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初到杭城（第三卷）

  【第三卷·杭州篇：天目幻境】

  

  正所謂，白雲映水搖空城，白露垂珠滴秋月。

  丁夜、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坐在船上，順著運河南下的同時，也觀賞著江南的秋景。

  小橋流水，青石板路，桂花飄香，像極了一個柔情的少女。

  過了湖州，便是杭州，即將抵達京杭運河的南部終點站拱宸橋碼頭。

  拱宸橋始建於明朝崇禎四年，清朝順治八年坍塌，康熙五十三年，由布政使段志熙聯手林雲寺慧輅和尚展開募捐，歷時四年重建成了現在的拱宸橋。

  丁夜這一路都沒怎麼說話，一直都在想著李文道在杭州的落腳點。經過這一路的分析，認為李文道暫時不會去天目山。

  因為，神羽要方外四大世家聚齊才能解除封印。

  現在還缺摸金世家和開山世家，如果真的秦振宗還活著的話，那麼就只缺摸金世家了。

  也就是說，韓默目前是最危險的。

  會「傀儡術」的李文道，首先會伺機對韓默下手。

  說不定，為了湊齊四大世家，秦振宗如果活著的話，也有可能就在杭州。

  總而言之，李文道在沒有控制住韓默，以及神羽甦醒之前，是不會去天目山的。

  也只有這樣，才能不被丁夜等人跟蹤反殺。

  舊上海時期，有一種職業叫「包打聽」，也就是巡捕房裡的秘密線人。

  一般都出沒在酒樓茶館等人多的繁華熱鬧的地段，留意別人交談的信息。

  還有一種和「包打聽」類似的，不給巡捕房辦事，只是簡單的情報販子。

  只要僱主肯掏錢，就會想盡辦法去打探僱主想要知道的相關情報。

  當時在上海有租界，在杭州也有租界，拱宸橋以北，運河以東的一片區域，便是杭州僅有的外國租界。

  其中租界一分為二，北面是日租界，南面是公共租界。

  南面的公共租界，由英美法意瑞士瓜分了。

  不過，除了英國設有領事館之外，其他國家並沒有設立領事館，關於本國僑民的事務，一切都由英國代管。

  租界區域，原本比較冷清，自從日本人用了「五館策略」之後，使得日本租界，後來又延展到公共租界，變得逐漸「繁華」起來。

  所謂的五館，是指妓館，茶館，戲館，煙館和賭館。

  尤其是妓館，使得拱宸橋一帶，成了當時杭州著名的煙花柳巷，風月之地。

  當時一首叫《拱宸橋踏歌》的歌謠，是如此描寫拱宸橋一帶的。

  「沉香香來十里長，檀香香來十丈長，一切蘭香桂香梅菊香，總勿及姑蘇青陽地個花韻香。旱菸水煙雪茄菸，加上烏煙三四錢。阿姊陪勒朵床面前，替郎打煙露出子個十指尖可尖」。

  這歌謠，說的是拱宸橋一帶，特別是日租界內，是杭州當時著名的煙花柳巷。

  這時，丁夜詢問船夫，「船家，還有多遠到杭州租界？」

  船夫回道，「快了，不到二里吧。」

  關連海一愣，「老丁，你啥意思？咱們不是要在拱宸橋下船，然後搭車去天目山嗎？」

  「暫時不去了。」丁夜搖了搖頭，旋即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斷。

  關連海、方君眉和韓默一聽，紛紛點頭，一致認為丁夜說得有道理，最開心的自然是關連海，因為當時的外國租界，可比租界外面好玩兒多了。

  韓默說道，「日租界和公共租界內，應該有很多情報販子，或許還真能花錢打聽到一些關於李文道，以及雲飛兄和林驚天的消息。」

  關連海嘿嘿一笑，抻著脖子向前張望著，催促著船夫，「船家老哥，麻煩快點兒哈。」

  船夫一邊搖櫓，一邊笑道，「好勒。只要是去租界，就要在拱宸橋碼頭靠岸。那兒的黃包車多，去哪兒都方便。」

  半個小時之後，客船緩緩停靠在了拱宸橋碼頭。

