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被永詛咒的一家人
2024-06-03 01:31:03
作者: 三生絕
沈飛慍怒的看著張揚。
感覺自己被人戲耍了一樣。
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竟然只是張揚臨時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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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戲謔的說道:「沈大隊長,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有趣?嗯,我自己覺得,這個創意真的不錯。」
沈飛哼了一聲:「說顧小夢。」
張揚歪著頭想了想說:「嗯,顧小夢嘛,還真的有點難搞。
她去超市買東西的時候,我過去搭訕,問她有沒有興趣賺點外快,竟然被她給拒絕了。
嘿嘿,一個坐檯小姐,還裝的那麼清高,自欺欺人!」
「好吧,既然我花錢你不干,那我就極端一點了,反正也是要殺她的嘛!
哦,對了,她當時並沒有認出我就是被她們羞辱過的那個人。
想想也不奇怪,她們一天接待那麼多的客人,哪記得住誰是誰?」
「我一路跟蹤顧小夢回家,然後假裝是送外賣的……嘁,我他嗎的就是個送外賣的。
趁著她開門的工夫,我直接沖了進去……你們不喜歡聽那些細節,我也就懶得說了。
搞定顧小夢之後,我惡趣叢生,就拿枕頭壓著她的腿……
怎麼樣?沈隊長,是不是很驚喜,是不是很意外?
當時一定很懵比吧?兇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哈哈,光是想想,我就覺得好笑……」
張揚又開始放聲大笑。
笑得囂張狂妄。
沈飛三人,都緊緊抿著嘴唇。
張揚,此刻已經完全處於瘋狂的狀態。
不是他的思維,而是他的心靈,已經徹徹底底的扭曲。
面對自己的惡行,他非但沒有一絲懺悔之意,反而自鳴得意。
實在找不到一個好的詞,來形容他。
沈飛辦過不少的大案要案,可是像張揚這樣犯人,卻是第一次遇見。
他的身上,固然有令人同情和可憐的地方。
可更多的,是令人髮指。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一直在困惑著他。
「張揚,說說那塊梅花牌手錶吧?」
張揚的笑聲,戛然而止。
瘋狂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砸吧著嘴。
沉默了許久,才嘆口氣,低聲說道:
「那是我十四歲生日的時候,爺爺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那塊梅花牌手錶,跟了爺爺二十幾年,是他最心愛的東西。
我還記得,爺爺當時說,讓我好好學習,不要像我爸一樣,一無是處。
未來的張家,早晚是要交給我的。
我當時,向爺爺發誓,一定不會讓他失望,一定會讓張家越來越好……」
越說,他的聲音越小,最後竟然變成了咕噥低語。
隨即,眼淚就撲簌撲簌的滑落下來。
哽咽的哭了起來。
沈飛三人,都是搖搖頭。
提審結束,沈飛成功的拿到了口供。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三人的心情卻格外的沉重。
張揚的性格,太過於複雜了。
三十幾年的時間,他經歷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沒經歷過的事情。
從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一下子跌落到了社會的最底層。
這樣巨大的落差,對於當時正處於少年時期的他來說,根本就是接受不了的。
這也是造成他心理逐漸扭曲的巨大原因。
如果,他身邊有一個人,能夠正確的引導,說不定他可以從這樣的心理陰影中走出來,活出一個精彩的人生。
可偏偏,他身邊的人,都有著自己的陰暗面。
傳遞給他的,全都是負能量。
譬如他爺爺張啟山,從發跡開始,走的就不是正經路。
坑蒙拐騙,無惡不作。
至於他的父母,自私自利,不事生產,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教育孩子。
還有張揚的姐姐舒心雨,給予張揚的,不是親情的溫暖,而是將張揚當成一件隨心所欲戲弄的小丑。
她那從曾經流露出來的點點關心,也許僅僅是內心深處的一絲絲良知罷了。
她得知弟弟的諸多惡行,不但沒有及時勸阻,竟然還間接的鼓勵和煽動。
可謂是其心可誅。
也許,舒心雨的心理,也同樣扭曲著。
畢竟,她來自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
骨子裡或許就已經註定了她這樣的人格。
仔細想來,張家的人,真的很可悲。
只是,因為他們的可悲,卻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罪孽,將永遠詛咒著這一家人。
………
沈飛拿到了新的證據,又在陸九齡暗中幫助下,案件成功發回到市局。
一直阻撓的陳安,也很合適宜的閉上了嘴。
一切進展的非常順利。
一個月後,沈飛將整理好的案宗,移交給了檢察院。
又過一個月,法院進行了宣判。
張揚罪孽深重,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槍決的那一天,沈飛到了現場。
和他同行的,還有張揚的親姐姐舒心雨。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
張揚仰頭看著天空,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
當行刑警員問他還有什麼話要說的時候。
他才轉頭看向沈飛和舒心雨。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大聲的說道:「沈飛,有空看看我的書,我真的很用心在寫。」
砰!
子彈從他的後腦射入,一槍斃命。
他倒在地上,身體抽搐著。
眼睛卻仍舊看著沈飛這邊。
眼角里,一滴渾濁的眼淚,緩緩的流淌了出來。
沈飛知道,他最後這一眼,看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邊的舒心雨。
誰也無法說得清楚,張揚的心底,到底是如何看待他這個親姐姐的。
也許,在很多個瞬間,他一定非常渴望,舒心雨能給他哪怕是一絲絲姐姐對弟弟的關懷。
可惜的是。
現實太殘酷了。
舒心雨在被張家遺棄的那一天起。
她就已經不再是張揚的姐姐。
她只是,懷揣著濃濃的恨意和冰冷的另外一個人。
在回去的路上。
沈飛故意把車開的很慢。
快到市裡的時候,才語氣低沉的說道:「舒總,恨,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嗎?」
舒心雨目光看向車外繁華的都市。
淡淡的說道:「也許吧,我不知道。」
「難道,你從來,都沒有真的關心過,你這個弟弟嗎?」
舒心雨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回答。
將舒心雨送到冠男公司樓下之後。
沈飛默默的看著離開。
他從倒視鏡里,看到舒心雨站在原地。
一陣風,將她滿頭的長髮吹起。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睛。
不知道是被風迷了眼睛,還是她流下了淚。
沈飛搖搖頭,一腳油門,向著市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