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你真不懂麼？

  「他是你們姥姥的師兄」，姥爺繼續喝茶，「去送送他。」

  「好」，我們轉身走出客廳，來到院子門外，沖正在上車的邱玄通抱拳，「您慢走。」

  邱玄通轉身丟下一句話，「告訴你們姥爺！我要是他！我寧可燒了！我也不給何思爾！」

  

  他氣呼呼的上車。

  他的一個弟子關上車門，接著哥倆也開門上車，發動了車子，緩緩的開走了。

  靈靈問我，「這話……他不是說了麼？」

  我無奈的笑了笑，「回去吧。」

  她點頭。

  我倆轉身走進院子，把門關上了。

  回到客廳，姥爺讓我們坐下，陪他喝茶。

  靈靈拿來兩個乾淨茶杯，先給姥爺續上茶，接著給我和自己倒上，放下茶壺，挨著我坐下了。

  姥爺嘆了口氣，跟我們說起了當年的事。

  「你們太姥爺余千河大師，一輩子收徒兩百六十五，其中入室弟子三人，加上冬兒，一共四個人得到了真傳。但可惜啊，那三個人的天賦實在不夠，沒法繼承老爺子的衣缽，唯有冬兒天資聰穎，有執掌靈寶派的潛力。所以你們太姥爺一直是把她當做繼承人來培養的」，他說，「所以冬兒和我相愛之後，他極力反對我們的婚事，他說冬兒嫁給我，那靈寶派的法脈就有斷代的危險。為了門派的未來，冬兒曾經忍痛和我分手，但經歷了一些事情之後，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你太姥爺沒有辦法，密法不傳給冬兒，就一定會失傳，可我們凌家是茅山法脈，如果讓冬兒把密法帶過來，他又怕這密法將來成了凌家的……權衡再三之後，他就想出了那個主意，讓冬兒把密法帶來，但逼著她發下重誓，不許她傳給凌家人……」

  「難怪……」，我深吸一口氣，「這我就能理解了。」

  「我也能理解了」，靈靈學我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難怪靈寶派會有這樣一個掌教了。」

  「邱玄通的資質，確實是很差」，姥爺說，「在你們太姥爺的三個入室弟子中，他的資質可以說是最差的，但話說回來，那兩個，也沒強到哪去。這三個人都是因為聽話，孝順，厚道才被你們太姥爺選中的，老爺子本來想，有這三個墊底，最後再收個天賦極好的小徒弟，傳授衣缽。可沒成想，他等這小徒弟等了三十多年，也沒遇上一個天賦好的。我剛和冬兒在一起的時候，他甚至私下問過我，願不願意做上門女婿，拜他為師……呵呵，那怎麼可能呢……」

  「所以太姥爺等於是矬子裡拔矬子，最後選了邱玄通？」，我問。

  「是」，他點頭，「老爺子也是沒辦法，他那時候最聽話，最孝順，也最厚道，還是大師兄，三個人里選來選去，也只能選他了……」

  我們點了點頭。

  姥爺喝了口茶，看看我倆，「你們以後，得多生幾個孩子……」

  我倆一愣。

  這怎麼扯上我倆了？

  「你們的任務很重」，姥爺解釋，「吳家的法脈要繼承，凌家的法脈也要繼承，另外還有靈寶派余家的法脈，也得由你們來繼承，所以你們至少得生三個孩子，這才夠用……」

  「不是，您等等……」，我有些反應不過來，「吳家和凌家，我能理解，怎麼余家還……」

  「你們太姥爺臨終前，拉住我們的手叮囑我們，說將來在你們的子孫里選一個天賦好的，讓他跟冬兒的姓，讓孩子繼承余家的香火，這樣就可以把靈寶派秘術傳回靈寶派了」，他看看我倆，「上清靈寶派的密法不能傳給凌家子孫，指的是姓凌的子孫，吳凌你雖然不姓凌，但你是凌家的孩子，這一點誰都知道。你雖然也是你太姥爺的子孫，但你顯然是不合適的，所以你們將來得生一個孩子，讓他姓余，而且天賦必須得好，這樣才能完成你們太姥爺的遺願……」