  一條大運河，將拱宸橋一帶分割成了兩個世界，尤其是拱宸橋以北。

  西面是破敗的徽派建築，東面則是燈紅酒綠，聲色犬馬。

  此時天已暮色，租界區域已經亮起了閃爍的霓虹，臨河街道上穿行著豪氣的轎車和時髦的中外行人。

  關連海站在碼頭上，望著路對面的一家妓館，一臉興奮，「哎呀，到了租界就是不一樣啊，有點回到了日本福岡的感覺。」

  「死色鬼！這有什麼好看的！」方君眉剜了一眼關連海，並順手掐了一把。

  「哎呦喂，疼疼疼。」關連海掙脫開，嘴巴一撇，「掐我幹嘛，觸景生情，勾起我的往事了嘛。」

  方君眉瞪著關連海，又要上去掐。

  關連海急忙閃開，躲在了丁夜的身後，朝方君眉做著鬼臉。

  方君眉白了眼關連海，一聲嘆息，扭過頭去。

  丁夜掃視著整個繁華的租界區域，不禁感慨道，「好端端的一塊地，就這麼給了外國人。」

  關連海說道，「你看，人家不是給錢了嗎？」

  丁夜哼道，「老關，你以為會給錢？太天真了。就算是給錢，這錢拿著噁心啊。」

  關連海嘴一癟，不再說話了。

  「你好，把船錢結一下吧。」這時，船夫對丁夜道。

  丁夜一愣，面露尷尬，於是急忙掏錢，「對不住船家，光顧著聊天，船錢給忘了。」

  「沒事兒，沒事兒。」船家揣起銀元，打量了一下丁夜等人，問道，「你們真要找包打聽？」

  丁夜點了點頭，問道，「船家，您認識？」

  船家微笑道，「算是吧，也是個船夫的兒子。他叫阿良，在櫻花妓館內當小夥計。」

  方君眉詫然道，「在妓館內當夥計？」

  船家點頭道，「對。這孩子聰明，會點兒日語，自學成材。當包打聽，算是賺點兒外快。」

  韓默嘀咕道，「妓館……呵，可真會找活兒干。」

  關連海打量了一下有些糾結的丁夜、方君眉和韓默，擔心另外三人不去，急忙說道，「不就是妓館嗎？咱們又不是去玩兒的，是去找那個叫阿良的。俗話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腳正不怕鞋歪！真金不怕火煉！怕個屁，你們要是不好意思，我帶你們去！或者你們站在外面，我進去找！」

  方君眉斜了眼關連海，哼道，「讓你自己進去，恐怕就不只是找阿良了吧？」

  「我不找阿良，那我進去幹什麼？」關連海一愣，旋即皺眉道，「哎呀，你不會以為我是要……真是傷心啊，把我關連海當什麼人了？我也是個正人君子，好嗎？」

  方君眉把臉扭到一旁，「你還正人君子……」

  關連海叉著腰，掃視著丁夜、方君眉和韓默，一聲嘆息，「既然不放心我自己進去，那咱們一起進去不就完了嘛！從現在開始，咱們誰也別說話。老丁，你是頭頭，你說怎麼辦！」

  丁夜思忖片刻，說道，「去！只要能找到李文道，別說是個小小的妓館，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關連海面露喜色，「你們看看，還是人家丁大官人有覺悟！」

  韓默問，「寒星，這天馬上就要黑了。要不，先找個旅館住下，明天一早去？」

  關連海就現狀，急忙說道，「不行，一看你們就沒經驗！這妓館，白天生意不如晚上好！晚上去正合適！」

  丁夜一臉無語，「你又不是嫖客，非要晚上去幹嘛？」

  關連海一愣，瞬間尷尬，「呃……倒也是。」

  「先找旅店，明早再說。晚上正忙，阿良估計都沒空見咱們。」

  說完，丁夜踏上台階，向一旁的大街行去。

  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面面相覷，陸續跟了上去。

  丁夜等人進入了日本租界，在櫻花妓館附近找了個旅館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