著楚殷殷步步逼近,毫無徵兆的出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楚殷殷下意識的想要掙扎,然而白生墨卻掐著她轉了個方向,她看到了在他身後的裴笑沉。
裴笑沉被五花大綁的仍在地上,在他身後不足半寸,就是深淵山坡。
「你敢掙扎的話,我立刻就踢他下去。」儒雅斯文的聲音響在耳畔,卻讓她感到無比陰森寒涼。
楚殷殷不敢動了,任由他掐著自己脖子的手,越收越緊,但她沒有閉上眼睛。
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白生墨當然有要問的,他不懂的地方太多了。
他自知除了私奔一事之外,在楚殷殷面前堪稱滴水不漏,根本不明白她的恨意從何而來。
「為什麼?」他死死的咬著牙開口,「殷殷,我對你一片真心,你為什麼害我!」
明明楚殷殷處於劣勢,但她現在卻在笑。
她從容不迫的開口,「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問,你還記得楚霜霜嗎?」
楚霜霜這個名字驟然出現,讓白生墨有短暫的恍惚。
他想了片刻,才從記憶里找出來這麼一個人,是楚家之前的那個養女,也是他的一顆棋子。
「你……」他的臉上露出幾分驚愕和訝然,更多的是晦氣,「突然提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