  「生個孩子，讓他姓余，天賦還必須得好」，我看了看靈靈，「這……」

  靈靈尷尬不已，「你別看我……」

  「不看你看誰？」，我紅著臉問，「孩子得咱倆生……」

  「你讓寧寧和林冰給你生吧……」，靈靈紅著臉嘟囔，「這任務太艱巨，質量要求太高，我怕我不行……」

  「哈哈哈……」，姥爺笑了，「靈靈呀靈靈，你這孩子……」

  「我說真的」，靈靈很認真，「吳家的法脈，凌家的法脈，余家的法脈，都得天賦好，還都得是兒子，這要求也太……」

  後面的話，她沒好意思說出來。

  「那是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姥爺笑著站起來，「你們商量吧，我出去散步。」

  我站起來，紅著臉問，「……您把書給了何思爾了，這就跟我們沒關係了吧？我們就不用生三個了吧？」

  靈靈起身點頭。

  姥爺看看我倆，微微一笑，「天機不可泄露，以後，你們會明白的……」

  他轉身走了。

  我倆目送他出了院子，互相看了看，重新坐下了。

  「姥爺是逗我們吧？」，靈靈紅著臉問我。

  「你看他像逗我們麼？」，我握住她的手，認真的看著她，「媳婦，辛苦你了……」

  「我……」，靈靈無語了。

  我撲哧一聲笑了。

  她扭過頭去，忍不住也笑了。

  ……

  姥爺或許是不想當燈泡，或許是想讓我倆趁熱打鐵，先給他生個重孫子出來，在外面溜達了整整一下午。

  傍晚時分，他提著幾袋子海鮮回來了。

  見我倆啥也沒幹，老頭有些尷尬，把海鮮交給我，讓我去收拾。

  靈靈伸手接了過去，「這個我在行，我來！」

  她提著海鮮去廚房了。

  姥爺看了看我，那眼神好像在說，「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中用呢！我在外面溜達了三個小時，你倆就光聊天？」

  我很尷尬，「那什麼……我去幫忙……」

  姥爺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揮了揮手，「去吧。」

  我哦了一聲，逃也似的衝進廚房，把門關上了。

  靈靈看我進來，問我，「幹啥？」

  「給你幫忙」，我擼起袖子。

  她走過來，看了看外面，紅著臉問我，「姥爺說你啦？」

  「比說我都厲害」，我小聲說，「他看我……」

  「怎麼看你？」

  「就這麼看我……」，我學姥爺的眼神。

  靈靈捂著嘴笑了。

  我也笑了，把她擁進懷裡，「孩子的事以後再說，咱們才十九歲，早著呢……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她說，「又不是我自己生，還有寧寧和林冰呢……」

  「你又來……」

  「什麼叫我又來？姥爺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難道還不懂爸媽的心思？他們為啥給你定三門親事，你真不懂麼？」

  她看著我。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懂。

  她捧著我的臉，認真的看著我，「本宮身為你的正宮夫人，當然希望你的優秀基因多多開枝散葉，不管是我生的，還是寧寧他們生的，都是我的兒女。我希望我兒子有一群兄弟姐妹才好，這樣大家互相照應，打架都不容易吃虧，不是麼？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不是李清照，也不希望你做趙明誠。你是吳家的孩子，是凌家的孩子，你還是余家的血脈，這三個家族都不是普通人家，我們要傳承的東西是三家的道統，你考慮的那些跟道統比，算啥呀？連孫大發都明白血統要傳下去的重要性，你難道還不如他？」

  我尷尬的看著她，「……趙明誠是誰？」

  「李清照的丈夫」，她說，「有了小妾，就忘了老婆的渣男。」

  「我肯定不會像他似的……」，我反應過來，「不是……我又沒想和別人好，你拿我跟他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