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兄弟都沒得做
2024-06-03 02:43:58
作者: 甜牙
不管究竟是不是傅雪,秉承著寧可錯殺,也不錯過的原則,容無崖寫信給傅予。
沒想到的是,信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傅予卻先找上了門來。
他狀態看起來十分不佳,灰頭土臉,是從未有過的狼狽,並且還帶來一個不合時宜的噩耗。
傅雪不見了。
楚殷殷臉冷下來,「真的不見了?」
傅予正因找不到傅雪而焦急內疚,聽到她這句涼颼颼的問話,當即怒火攻心。
「不見了就是不見了,還分什麼真的不見了,假的不見了?難不成我還會拿這個騙你們不成?王妃,雪雪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還望你不要用過於惡毒的想法、過多的揣測她。」
楚殷殷張了張嘴,想問他是怎麼把「她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說出口的。
十六歲,比她還要大一歲呢!
她就單純的問了句,是不是真的不見了,怎麼就叫用惡毒的想法、過多的揣測她了。
一個區區傅雪,搬不上檯面的丫頭,還不至於她專門花費心力去算計。
楚殷殷覺得可笑,然而礙於容無崖的面子,只哼了聲,「您這帽子給我扣的,本王妃可受不起。」
然而哪想這麼一句陰陽怪氣的話,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傅予徹底暴怒了。
自三天前發現傅雪不見之後,強自壓下的所有負面情緒,憤怒、暴戾、陰狠一併迸發出來。
他倏地從椅子上坐起身,捏著拳頭,氣勢洶洶的來到楚殷殷跟前。
楚殷殷看著突然近在咫尺的男人,對方額頭青筋突突的跳,竟似乎要對她動手。
她抿了抿唇,臉色終於寒下來,手撫上腰間的金鈴長鞭,輕輕的摩挲著。
「傅公子,我勸你不要衝動。」楚殷殷慢悠悠的補了句,「你要想清楚了。」
正在氣頭上的傅予,哪裡能聽進去這些,他甚至把傅雪的失蹤,都歸結到楚殷殷身上。
如果不是楚殷殷嫁給容無崖,他的妹妹哪裡會生氣吃醋?
不會生氣吃醋,哪裡會做出傷害楚殷殷的事?
沒有傷害楚殷殷,哪裡會被容無崖打發走?
不被容無崖打發走,就不會失蹤。
都怪她。
偏偏這個女人,恃寵而驕,恃美行兇,她除了有一張臉能夠看,還有什麼?
她能有雪雪那麼愛容無崖嗎?她能有雪雪那麼全心全意的對待容無崖嗎?
她憑什麼搶走容無崖的愛,讓雪雪那麼難受痛苦?
什麼都不懂,就什麼都不配得到!
傅予急促的喘著氣,因為過於激動緊張,汗珠從額頭上大顆大顆的往下滾。
他緩緩舉起拳頭,話趕著話,根本不給別人插嘴的機會,「像你這麼惡毒、跋扈又囂張的女子,真不知道王爺怎麼看上了你!雪雪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她單純直率,沒你那麼多的心機,不會像你這樣在背後嚼人舌根,更不會像你一樣只知道勾男人。」
楚殷殷從腰間取下金鈴長鞭,「我勾男人?我勾王爺叫勾男人?真是要把大牙都笑掉了,容無崖他本就是我的!傅雪那樣的才叫勾男人!但凡要點臉皮的未出閣黃花大閨女,都做不出躺到我和王爺床上這種醜事來!」
傅予氣瘋了,下意識的反應要向她砸拳。
然而拳頭還沒舉到一半,忽然脖子被人抓住,反倒是一個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了他臉上!
容無崖面無表情的將他掀開,傅予踉蹌著後退兩步時,他再度追上來,一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傅予跌坐在地,痛苦的捂著腹部。
容無崖卻沒看他。
他擦了擦手,走到楚殷殷跟前,用帕子仔細替她擦拭完額頭的汗,才叫織金把她送回後院。
楚殷殷臨走前,擔憂的拍了拍他的手,「你別太過分。」
容無崖哼笑了聲,「管他死活做什麼?你在擔心別的男人?是想被我弄了嗎?」
傅予聞言臉色黑的和鍋底一樣。
楚殷殷甩開他的手,在快消失不見的時候,突然提醒,「記得去找傅雪。」
「知道。」
容無崖面上噙著笑,但只是淺淺的,然而這份淺淡的笑容,在楚殷殷消失後,也跟著如數消失。
他看著還跌坐在地上的傅予,走過去朝他伸出手。
傅予揉著心口,動作微微一頓,旋即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身來。
容無崖甩了甩手腕,坐回椅子上的時候,順勢撿起了楚殷殷留下的金鈴長鞭把玩。
他沒有抬頭,聲音聽起來有點遠,「她是我的女人,你可以不喜歡她,但不可以不尊重她。你不尊重她,就是在打我的臉,你想對她動手,就是在我臉上踐踏,我即便不喜歡她,單衝著名義上的王妃,你不都不該如此越矩,更何況我對她喜歡得緊,喜歡到連命都想給她。」
傅予聽到最後這句話,臉色陡然變了。
他知道容無崖喜歡楚殷殷,但以為只是見色起意,沒想到他居然中意到了這種地步。
多年來的兄弟,他知道容無崖能說出這種話,意味著分量有多重,意味著楚殷殷有多重要。
其實他並非不懂事理的人,今天也純粹是怒髮衝冠,喪失了理智。
再聽他的這番話,傅予哽著聲音說,「對不起,我只是…太擔憂雪雪了。」
容無崖撥了撥長鞭上的金色鈴鐺,突然問,「傅予,我們做了這麼多年的兄弟,我待你如何?」
傅予抿唇,「很好。」
容無崖:「我可曾在你身前擺過架子?」
傅予:「未曾。」
容無崖:「可曾怪你不講規矩?」
傅予:「未曾。」
容無崖:「即便我不喜阿雪,可曾像你今天指著殷殷的鼻子,那麼粗聲粗氣的罵過阿雪?」
傅予:「……未曾。」
容無崖:「那麼我再問,我可曾真的對阿雪動過粗?」
傅予幾乎是咬牙說出的這句話,「未曾!」
容無崖哼笑,「那我今天為了殷殷,破例一次,本王罰你割發代首,再有下次,兄弟都沒得做。你也別怪我狠,這些年好不容易碰到個想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自己都不敢對她粗聲粗氣說話,你怎麼敢的?又是怎麼捨得拆散我和她的?」
傅予沉默著不說話,半晌後,忽然從腰間抽出劍,散下發來,從中削斷。
容無崖就事論事,事情解決了,就不會再纏著不放了。
他似笑非笑的哼了聲,「我會叫人去找傅雪,好讓你看清,這些年養的疼的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