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頭

  我試著推開眼前這個看上去七老八十的白鬍子老頭。

  卻沒想到，這個乾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老頭竟然紋絲不動！

  「年輕人，老夫有一言相告。」他矍鑠的雙眼眨了眨，用手捋著鬍子說道。

  我滿心怒火，如果尊老愛幼不是中華民族的美德，我現在肯定已經爆發了。

  「大爺，你要多少錢，我給你，我現在要出去辦事，能不能讓開。」這老頭在我眼裡就好像功夫裡面那個乞丐一樣。

  然而老頭依舊不依不撓。

  「有什麼話你說，我聽還不行嗎？」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停下。

  老頭眯著眼睛笑了笑，說道：「該走的總要走，該回來的總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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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滿懷不滿的繞開他。

  這次他沒有攔我。

  然而，走了兩三步，我想是被雷擊了一下，渾身猛地一顫！

  「你說什麼？」我停下來，吃驚的回頭望著他。

  老頭一臉平靜的樣子，卻反而讓我在背後泛起一陣寒意。

  他咳了兩聲道：「我剛剛說什麼了嗎？沒有吧，渴了這麼久，哪兒還能說話。」

  我頓時會意，雖然我現在不知道，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老頭到底是什麼來歷，但是他身上一定有我需要的。

  「大爺，來。」我給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老頭端了一杯最好的茶，笑臉嘻嘻的在他旁邊的地方坐下。

  老頭不緊不慢的品著，我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一來，這老頭身份不明，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全盤托出。二來，我其實打內心也不想全都告訴他。

  等著老頭喝夠了，這才擦擦嘴說道：「你是秦廣吧？還記得四年前鬼借妻的事兒嗎？」

  我心頭一震，這老頭怎麼知道！

  他得意的看著我一笑，說道：「但是今天我來，卻單單是為了來找你的。」

  「找我？」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不知道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喲，你還不知道，你能幫的忙大了去了。」老頭說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你是不是最近經常遇到一個黑衣男子？」

  我點點頭，這老頭什麼都知道，我瞞也瞞不住。

  「他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我來著，就是跟著他來的，這傢伙流竄多地作案，我要你幫我抓住他。」老頭盯著我，眼神里透出一股詭異。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老頭的眼睛，我總覺得周圍開始發冷，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是我的理智還是有的：「我為什麼要幫你，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麼。」

  老頭皺了皺眉頭：「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鬼借妻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嗎？」

  「鬼借妻我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我說到這突然噎住了，其實我根本不相信我查到的那些東西。

  老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他突然兩個眼睛睜開，恐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語調低沉的讓人心慌：「我說的，是關於借你妻子的這件事兒」

  老頭說完，笑著站起來，沒等我反應過來，轉身從辦公室離開了，等我追出去的時候，人早已經不見了。

  這老頭知道的不少，如此看來，四年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定跟他有關係！張柔的消失，東子的死，還有當時的咖啡廳著火

  「滴滴滴」。

  我怔出神的時候，手機想起來，收到一條簡訊。

  打開簡訊，裡面是一個地址，外加一句話：想知道真相，今夜十點在此見面。

  因為這條簡訊，我糾結了整整一下午，眼看張柔的狀態過去這麼久了依然不穩定，我當然想知道真相。

  但是，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會有免費的午餐，這個道理我太了解了。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決定去一趟。

  一直等到晚上十點，我打電話告訴張柔外面有應酬，不回家吃飯，獨自一個人按照簡訊上的地址去找。

  其實我對本市的地形還算熟悉，但是這簡訊上面的地址我是真的不知道，多方打聽，一直快走到荒郊野外了，這才發現，原來這個地址，竟然是我們市區附近的一處墓地！

  門牌號，正是守墓者住的小木屋的！

  這時候已經是半夜十點多，野外的風一吹，涼颼颼的直往脖領裡面鑽。

  野外是半米多高的草，怎麼看這個地方都不像有人在。

  我拎著手電筒，腰裡踹了防身的甩棍，佝僂著腰一步步往裡面走。

  撥開草叢，能看到裡面的木屋，可是那木屋的燈是關著的。

  我心裏面疑惑，這簡訊發給我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按理說，起碼也要開著燈給我指引個方向，關著燈，難道有什麼打算？

  本想後退，但是想到張柔，我定了定神，今晚一定要問個水落石出！

  「嘻嘻嘻」。

  四周靜的可怕，不時吹過的風裡面，突然像是夾雜著一個女人的笑聲一樣，顯得極度的悽厲。

  此時我身上早已經被涼風吹透了，但是還是出了慢慢地一身冷汗，我能感覺到背後的衣服已經貼到了後背上，全是汗漬。

  可偏偏這時候，我感覺那陣笑聲竟然慢慢的從後面靠近我，離我越來越近。

  風聲慢慢地變大，我似乎還聽到有人在後面輕輕的喊我的名字。

  我們這大家都有一個常識，那就是在野外聽到有人喊你名字的時候，千萬別回頭。

  但是我越是不回頭，那聲音越是叫的緊迫起來，最後變成了悽厲的哭喊聲。

  「啊！」我終於忍不住，閉著眼轉身就是一甩棍上去，那聲音驟然停了。

  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空無一物。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起身要跑，卻突然感覺後面不對勁，一股怪風響起來。

  下意識的，我往地上一趴，一根黑色的棍子就從我的腦袋上面飛了過去。

  抬頭一看，我心涼了半截，竟然是那個黑衣人！

  他帽子壓得極低，根本看不清他的臉，能看清的只有嘴角上永遠不變的那個詭異的微笑。

  「你，你是什麼人！我跟你無冤無仇！」話還沒說完，那人騰地一下跳起來，朝著我腦袋就披下來。

  我順勢往旁邊一滾，抽出甩棍。

  但是沒想到，這時候讓我渾身血液都凝固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