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林雅妍的故事(上)
2024-06-03 01:32:57
作者: 三生絕
幕後人的聲音,對於沈飛來說,太熟悉了。
就在幾個小時前,兩人還一起探索整棟建築物。
沒錯,幕後人,竟然就是林雅妍。
這完全超出了沈飛的想像。
怎麼可能是她?
沈飛心神巨震,一時間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仔細回想兩人相處的這幾天,連一絲破綻都沒有。
反而是他,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林雅妍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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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又無數的問題,想要質問。
可是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雅妍,這個表面冰冷,內心火熱的女孩兒。
怎麼可能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操縱者呢?
這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唰!
大寢室里的燈光,一瞬間亮了起來。
幕後人,也緩緩的轉過身。
儘管一身肥大的黑衣,儘管距離那麼遠,儘管沈飛無法接受。
可她就是林雅妍!
就是那個為了尋找父親失蹤真相的女孩兒。
「沈哥,你是不是感覺到很意外?」
林雅妍問。
沈飛深吸一口氣:「沒錯,我怎麼也想不到,幕後人竟然一直都在我身邊。」
林雅妍向他緩緩走過來。
帶著一絲戲謔的說道:「我也同樣沒有想到,警方會派人來參加死亡遊戲。畢竟,任何一名參賽者,都大概率會死。」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沈飛的手,伸進衣兜,握緊了袖珍手槍。
「為什麼?」林雅妍忽然笑了起來。
「鬼才知道為什麼?你以為,我真的想這樣嗎?你以為,我心理變態嗎?」
沈飛冷冷的看著她。
林雅妍的笑聲,戛然為止。
幽幽的說道:「沈哥,你永遠也體會不到,當殘酷的真相擺在你面前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尤其,這個真相的背後,還是你至親至愛的人。
你永遠體會不到,當所有的溫情被現實撕成碎片的那一刻,心有多痛,多絕望。
對,像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機會體驗這一切呢?」
沈飛深吸一口氣:「林雅妍,借用過一句很俗套的話,叫做你現在所說的一切,將來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那又怎麼樣?你還有機會將我送上審判庭嗎?嘿嘿,忘記提醒你,距離這裡被炸毀,還有十二分鐘時間。」
林雅妍繼續往前走,兩人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的接近。
「林雅妍,玉石俱焚,也抹除不掉你所犯下的罪惡。
你草菅人命,枉顧國法,就算法律審判不了你,天道也絕對不會饒你。
停止這一切吧,跟我回去,接受審判,好好懺悔自己所做下的惡。」
沈飛緩緩說道。
「惡?沈哥,你錯了,我只不過是給那些落魄的人們一個希望,一個可以實現自己所有心愿的希望。
試問,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渴望這樣的機會?
也許,他們努力奮鬥一生,都無法獲得這樣的機會。
我倒是覺得,我這不是惡,而是善。比起那些偽善的人,我很偉大。」
沈飛冷笑:「你所謂的偉大,不過是建立在無數枉死者的冤魂之上。」
林雅妍嘆口氣,搖搖頭說道:「你和我的立場不同,看待世界的角度也不同……還是剛才那句話,我們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樣廣泛的問題上。
我想,你心裏面,一定充滿了疑問。
現在,我給你提問三次的機會,可要好好把握哦。
嗯,還有十一分鐘,時間或許還來得及。」
沈飛皺起眉頭來。
林雅妍,距離他尚有五米左右。
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
哪怕只剩下一分鐘。
他也要儘可能的將林雅妍制服,並且設法帶她離開這座孤島。
根據他的經驗,就算這裡被徹底引爆,他依然有足夠的時間,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除非,這裡埋下的,是一顆能夠摧枯拉朽的核彈。
想到這裡,他點點頭:「好,那我就好好把握這個機會,做一個明白鬼。」
林雅妍停住腳步,笑說:「沈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忘幽默,真是一個有趣的人。如果換成另外一種環境,說不定我會愛上你。」
沈飛沒有理會她的調侃。
「林雅妍,告訴我,你是怎麼成為幕後人的吧?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死亡遊戲已經進行了很多屆,以你的年紀,絕對不可能是第一個發起死亡遊戲的人。」
林雅妍點點頭說道:「沒錯,其實,我只是這一屆的幕後人。」
她略微停頓片刻,就說道:「沈哥,我跟你說過的經歷,都是真實的。
一年多以前,我父親忽然失蹤,經過我多方面查證,才找到了線索。
但是這個線索,卻讓我感覺到恐懼。
原來,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我的父母生意失敗,面臨破產危機。
巨大的債務,壓得他們透不過氣來。
走投無路之下,他們無意中知道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死亡遊戲這種大型活動,而且獲勝者,將得到十億現金。
於是,他們自願參加的那一屆死亡遊戲,地點在非洲某個地方。
經過殘酷的淘汰之後,我的父母,攜手走到了最後一局。
那真的是一種無比痛苦的抉擇,相愛的兩人,必須要犧牲掉一個人,才能完成遊戲,獲取天價獎金。
經過無數次的思想鬥爭之後,父親決定犧牲自己,讓母親帶著獎金回去。
可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母親表面雖然答應,但是背地裡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
那一屆最後一輪遊戲,非常的簡單,每個人各有十顆彈珠。
只需要將對方的彈珠全部贏過來,就算勝利……這和最近流行的那部韓劇的內容完全一致。
為了避免主辦方懷疑他們有懈怠遊戲的嫌疑,剛開始假裝進行遊戲。
結果,母親卻一次性將自己的彈珠全部壓上。
父親壓根就沒有任何思想準備。
一下子就贏了。
母親,在他面前,被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以短劍割喉斃命。
看著心愛的人,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
父親無法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
一下子就瘋掉了。
後來,他被主辦方送到了米國的一家精神病醫院,經過幾年的精心治療,才恢復了正常。
而我,當時才剛剛出生不久,被寄養在姑姑家裡。
等我第一次見到父親的時候,已經四歲了。
才剛剛對人生有一點點的記憶。
可我仍舊記得,見到父親的第一眼時的情形。
他個子不高,非常的瘦,眼眶深陷,頭髮稀疏,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才剛剛三十出頭的青年。
他第一次將我抱進懷裡的時候,因為強烈的陌生感,我被嚇哭了。
他就拍著我的後背說,爸爸的乖女兒,從此以後,你就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