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白姑娘的故事

  靈靈的手藝相當不錯，尤其是香辣蟹，做的比楚大廚都要好。

  姥爺吃的滿嘴是油，讚不絕口。

  吃完晚飯，我們收拾了碗筷，靈靈切了個果盤端了上來。

  生孩子的事是不能再談了，再談我要挨揍，所以我換了個話題，問起了余家道統的事。

  「您把那本書給了何思爾，那這余家的道統，就不需要繼承了吧？」，我問姥爺。

  姥爺看了我一眼，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

  

  我尷尬的咳了咳，趕緊保證，「您放心，孩子我們肯定多生幾個！保證有凌家的！我就想問問，余家的道統問題，沒別的意思……」

  「你們只管生孩子」，姥爺說，「其他的不要問，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哦……」，我自討了個沒趣。

  靈靈見我尷尬，趕緊繞開話題，問姥爺，「對了姥爺，我看邱道爺好像很怕秦師兄，為啥呀？」

  「他當然怕」，姥爺說，「他那條腿，就是秦九皋給打斷的。」

  「啊？」，我倆一愣，「為啥呀？」

  「為啥？因為他欠揍！」，姥爺說，「他調戲人家的老婆，人家能不揍他？」

  「老邱調戲老秦的老婆？」，我真沒想到，「有這事？」

  「真的假的？」，靈靈也沒想到。

  「這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姥爺一笑，「當年你姥姥嫁給了我，老邱傷心欲絕，發誓終身不娶，還別說，他還真堅持了二十多年，一直也沒動凡心。那年他已經四十多歲了，也不知為什麼，突然心血來潮，一個人跑去了武當山，說要在那閉關十年。話是說的驚天動地，可是做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沒過倆月，他就憋不住了，偷著溜出了閉關的道觀，想要下山。結果剛從道觀出來，迎面就遇上了一位美麗的女道士，頓時一見傾心，對人家愛慕難捨，跟在人家後面，就又走進了那道觀。」

  「這女道士，就是秦師兄的夫人？」，我問。

  「是」，姥爺點頭，「這姑娘也是個奇女子，明明是個女孩子，卻取了個男人的名字，叫白一郎。她是武當派弟子，自幼習武，一手太極拳打的那是出神入化，喜歡穿道裝，卻不皈依道家，只做俗家弟子，非常瀟灑的一個姑娘，長得很漂亮。那道觀的主持是她的一個師兄，她那天去，是奉師命給這個師兄送帖子。」

  「然後呢？」，靈靈問，「進了道觀之後，發生了啥？」

  「白一郎看到老邱跟著自己，問他有事麼？老邱說沒事，說自己是靈寶派弟子，在這裡閉關。白一郎也沒多問，禮貌的寒暄了一下，就去找她師兄了。老邱不好意思跟上去，就在三清殿前等著，一直等到主持把白一郎送了出來，他這才又湊了上去。」

  「湊上去幹啥？」，我問，「看不出來啊，這老傢伙臉皮比我可厚多了……」

  靈靈差點沒笑出來。

  我看了她一眼。

  她不笑了，清清嗓子，認真點了點頭，「嗯，真是比你厚多了，你可得努力，你臉皮太薄了，這不好……」

  「我……」，我無語了，「怎麼扯上我了……」

  「你自己說的呀」，靈靈說，「你非要跟他比臉皮……」

  「我啥時候……」

  「你剛說的呀……」

  「好吧……」，我清清嗓子，看看姥爺，「您繼續說。」

  「具體他說了什麼，我不清楚，反正倆人就這麼認識了」，姥爺說，「老邱特別迷這位白姑娘，迷得那叫一個茶飯不思，隔三差五的就找各種藉口往武當武院跑，白姑娘每次都不見他。老邱因此得了相思病，也不顧影響了，乾脆直接跑到武當武院門口，去那閉關了。這個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白一郎的師父很生氣，就把白一郎訓斥了一頓。白一郎沒辦法，這才出來見了老邱一面。她告訴老邱，說我明白你什麼意思，不過我已經有心上人了，請你不要再來了。老邱不甘心，直接給姑娘跪下了，哭著說自己多麼多麼喜歡她，求她給自己個機會。白一郎不理會，轉身要走，老邱激動之下，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白一郎大怒，一個發力就把老邱打出數米遠，從台階上滾了下去，摔了個鼻青臉腫……」

  靈靈捂著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我也忍著笑，「後來呢？」

  「武當山他是沒臉待了，回去之後，灰溜溜的收拾了東西，就下山了」，姥爺笑著說，「然後，老秦就找他去了。」

  「他們之前就認識？」，我問。

  「認識」，姥爺點頭，「老秦是雷霄派掌門大弟子，他是靈寶派大弟子，兩人早就認識。可老邱哪裡知道，那白一郎的心上人不是別人，正是老秦，秦九皋。白一郎被老邱抱了大腿的事，很快就讓老秦知道了，這事擱誰頭上能忍？老秦本來脾氣就暴，聽到老婆被人調戲了，頓時大怒，帶著幾個師弟就找上門去了。見面之後，他質問老邱為什麼調戲自己的老婆？老邱正因為白姑娘的事傷心，一聽白姑娘是老秦的老婆，頓時也來了氣。兩人一頓爭吵，後來老邱說這樣，你我都是有身份的人，當著師弟們和眾弟子的面動手讓人笑話。咱們約個時間，約個地方，就咱倆，一對一，你敢不敢？老秦說我就怕你不敢！老邱說好，那就三天後，去凌小舟家！」

  「來咱家？」，我不解，「不是……他倆打架，來咱家幹嘛？」

  「這你都不明白？」，靈靈看看我，「當然是想讓姥爺做中間人，給說和呀！畢竟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個人輸贏不要緊，門派的名聲可栽不起呀！退一步說，就算說和不成，這架必須得打。有姥爺在旁邊看著，萬一他打輸了，秦九皋也不至於對他下死手，要是倆人私下裡打，就老秦那脾氣，還不得把他劈成渣呀！」

  我看了看姥爺。

  「靈靈說的對」，姥爺點頭，「老邱就是這個意思，倆人約好之後，他提前一天來了家裡，跟我說讓我一定給說和，他不想真的和老秦打。我答應了，就把老秦也喊來了。」

  「那怎麼又打了呢？」，我不解，「難道老秦不給您面子？」

  「老秦很給我面子，是老邱不給我面子」，他說，「老秦來了之後，我說讓他給老秦陪個罪，敬杯酒，這事就算過去了。老秦很不痛快，但我說話了，他也得給我這個面子。他這邊都點頭了，老邱卻又不幹了，說自己根本不知道白一郎是老秦的女人，這就是個誤會！道個歉就行了，賠罪就過了。老秦一聽這話，當時就不幹了，說好好好，你不用賠罪，我今天不廢了你，我就不是九天的弟子！老邱一聽也來勁了，說你來啊！我要是不打趴下你！我就不是靈寶道君的法脈！倆人擼胳膊挽袖子，就要動手，我一看攔不住了，說行吧，你們要打可以，但誰也不許動法術！這樣輸贏都和門派無關，是你們個人的問題！」

  他看看我倆，「他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