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老朋友

  「東子！」電話那頭報上名，我的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

  東子是我以前的一個好哥們，但是自從張柔出事兒之後，東子好像也突然失蹤了。

  

  而且從那之後，因為我一直專心於尋找張柔，我們也再沒有聯繫過。

  「對，是我，我現在在A市住，聽說你也在，要不要來坐坐？」東子那邊說道。

  我看了一眼張柔，她已經被我吵醒了，大概是聽出我語氣裡面的興奮，朝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行，東子，給我地址，我現在就過去，哦對了，還有你嫂子。」我說道。

  東子給的地址是一個快要拆遷的地方，這地方的樓都是老樓，很舊。

  小區門口的保安亭都已經塌了。

  走進大院，裡面的路也是彎彎曲曲，整個居民樓區基本上都是黑燈瞎火，零星的有幾個亮著燈的。

  正不知道怎麼走，只見拐角處走出來一個佝僂的老太太。

  我趕緊迎上去：「大媽，我問一下，你們這院兒，19號在哪兒？」

  「你說啥？」老太太瞪了我一眼。

  我以為老太太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19號，怎麼走？」

  沒想到我話音未落，老太太上來就是一腳。

  「哎！你這老太太怎麼打人呢你！」張柔上去要跟她理論，我拉住她。

  就看那老太太白了我一眼，嘴裡嘟囔著我聽不懂的方言，罵罵咧咧的走了。

  我一臉的古怪，正準備繼續找時，張柔拉著我，小聲說道：「老公，我覺得這個地方不對勁，我們走吧。」

  我抬頭看看，這片樓牆壁龜裂的厲害，顯然是有些年月了，加之空屋較多，也不知會不會哪個空房藏著流浪漢或者瘋子沒有，也是不太安全。

  「行，那我們先回吧。」說著，我拉著張柔轉身要走，突然！

  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

  「啊！」張柔一聲慘叫，差點摔倒地上。

  我衝到前面剛要動手，卻發現，一張熟悉的臉正笑著看著我。

  「東子？」我看到東子的模樣，有些微楞，他的裝扮髮型和我最後一次見他時，幾乎一致，甚至他鼻樑下的那顆青春痘，還在！

  當時我還跟他打趣過，他青春痘是不是太久沒女人憋出來的！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東子幫我把張柔拉起來，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張柔說道：「家裡太破了，不如我請你們去咖啡廳吧。」

  我點點頭，介紹道：「小柔，東子，你不認識了嗎？」

  張柔半天沒有說話，我轉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看著東子，就好像失憶了一樣。

  我趕緊跟東子解釋道：「你嫂子最近剛回來，精神壓力有點大。」

  「沒事，我知道。」東子嘿嘿一笑，詭異的看了一眼張柔。

  咖啡廳的大廳裡面，我們坐下。

  算起來，我跟東子也已經四年多沒有見了，這次他突然出現，確實讓我有些驚訝。

  我們兩個聊的正歡，張柔起身往洗手間去。

  這時候，一個漂亮的女服務員走過來：「你好先生，請問您點點什麼？」

  「兩杯咖啡。」因為我知道，張柔從來都不喜歡喝咖啡，所以只點了我跟東子的。

  服務員楞了一下，望了一眼東子坐的位置，奇怪的看著我。

  「怎麼了？」我發覺到服務員的反常。

  「哦，沒事，兩杯咖啡，馬上來。」她轉身看了一眼張柔去的方向，走開了。

  我看了一眼東子，他一直在笑眯眯的聽我說。

  不知不覺得就說到了最近遇到的這些煩心事，因為東子是摯友，所以我也沒有太多的隱瞞，就直言不諱了。

  說到一半的時候，東子突然打斷我，說了一句：「兄弟，你說如果人死過一次了，還能存在嗎？」

  「當然。」我這時候正在興頭上，一點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的詭異之處，還以為他問的是張柔的事兒：「你看你嫂子，這不是好好的嗎？其實我挺感激命運的，總算是把小柔送回我身邊了。」

  東子沒有繼續說什麼，還是笑著，但是這時候我就發現他的笑容略微有些不太對了。

  這時候張柔從洗手間回來，看上去略顯疲憊：「老公，我有些不舒服。」

  「哦，既然嫂子不舒服，那我們改日再聚吧。」東子說著，往櫃檯去結帳。

  我趕緊起身拿錢包，等轉頭的時候，卻發現東子早已經不見了。

  張柔拉著我離開咖啡店，回家的路上我才反應過來，東子那句話，好像並不是在問張柔的事情。

  因為張柔明明沒有死，他怎麼會問死人還能不能存在這種問題？

  因為去的匆忙，走的也著急，所以我打算第二天早上，重新去拜訪一下東子。

  而且，看東子現在的情況，應該過得並不是很好，說不定我也可以幫他點什麼。

  早上九點多的時候，我去公司看了一眼，就開車往昨晚東子的地址去。

  左拐右拐，總算是走入舊城區里，但是好像跟昨晚有點不一樣，我憑著記憶找到我們昨天喝咖啡的地方，卻赫然發現，這裡竟然是一片廢墟！

  這四周的居民樓也早已經拆的差不多了，周圍顯得很是破亂。

  我在那片廢墟前面站了半天，終於有一個拾荒的老頭背著個袋子走過來。

  我攔住他：「大爺，打聽個事，這兒有咖啡廳嗎？」

  老頭楞了一下，抬頭看了我一眼：「咿，城裡大老闆，你跑到這個旮旯找咖啡店，沒有沒有。」

  「怎麼沒有，昨天晚上我還在這喝過咖啡呢。」我不依不饒的拉著他。

  那老頭被我纏的不耐煩，喊道：「你這個瓜娃子，恁不懂事呢，有有有，你看看你眼前這些垃圾堆，那就是四年前拆的咖啡廳，你昨天在這喝過，你這是拿我老頭子耍開心呢！」

  「你說什麼？」老頭的話像是晴天的一道霹靂，直接讓我呆立原地，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那麼我昨天跟東子喝咖啡的地方去哪兒了？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東子的電話，拿出手機，找到東子的電話打過去，大約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只聽到電話裡面傳出一個女人空洞而機械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