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夜幕營救

  公共租界巡捕房內，常華敲門進入了總探長辦公室。

  彼得坐在辦公桌前，手裡夾著一支雪茄，身後懸掛著維多利亞女王的肖像。

  常華說道，「總探，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彼得一愣，「怎麼了？」

  常華接著說，「經過調查才知道，最近有很多人都像是中了邪一樣，狀況與煙販子和女瘋子，一模一樣。」

  彼得眉頭微蹙，「都是雙肩吊著，眼珠不會轉動？」

  常華點頭道，「是的。因此，這絕對不是一樁個案，可能是和邪教有關。」

  彼得一愣，「邪教？」

  常華點頭道，「是，要不然很多人的表情怎麼都那麼詭異，就像是腦子被控制了一樣。」

  

  彼得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嗯，看來這是中了邪術。常探長，那你覺得應該從什麼地方著手？」

  常華思忖片刻，說道，「兩個中邪的受害者，都和那通緝的四個嫌犯有關，這也太蹊蹺了。」

  彼得微微點頭，旋即不解道，「可是，如果是四個嫌犯做的，那麼為什麼要把中邪的煙販子，送到巡捕房來呢？」

  常華分析道，「也許，那四個嫌犯不是中邪案的嫌犯，但是可以從他們身上找到線索。」

  彼得想了想，覺得常華說得有道理，「嗯，那就併案調查！」

  「是！」常華立正，行了個禮。

  常華離開了總探長辦公室，闊步行走在走廊中，眉頭微蹙，若有所思著。

  其實，常華本來對抓捕丁夜等人是不感興趣的，畢竟是暴打日本人，為中國人出了口惡氣。

  但是現在出現了諸多中邪的案子，又和丁夜等人有聯繫，為了租界內百姓的安危，只能拋開民族情感，全力搜捕丁夜等人。

  轉眼之間，夜幕降臨。

  關連海又化裝成了牛老闆，乘坐黃包車，進入了公共租界，來到了櫻花妓館。

  夜晚時分的櫻花妓館，要比白天時候熱鬧得多。

  各式各樣的客人，進進出出，左擁右抱，老鴇站在門口歡迎著，歡送著。

  老鴇見關連海來了，急忙迎了上去，「哎呦，牛老闆，您來了。來之前，怎麼不打個招呼啊？」

  關連海一愣，「怎麼了？來玩兒還用打招呼？」

  老鴇說道，「您來，肯定是找惠子，是吧？可惜，現在惠子忙著呢！」

  「忙著呢？」關連海臉色一下子變了。

  老鴇急忙安撫，「牛老闆，如果你經常來的話，可以把惠子包下，我保證不讓別的客人碰她！」

  關連海嘆道，「算了，我又不住在杭州。還需要等多久？」

  老鴇頓了頓，「呃……」

  這時，阿良走了過來，說道，「黃老闆已經進去半個小時了，應該快了。」

  關連海一愣，「才進去半個小時？」

  老鴇低聲對關連海說道，「您所有不知，那位黃老闆是個快槍手，真刀真槍，三分鐘不到。」

  關連海一笑，「行，那我就等等。」

  老鴇對阿良說道，「阿良，給牛老闆沏茶，要好茶！」

  「是。」阿良點點頭，對關連海說，「牛老闆，您跟我來。」

  關連海與阿良四目相對，眼神交流著。

  阿良的眼神中，並沒有什麼波動，仿佛是第一次見關連海一般。

  十分鐘後，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子，摟著惠子走了下來，來到了老鴇跟前。

  這位，就是「快槍手」黃老闆。

  惠子看到了坐在一角喝茶的關連海，灰暗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光明。

  黃老闆和老鴇寒暄了幾句後，便笑呵呵地離開了。

  老鴇帶著惠子來到了關連海面前，微笑道，「牛老闆，惠子來了，讓您久等了。」

  惠子微笑了一下，朝關連海點了點頭，「牛老闆好。」

  關連海掏出兩枚銀元，遞給了老鴇，然後摟著惠子向樓上走去。

  老鴇拿著兩塊銀元，對著關連海的背影，說道，「牛老闆，玩兒得開心哈！」

  關連海摟著惠子，側頭看了眼站在一樓大廳中的阿良。

  阿良此時也看著關連海，微微點了點頭。

  關連海摟著惠子進入了客房，旋即鬆開了惠子，迅速回頭閂上了門。

  惠子一把抱住了關連海，淚流滿面，「牛老闆，我以為你把我給忘了，不會來了。」

  關連海頓時懵了，感受著惠子身體的溫度，少頃，才推開惠子，微笑道，「惠子，你牛大哥，可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惠子低聲道，「那我們怎麼出去？跳窗子，怕是不行。」

  關連海點頭道，「後面街上有妓館的人，正常來說，跳窗馬上就會被發現。」

  惠子看著關連海，等待著關連海說出方案。

  少頃，關連海說道，「惠子，你先別著急，我們還是像上次一樣，先做假戲。」

  惠子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於是，關連海又坐在了地上，用力地搖著木床，但是他發現惠子並沒有叫。

  惠子眼淚汪汪地注視著關連海，說道，「牛老闆，是我太醜嗎？」

  關連海搖頭道，「當然不是，你很漂亮。」

  惠子頓了頓，問道，「那為什麼你……牛老闆，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這四個字，一下子把關連海弄懵了。

