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心狠至此
2024-06-03 01:04:41
作者: 顏小酒
慕軻喉嚨間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哽得說不出來,胸口間的那口濁氣幾乎將她溺斃,她不斷地深呼吸,消化著這個事實。
慕雪琪……慕雪琪竟然懷了安瑞陽的骨肉!可安瑞陽在安家明明是將她當成了隨時都可以替他擋子彈的人質,那個男人怎麼心狠至此!
慕軻心裡有種無法言語的悲哀,她想起了她前世慘死的那個孩子,剛出世的孩子,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可安瑞陽卻可以背著她將他偷偷了結。
一樣的心狠手辣,一樣的冷血無情,慕軻一直以為安瑞陽是因為對那個孩子的身世心有介懷才會這樣,可她現在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
他對自己的孩子都沒有絲毫憐惜,又怎麼會心甘情願養別人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時候的她太過天真了。
慕軻的眼睛很酸,她努力地睜大了眼眶。心裡對慕雪琪的敵意因為這個無辜離去的孩子而有了些許釋懷。
作為一個母親,她對慕雪琪是同情的,畢竟失去孩子地痛楚,她比誰都要清楚。
「小軻?」慕文淵見女兒神色迷離,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忍不住叫了一聲,「你怎麼想的?」
慕軻回過神來,神色凝重的父親正看著她,她笑了笑,「我以前一向是睚眥必報,但做了媽媽以後心境平緩了許多,雪琪的話,就讓她在醫院好好休養吧。」
慕文淵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去,他知道現在的慕軻如果想要打倒慕雪琪不過像催毀一株花那麼簡單,他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面。
這幾天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以前關於未來的規劃都被擱置在一旁,慕文淵想,就這樣退休,平平安安地度過餘生也挺好的。
「來,好久沒有陪我下棋了,我們爺倆來下一把。」
慕文淵擺出棋盤招呼著慕軻,慕軻笑了笑坐到了他的對面,一室靜謐,一時之間只能聽見不斷落下棋子的聲音。
警局裡,宗政衍剛下車就有警員迎到了他的面前,態度謙恭,「衍少,王局說您來了請您先去他辦公室喝杯茶稍等片刻。」
宗政衍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門口停的其餘幾輛車,嘴角帶了絲笑意,「你們局長是不是在招待什麼我不能見的貴客,所以才讓你來領我躲起來?」
那警員臉色一僵,說話也結巴起來,他勉強的笑著,「衍少這說的是什麼話?局長是真的在忙。」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宗政衍說著直接推開了警局大廳的門。
那警員本想領宗政衍從電梯直接去頂樓,現在看到他推門才一著急跟了上去,「衍少!」
宗政衍剛進去就看見大廳里一臉怒色的安長東和他身後的幾個保鏢,王韓陽正點頭哈腰地向他解釋著什麼,但安長東明顯不領情,表情更加嚴峻了。
門一開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向宗政衍看過來,安長東的眼神尤為犀利,像一把啐了毒的利箭,直直地射過來。
王韓陽一看見宗政衍臉白了白,他惱怒的瞪了一眼跟在宗政衍身後的小警員,警員縮了縮脖子。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宗政衍站在原地輕笑一聲才走了上去,「安董好久沒見了,今天可趕巧,在警局遇見了。」
安長東看著面前氣焰囂張的男人心裏面的一股怒火橫衝直撞,恨不得當時就爆發出來,被他一再壓制下去。
他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話語不善,「不巧,我是來向警局討一個說法的。」
「討說法?」宗政衍像聽見了什麼好玩的事,故意朝王韓陽瞥了一眼,「王局,有這回事嗎?可不能讓我們安董受了什麼委屈。」
王韓陽見話頭都被拋向他這邊,禁不住後背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意,他支吾著不知該如何作答,心裡卻在暗罵宗政衍的狡猾奸詐。
明明是他下手將人家的兒子弄沒了,現在在當事人面前卻還能裝作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安長東看著宗政衍的笑容愈發刺眼,胸腔里的那股怒火終於以燎原之勢燃燒起來。
「宗政衍,你夠了!我安長東今天就是來找你要個說法的!」
中年男人的一聲怒吼讓在場的人都是心裡一震,只有宗政衍面色沒有絲毫波動,依舊是噙著一抹淡笑,王韓陽在心裡捏了把汗。
「哦?安董說要找我要說法,我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安長東簡直憤意難平,想到家裡接連失去兩個兒子他就是心裡一痛,這些年他辛辛苦苦把安瑞陽扶上這個位子,可沒想到現在不僅接班人沒了,連兒子也沒了!
「宗政衍你不要妄想在這裡和我插科打諢,我就想問你朝瑞陽開槍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安長東一雙鷹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宗政衍,他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但不代表他咽的下這口氣,如果就這麼白白讓宗政衍擺了一道,傳出去他的臉往哪擱?
「是我的人打的怎樣?不是我的人打的又怎樣?安董這是心裡不服?」宗政衍淡淡地反問。
「不是不服,是你沒有資格!」安長東的話擲地有聲,「瑞陽即使犯了天大的錯自有法律制服,就算是警員失手打死我也無話可說,可你有什麼資格對他動手?」
「你擅用持槍器械導致他人死亡,請問這算不算一種罪行?」
安長東咄咄逼人地說出這一大段話,每一句都是一個圈套,在引誘著宗政衍深入,只要他說錯一句話就是萬劫不復。
宗政衍有幾秒沒有出聲,片刻後才輕輕笑起來,他倒是沒想到安長東將那天在場的每一個細節都弄清楚了,不過警局這麼多人,也難免有向他透風的牆。
「誰說我沒有資格?」宗政衍抬眼反問,「你養的好兒子涉嫌倒賣軍火,這樣的重罪每一個市民都有義務去制裁。」
「再說我並不是普通的市民,我是警局請來的特別助派員,這樣的資格還不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