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她在藥里動了手腳
2024-06-03 02:43:38
作者: 甜牙
幾場秋雨之後,臨安城步入了秋天。
院子裡的樹葉,悄然從碧綠變成了深黃,樹幹也從茂盛變得凋零。
她提著衣裙來到花廳,還未站穩,方幼珠就衝過來抱住她。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她撕心裂肺的告狀,「殷殷,我要討厭死楚鑒心那個狗東西了!我告訴你,你必須向著我,不然咱們的姐妹就沒得做了!」
楚殷殷多日來的沮喪失落,頓時被治癒。
她抱住她,笑的有點幸災樂禍,「你和我三哥又怎麼了?難道這回沒吵贏他?」
「說來話長!」方幼珠虛偽的抹眼淚,「反正我受傷了,走,先去買衣服,路上我再跟你說。」
楚殷殷被她前後飛快的變臉弄的哭笑不得,心情卻變好了不少,便跟著她上了馬車。
在路上的時候才知道,這回並不是二人吵架,而是楚鑒心攪黃了她的好幾次相親。
「氣死我了!」方幼珠說的唾沫星子亂飛,「我看著不錯的公子哥,他非說人家醜,一會兒說這個像鲶魚精,一會兒說那個像長臉驢,合著整個大興就他楚鑒心風度翩翩,英俊倜儻唄?知道的是我在相親,不知道還以為他要相親嫁給那些公子哥呢!」
楚殷殷看她情緒激動,強忍著不笑,聽到這裡,卻是忍不住了。
她好心提醒,「你猜他為什麼要攪和?」
方幼珠翻白眼,「還能因為什麼?他就是不想讓我嫁出去!」
楚殷殷:「你嫁給別人,影響到他了嗎?」
方幼珠:「誰知道呢!」
楚殷殷:「……」
暗示行不通,不如直接明示。
她在她腦門上敲了個板栗,「我三哥喜歡你,所以才不想讓你嫁給別人。」
方幼珠大為震驚,脫口而出急急的問,「他喜歡我?他為什麼喜歡我?」
楚殷殷:「這我哪知道?現在的問題是,你對我三哥什麼感覺?」
方幼珠:「沒感覺,我沒想過這種事。」
楚殷殷:「你現在想一下,願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方幼珠沉吟了會兒,忽然桀桀怪笑起來。
楚殷殷被她笑的滿頭霧水,「你不願意也沒人強求你,不用笑的這麼恐怖。」
方幼珠反駁她,「誰說我不願意的?我願意啊,我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跟我吵架頂嘴!」
楚殷殷只能稱讚她角度清奇。
她想到了前世二人的感情之路,坎坷而心酸,其實有很大的部分,是因她才造成的悲劇。
這世她避開了白生墨,也不會拿楚家搭進去,那麼楚鑒心和方幼珠,應該有個好結局吧?
楚殷殷思緒飄走沒多久,就被方幼珠叫回神,問她近期在忙什麼。
她說還在查容無崖的怪病病因,長話短說的講了七寶閣的奇遇,還有最新的發現。
方幼珠分得清輕重緩急,沒問七寶閣,而是先疑惑的出聲,「會不會是從根本上就出現了問題?」
楚殷殷沒聽懂,「根本上的問題?」
方幼珠細說,「如果煎藥的過程沒出現問題,藥方也沒問題,那麼有沒有可能是藥的問題。」
楚殷殷擰眉,「你是說藥材本身?」
方幼珠沒什麼把握,「我也就是隨便猜測,可能藥方里用的蒼朮和我們尋常用的不大一樣吧。」
楚殷殷卻一點就通,甚至還能舉一反三,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即便蒼朮用的是一樣的,那麼送到他們府上的時候,會不會是已經被動過手腳的?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她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先前那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再度浮上心頭。
容無崖貴為王爺,他所用的藥材,都是從宮裡面的御醫院送來的。
如果她猜測的是事實,那麼對方想做點手腳,簡直不要太容易。
「先去藥聖堂,在西大街寧安巷三九棟。」
馬車調轉了方向,兩刻鐘後,抵達目的地。
方幼珠看著又窄又小又破的大門,嘴角抽搐,「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這真是藥材鋪?」
楚殷殷早已信步走進了小院。
院內到處曬滿了藥材,各種各樣的藥香充斥在鼻尖,兩個穿著棕褐色袍子的少年,正在翻曬藥材。
「湯師傅在嗎?」楚殷殷突然出聲,把兩個專心做事的少年嚇了一大跳。
「你找我師傅?」其中一個少年,唇紅齒白,骨相生的很好,「接頭口訣是什麼?」
楚殷殷失笑,「原來這時候就開始搞這齣了啊,這老頭接頭口訣不就那幾句?」
跟著來的方幼珠聽得雲裡霧裡,「您以為這是在拍諜戰片搞特務呢?什麼接頭口訣?」
少年被她插了一嘴,「什麼諜戰片搞特務?」
楚殷殷打斷二人,「披金戴銀一天仙,半升半降黃白錢,川南狼,鬧粉娘,遂草炒豆熬酥糖。」
少年見她說出了接頭口訣,也不多加阻攔,留下句,「師傅給西屋待著呢,你直接進去就是。」
楚殷殷交代方幼珠在院中等候,自己去了西屋。
和她猜想的不錯,湯老頭還和前世一樣,坐在藥材堆里睡大覺。
前世她偶然機緣,被他抓著學醫,每每他逼她背藥材識藥材的時候,他就會呼呼大睡。
看似睡著了,實則不然。
楚殷殷想到前世的趣事,偷偷摸摸的隨手抓走了臨近的藥材,還沒塞兜里,就聽老頭說,「哪來的小賊?不問自取就是偷,好啊,你個小東西,誒,怎麼是個小美人?」
湯治說著話,一把將她抓走的藥材奪回來,隨手丟回原位,「我怎麼沒見過你?那兩個小兔崽子,怎麼隨隨便便放人進來,今天得罰他們餓著。」
「不關他們的事,我對上了口訣,自然放我進來。」
「可老夫沒見過你!」湯治認真端詳後,還是搖頭,「沒見過,不認識,不賣,你趕緊走!」
「師傅。」楚殷殷看他鬍鬚擺動的樣子,記起前世種種,脫口而出,「徒兒只是來拿點藥。」
湯治糊塗了,「你叫我師傅?我什麼時候收的你?我怎麼沒印象?」
楚殷殷不欲與他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她隨手拿過小秤,繞著藥房開始抓藥。
她將藥材背的滾瓜爛熟,不僅如此,每味藥材在哪個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
湯治越看越疑惑,眼前的女娃娃不管是抓秤的手勢,還是抓藥的動作手法,都和他如出一轍。
可他真記不起什麼時候收的這個徒弟。
奇了怪了。
楚殷殷抓完了藥,見他還在挖空心思的想,也沒離開,就著這裡的瓦罐開始煎藥。
湯治湊過來看熱鬧,這下不僅僅是疑惑了,簡直可以用驚悚來形容他的感受——
她煎藥的方式和小習慣,都和他一模一樣。
楚殷殷沒管他的疑惑,只全身心的沉浸在正在做的事情中。
一個時辰後,她煎好藥,將左右兩邊瓦罐里的藥,分別倒進兩個碗裡。
她端起兩碗分別聞了聞,又各自小嘗了口,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