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季欒川!我恨你!
2024-06-03 02:03:16
作者: 花無期
「姑姑?怎麼是你?」
沐筱熙看到季婉清,還是吃了一驚,自從上一次見面已經好久了。
季婉清拉開椅子,坐下來,「怎麼?看到是我很失望?」
「姑姑,熙熙不是那個意思。」季欒川貼心地遞了一杯水給季婉清。
沐筱熙跟著笑,說道:「只是沒想到,我以為欒川會帶我見什麼客戶呢。」
「我也是客戶。」季婉清彎彎嘴角。
談話間,沐筱熙才了解到季婉清後天就要回澳洲了,這次見面算是商業見面也算是家人之間告別。
「我的股份我就不拿回去了,但是,欒川,我給你一年的時間,把筱熙培養成容耀的接班人,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沐筱熙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水噴出去,要不是看到季欒川遞給她的顏色,她真的想一口回絕的。
送走了季婉清,沐筱熙和季欒川立在街頭。
明明這座城市燈火通明,沐筱熙依然覺得有些落寞感。
「姑姑大概高估我的能力了,況且這可是你們季家祖祖輩輩經營下來的企業,就這樣交給我?」
沐筱熙可不相信季欒川真的會把容耀交給自己,細想一下,他無非是想把自己當作棋子,以此來牽制住陸文清的勢力。
生在這個商業家庭,連親情里都摻雜了勾心鬥角,其實她在沐家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沐婷從小到大欺負她欺負得也不算少,明著暗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季欒川把自己當傻子,其實她心裡和明鏡似的,只是陸文清和她說的有關換心的事情,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季欒川再怎麼壞,應該也不至於會去要了她的命,只是……
「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也不應。」季欒川拉著她的手問道。
沐筱熙回神,對於季欒川的觸碰她有些牴觸,輕輕推拒。
「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了。」
季欒川眼眸里暗沉下去,說道:「我打電話叫楚然過來接你。」
「你去哪裡?」沐筱熙抬頭問。
「我還有點事情要辦,你自己小心。」
沐筱熙看著季欒川離開的背影,心頭湧起一絲疑惑,楚然很快就開車過來,她打開車門鑽進去。
「太太,回家嗎?」楚然問。
沐筱熙想了想,說道:「去醫院。」
「醫院?」
「嗯,我之前去檢查,去拿一下報告。」
「好。」
車停在醫院外面,沐筱熙讓楚然在外面等她一下,自己進了醫院。
如果她沒有猜錯,如果這一次再被她抓到,季欒川,我們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季思雅被陸文清強制留在了醫院,並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她,只是從早到晚都在醫院裡悶著,季思雅心情有些煩躁。
聽到門響,她以為是護士,直接將桌子上的塑料花瓶扔了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季欒川僵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花瓶,唇角揚起,「怎麼?誰惹我們家小公主生氣了?」
季思雅一聽到季欒川的聲音,臉色立馬柔和下來,她看過來,「哥哥,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我?那我走了?」季欒川笑著,坐到床下。
「不不不,思雅好想你。」季思雅直接抱住季欒川,不肯撒手。
晚上見季婉清之前,陸文清給他發了簡訊,讓他去看看季思雅,他不得不昧著良心丟下沐筱熙過來。
「好了,抱夠了吧,你最近怎麼樣?」季欒川推開季思雅,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
季思雅想到陸文清說的那個計劃,一個念頭湧上心頭,鼻子強行釀出一股酸澀,「哥哥……其實……其實我……」
季欒川見不得女人哭,而且對於季思雅還是有憐憫之情在的,伸出手去捧住她的臉,關切地問,「怎麼了,思雅,哭什麼啊?」
「哥哥,我不該騙你的。」季思雅越哭越委屈,搞得季欒川更加頭疼,「到底怎麼了?」
季思雅擦掉眼淚,聲音抽噎,「哥哥……其實……其實我有心臟病。」
心臟病?
季欒川心裡咯噔一下,「誰告訴你的?」
「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有了,哥哥,你也不用瞞我,我知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女兒,現在我腿也廢了,心臟也不好,每天待在這醫院裡,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病房裡的哭喊聲吸引了在外面的沐筱熙,她躲到一旁,踮起腳來往裡看。
「誰!」季欒川一眼就察覺到了背後的蹊蹺,也顧不上季思雅哭喊,直接闊步走出病房。
沐筱熙像是被狼追了一樣,踩著高跟鞋就跑進了樓梯間。
身後的步子緊追不捨,沐筱熙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明明是季欒川做錯了事?為什麼她要跑來跑去的?
這有什麼好心虛的。
沐筱熙轉進一個拐角,將身子藏了起來,季欒川追到了這裡,步子停住,黑夜下,他的背影清冷而挺直,沐筱熙連喘氣都不敢太大聲,生怕被他察覺。
誰知道,下一秒鐘四目相對,沐筱熙聽到了自己腦子裡嗡嗡一陣巨響,她身子在發顫,聲音都變了,「我……我只是……」
季欒川冷著臉走到他面前,寡淡的聲音里有一絲慍怒,「你又跟蹤我?」
什麼叫又?上一次根本就不是她跟蹤的!
「我沒有,我只是來拿報告,然後碰巧看到你……看到你……在她的病房裡。」
季欒川生氣的時候,唇是緊抿著的,他冰冷的手捏住沐筱熙的脖子,「你知道我季欒川最討厭什麼樣的人嗎?」
沐筱熙呼吸有些困難,臉漲得通紅,說不出一句話來。
「自以為是的人。」說完,就甩開了沐筱熙,「不是來拿報告的嗎?報告在哪裡?」
沐筱熙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恐懼已經充斥在了她的整個身體裡,她眼睛裡掛著淚水,卻咬住牙,不流出來。
這幾天以來,憋著的,強壓著的,所有的所有都在頃刻間爆發出來。
狹窄逼仄的空間裡,沐筱熙的哭喊聲不停地迴旋著,聲聲敲在了季欒川的心上。
「季欒川!我恨你!」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之間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