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女客人

  「怎麼了？」，陳天錫問。

  「這裡不方便說……」，馬金龍看看我們，壓低聲音，「您跟我來一下，咱們去那邊說……」

  「什麼不方便」，陳天錫撥開他的手，「這裡沒外人，就在這說。」

  馬金龍沒辦法，尷尬的看了看我們，「那……好吧，是這麼個事，我有個客人在包間，遇上點事，想請您過去給看看……「

  「你的客人？」，陳天錫皺眉。

  「她叫楊慧婷，是一家外企的高管」，馬金龍說，「她是我的老主顧了，每次去國外，回來第一頓飯都要來店裡，吃她最喜歡的芫爆散丹。這不前幾天，她又去國外開會了，今天剛回來的，一下飛機就打來電話，說要過來吃飯，前台接到她電話，就給她留了一個包間。那會她來到店裡，進門的時候看到宴會廳這邊關著門，裡面還挺熱鬧，出於好奇，就過來看了一眼。結果她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嗷的一嗓子，有個黑影從她身上竄出去了，她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上了。」

  「摔倒了？」，陳天錫納悶。

  「對」，馬金龍點頭，「大堂經理見她摔倒了，趕緊過來扶她。楊小姐就像大夢初醒似的，完全想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麼。大堂經理問她要不要去醫院，她說不用，她餓了，要吃飯。大堂經理把她送到包間，吩咐服務員給她上菜，菜上齊了之後，她吃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就哭了。」

  「哭了？」，陳天錫不解。

  

  「是」，馬金龍咳了咳，「服務員見她哭了，趕緊問她怎麼回事？她也不說話，就是一直哭，那眼淚跟決了堤的水似的，把妝都哭花了。服務員告訴了領班，領班告訴了大廳經理，大廳經理又告訴了我。我和楊小姐是朋友啊，聽到這情況，就去她包間了。我問她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我們服務的不好？惹她生氣了？」

  「她擺手說不是，然後跟我說她好像做了場夢，現在回想起來，又浪漫，又可怕，嚇得她心裡直哆嗦，眼淚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不想哭，可就是止不住。我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她說她在前段時間交了個男朋友，倆人在夜店認識的，一見鍾情，當晚就在一起了。那之後，她倆幾乎每天都約會，但奇怪的是，她每次見到那男孩時，都覺得他很帥氣，但是天亮之後，她就不記得男孩的樣子了。最詭異的是，那男孩每天天不亮就走，而約她，也都是在晚上。她覺得這事很怪，懷疑自己是中邪了，可是這種念頭每每一起來，腦子就迷糊，就像進入了幻境，等她再清醒過來，這事也就忘了。」

  陳天錫看了看我。

  我沒說話。

  他示意馬金龍，「繼續。」

  馬金龍點頭。

  「她種情況，已經好些日子了」，他繼續說道，「這次她出國開會，本以為這男孩不會出現了。可沒想到，她剛到國外，剛安頓下來，天就黑了，然後那男孩就來敲門了。她說她當時覺嚇的臉都白了，但是男孩一喊她，她就像被控制了似的，把門給他打開了。一見到男孩，她又像進入了幻境，那種恐懼，疑慮，全部都消失了。她說在外國這幾天，那男孩每天晚上都找她，她的精神越來越不好，注意力也沒法集中，氣色也遠不如之前了。可是天亮之後，一切就像一場夢，她想懷疑都懷疑不了，然後就都忘了。」

  「但是剛才，她在這宴會廳門外摔倒之後，她好像清醒過來了」，他說，「大堂經理過來扶她，問她要不要緊，請她去包間，她都像個木頭人似的。可是吃了幾口飯之後，她突然清醒了，把一切都想起來了。這一次，她沒有進入幻境，她說她很清楚，那男孩絕對不是人，她現在很害怕，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這沒辦法了，所以趕緊下樓來請您了。您要是方便的話，給她看看吧，真的，這姑娘人不錯，照顧我生意好幾年了，您說這事不讓我碰上還好，既然碰上了，我不能不管啊，您說是不是？」

  「這……」，陳天錫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們。

  「沒事，您去看看吧」，我說，「我們先回去，把車放下，一會您出發的時候，從杭城附近過一下，捎上我們就行了。」

  「不是，吳凌啊，等等……」，他攔住我，「我覺得這個事，不是我能處理的，要不然……」

  「您談都沒談，怎麼知道自己處理不了？」，我不解。

  「是啊師叔，您都沒談呢」，靈靈也說。

  馬金龍也納悶，「大師，您這是……」

  「你不懂……」，陳天錫轉過來，小聲對我說，「你師爺這會身邊不能離人，我得陪著他，況且這類事，不是我擅長的。而且這姑娘之所以醒過來，完全是因為你的陣法，所以還是你去談談吧。」

  「可馬總請的是您啊」，我小聲說。

  馬金龍反應極快，趕緊改口，「我跟楊小姐說的是來請布陣的人，但我知道陳大師是您師叔，所以沒好意思直接說請您。既然陳大師推薦您，那我就放心了，少爺，您辛苦一下，去給她看看吧。」

  「給她看看吧」，陳天錫也說。

  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時間。

  「時間來得及」，靈靈說，「遇上了就是緣分，去看看怎麼回事。」

  「對！你們去看看」，郭宗奇說，「我們在這等你們。」

  話說到這份上，我也沒法推辭了。

  我示意馬金龍帶路。

  「在樓上！您跟我來！」，馬金龍趕緊說。

  我們跟著他上樓，來到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外，他給我們打開了門。

  楊慧婷正在流淚。

  見我們來了，她扶著桌子站起來，眼淚如馬金龍形容的，就像決了堤的水似的，一邊緊擦，一邊緊流。

  她的眼睛都哭腫了。

  我打量了她一番，這姑娘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發，皮膚很白，長得很漂亮，身材也不錯。

  馬金龍給我們介紹，「楊小姐，這位就是布陣的吳凌少爺，這位是陳小姐……凌少爺，陳小姐，這位就是楊慧婷，楊小姐。」

  楊慧婷泣不成聲，「不好意思……我心裡哆嗦……我控制不住……」

  靈靈皺眉，小聲問我，「這咋聊啊？」

  我略一沉思，走過來，扳過她的身子，掐指訣在她後心猛地一拍。

  「啊！」，她身子一激靈，哭聲戛然而止。

  她扶著椅子，轉過來，吃驚的看著我，「你……」

  我拉椅子坐下，沖她一笑，「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