  惠子走下床，拉著關連海的手，來到了床邊，並推倒在了床上。

  隨後，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關連海看著惠子一件一件將自己衣服脫掉，最後只剩下了一個肚兜兒。

  此刻，身體的本能，暫時戰勝了理智，他感覺自己快融化了。

  惠子自己脫完衣服後，又開始給關連海脫衣服，很快便解開了關連海的長衫扣子。

  關連海露出了胸膛，胸口上長了濃密的胸毛。

  惠子用手輕撫著關連海的胸口，與關連海四目相對，將嘴緩緩地靠近關連海的嘴。

  越來越近，關連海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已經快無法控制自己了。

  「啪嗒。」

  就在關連海和惠子馬上就要親上的時候，好像有什麼東西砸到了窗戶。

  關連海瞬間清醒了，急忙將臉扭到了一旁，「我們該走了。」

  惠子見關連海將頭歪了過去，但是並沒有放棄，而是用力親了一口關連海的臉，然後匆忙起身。

  關連海滿臉通紅，雖然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但是面對惠子的熱情，竟然也害臊了。

  惠子的臉也紅了，急忙穿好了衣服。

  關連海起身來到了窗口，一邊繫著長衫扣子，一邊向后街望去。

  此時，后街上巡邏的，妓館的人都不見了。

  關連海大喜，對惠子道，「惠子，趕緊跟我走。」

  說著，掀開長衫，從腰間解下來了一條長繩子，然後系在了床腿上。

  惠子看著繩子，詫然道，「原來是繩子，怪不得剛才硌得慌。」

  關連海面露尷尬，「啊，那你以為是什麼……」

  惠子低著頭，「誰以為是什麼。」

  關連海推開窗戶，將繩子順了下去，對惠子說，「惠子，趕緊下去。」

  惠子向下望了望，一邊往腰間繫繩子，一邊不解地說，「奇怪，下面巡邏的日本武士，怎麼都不見了？」

  「哎呀，回頭再和你解釋。」關連海一臉急色。

  很快，關連海和惠子都順著繩子，落在了后街上，二人向一側的暗處跑去。

  在另一個弄堂口，阿良正注視著狂奔的關連海和惠子。

  此時，在阿良的身後，也就是弄堂一處垃圾箱後面，躺著三個渾身帶血的日本武士。

  很顯然，都已經死了。

  阿良離開了弄堂，回到了妓館內，對老鴇說道，「媽媽桑，牛老闆讓買的藥，已經買回來了，我這就給他送去。」

  老鴇點點頭，「好，快去吧！」

  原來，阿良是以為牛老闆買那方面的藥為理由，去的后街，一側正好有一個中藥鋪。

  阿良預謀的這一切，關連海其都不知道。

  關連海拉著惠子的手，向阿良之前告訴的那條秘密通道行去。

  畢竟，惠子是櫻花妓館的頭牌，有很多巡捕房的人，都是她的顧客，因此不能從正常出入口走。

  就在關連海和惠子進入秘密通道後，有一個人也來到了秘密通道入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巡捕房的警員老董。

  老董和警隊同事剛喝完酒，正好途經櫻花妓館后街巷口的時候，看見了關連海和惠子從妓館窗口爬下來。

  於是，便追了上去，可是剛要去追，又看到阿良從一側弄堂里出來了。

  等阿良離開後，老董離開後，才急忙去跟蹤關連海和惠子。

  老董也鑽進了秘密通道，心說怪不得上次沒追上丁夜等人，原來這裡有一個廢棄的下水道。

  經過二十分鐘的跟蹤，老董終於跟著關連海來到了海棠街28號。

  老董在海棠街28號門口停留片刻後，轉身匆匆離開，準備去一家有電話的店鋪，通知彼得總探長。

  關連海帶著惠子進入屋裡，丁夜、韓默和方君眉見狀，終於鬆了口氣。

  方君眉見關連海把惠子帶回來了，頓時臉色就變了。

  丁夜問關連海，「老關，你怎麼把……」

  惠子一愣「老關？」

  關連海解釋道，「惠子，不好意思，我騙了你，我姓關。」

  惠子微微點頭，「不管你姓什麼，你都是我的好大哥。以後，我就叫你關大哥。」

  關連海看了眼惠子，對丁夜說道，「老丁，我也不想，可是她現在無家可歸，這不是沒地方去嘛。」

  韓默嘆道，「老關，你別忘了，我們今晚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關連海一臉為難，「我知道，那也不能把她一個人扔大街上吧。這大晚上的，租界附近又這麼亂，一旦遇到個歹人……」

  「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方君眉冷哼道。

  關連海反駁道，「喂喂喂，別誣陷人啊，我和惠子姑娘可是清清白白。」

  「是嗎？鬼才相信。」方君眉打量著關連海臉上的唇印，臉色一冷，轉身去了隔壁。

  惠子見丁夜等人並不太歡迎自己，於是說道，「對不起，關大哥，給你添麻煩了，我這就走。」

  說罷，惠子轉身離開。

  丁夜和韓默面面相覷，叫住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畢竟一會兒還要去追蹤李文道。

  關連海糾結片刻，急忙去追惠子，當追到門口的時候，頓時面露驚色。

  「我去……」

  弄堂口，一隊警員向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