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陪他演戲
2024-06-03 02:05:29
作者: 花無期
季欒川剛壓上去,沐筱熙就疼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把身上的人一推,迅速坐起身來,說道:「我腿上有傷,還沒好。」
這語氣,倒像是在怨怪他了。
季欒川也不再難為她,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他要一點一點地慢慢來。
「後天晚上有個酒會,在郊區古堡那裡,會有很多名貴到場,你和我一起去,到時候借著媒體,我公開和你復婚的消息。」
「你都決定了,還來問我的意見做什麼?」從上車開始,沐筱熙就不開心,平白被人甩了鴿子,心裡總歸是不爽的。
「抱歉,你想多了,我沒有問你意見的意思,只是通知你。」
「……」這個該死的混蛋!
酒會當天,沐筱熙早早被人叫了起來,一頓折騰才把行頭搞定。
她靠在窗邊,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裡面的紅色液體柔軟得像是枝頭脆弱的花瓣,輕輕一碰就會墜落。
席間有幾個女人在對她竊竊私語,無非就是那些司空見慣的流言,靠著季欒川,她這三年來在江城的「地位」也算是穩固了。
「有那個功夫耍嘴皮子不如想想怎麼釣個金龜婿。」沐筱熙魅惑而嬌艷的紅唇微啟,聲音婉轉動聽,猶如百靈鳥,但卻讓人聽得心生畏懼,不敢再多言。
楚然好不容易找到沐筱熙,急急忙忙跑到她面前,「太太,總裁找您。」
這座古堡是德國某位設計師設計的,一直流傳至今,濃綠的叔母將這座古堡重重圍住,神秘而森然,死寂而絕望,就像是季欒川對她設下的一層地獄一樣,等她自投羅網。
暗紫色的窗簾里透著星星點點的光,沐筱熙將杯子舉了起來,光刺穿杯中的液體,落入她的黑瞳中。
她唇角一勾,剎那間,杯子墜落,擲地有聲,鮮血般的液體染紅了她潔白的裙擺,煞是詭異。
又要開始上演精彩戲碼了,沐筱熙覺得自己不去做演員真是虧了。
「找我做什麼?」沐筱熙聲音清冷,空蕩的房間裡,她的聲音迴旋,有些空靈透徹,如利刃一樣刺穿季欒川的耳膜。
季欒川的冰眸緊緊盯住沐筱熙裙擺處的一抹鮮紅,霎時,他的話語冷到了極點,「你就這麼不喜歡我給你的東西,非要毀了不成?」
沐筱熙紅唇妖冶,冷眉展開,笑容既嘲諷又殘酷,雙目空洞沒有絲毫的聚焦點,「你知道的,我不敢。」
季欒川緊攥著拳頭,在椅子上如坐針氈,胸口處猶如狂風暴雨襲過一般,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有什麼事情是你不敢的?」
沐筱熙胸口處微微起伏,唇角一彎,「這要看你怎麼想了。」
季欒川緊攥的拳頭微微鬆開,聲音低沉,「一個月前你回國,我們再次相遇,舊情復燃,於是選擇復婚,這是等一下見到記者你要說的話,給我記住了,不要再出現三年前周年慶上發生過的事情,否則,我季欒川不可能再幫你收拾爛攤子。」
沐筱熙好看的眸子裡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僅僅回答了一個字,卻好似花光了所有力氣一般。
「好。」
「去二樓房間換好衣服再出來。」季欒川不悅說道。
沐筱熙拖著裙子,一路走到二樓,推開房間,只見房間的桌子上擺了一桌子的美食,像是提前為她準備好了的似的。
沐筱熙眸中失色,微微嘆了口氣,坐到桌子前,輕輕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酒。
有些犯惡,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沒吃飯的原因。
沐筱熙忍住不適,將紅酒盡數喝下,然後拿起至今將唇角嫣紅輕輕擦去。
白色的桌布上綴著紅艷的玫瑰花瓣,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她拉開座椅,緩緩蹲下身子,將桌子上的玫瑰花瓣拿起來,放進嘴巴里,苦澀迅速在唇間蔓延。
「咚——」敲門聲傳來,她掩去眸子裡的黯然,緩緩坐到床上,「進來。」
門被打開,一個身著吳媽裝扮的婦人走了進來,「太太,這是總裁為您準備的衣服,請您換上就下去吧。」
,聲音越來越低,大抵是感受到了沐筱熙不悅的心情。
「我知道了,出去吧。」沐筱熙聲音平靜,沒有一絲起伏。
沐筱熙看著床邊的裙子,嘆口氣剛準備把身上的衣服脫下,就又碰到了膝蓋上的傷。
她提著裙擺,腿上有新傷有舊傷,當年陸文清和季思雅在她身上造成的傷依舊清晰。
她握緊拳頭,望向窗外,全身的力量似乎被回憶剝奪,周遭的空氣變得極其壓抑,她難以喘息,鼻間有些酸澀,淚水哽在喉嚨里,理智一點一點被抽走。
沐筱熙捂住急痛的心口,回憶其實一直就纏著她,過往也成為了她的羈絆,無休無止的那些將她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這場情愛當中,她註定是最痛苦的那一個,淚水滲入口腔,苦澀難忍。
房間裡陰暗無光,她頭一陣暈眩,要不是及時扶住一旁,只怕早就倒在了地上。
算了,既然已經這樣了,不如就學著接受吧,反正她也沒有後路可以選擇了。
古堡內古典音樂暗自流淌,江城的新貴們在舞池中搖曳風姿,而當沐筱熙從樓梯上走下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停滯了。
一襲血紅色地長裙將她完美的身材展現無遺,一根水晶墜鏈楚然穩躺在她的鎖骨里,靜謐卻又時刻撩撥著人心,燈光映照下,她精緻的面容上泛著熠熠光彩,瞬間奪目。
季欒川站在樓梯下,身著黑色禮服,眉眼清淡,依舊面無表情,靜得像一樽雕塑,沐筱熙知道她又要配合他演戲了,她將手輕輕放在季欒川的手心中,微微張嘴輕聲道:「這場戲要演多久?」
「我說了算。」
沐筱熙忍住心中不適,儘量面帶微笑,可任誰都能看出來她臉上的勉強,沐筱熙用餘光掃過大廳里的人,有鄙夷,有不屑,有羨慕,有嫉妒,這一切她都可以盡收眼底,然而,卻從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