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我不會忘記他的,永遠也不會
2024-06-03 01:04:05
作者: 顏小酒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慕軻總是把別人珍視的一切棄之如敝履,殊不知她為了守住這個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
等慕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臥室房門之後慕雪琪才顫著唇轉過身來,「瑞陽,我……」
盤旋在嘴邊的那個消息還沒有說出口,男人已經快速走過來煽了她一個巴掌,右半張臉火辣辣的疼,慕雪琪的耳朵里一陣嗡鳴,嘴裡有血腥味在蔓延。
「我不想你再打擾我們!如果你執意住在家裡,我不希望再在公共區域見到你。」
安瑞陽捏著慕雪琪的下巴面色陰沉,「你有多愛宗政衍藏在心裡就好了,不用提醒別人,再有下一次我不會再對你客氣!」
話畢安瑞陽吩咐道,「安娜,把夫人扶進三樓的客房裡!」
秘書面無表情地聽從吩咐走過來,慕雪琪卻一把推開了她,她捂著右臉面無死灰一般的上了樓。
直到進了房間慕雪琪的右半張臉仍沒有恢復知覺,客房裡的光線昏暗,她跌倒在床邊顫著手打開了燈。
從包里哆哆嗦嗦地拿出一張病歷和化驗單,慕雪琪痴痴的笑著又發狠般地撕碎,豆大的淚珠低落在地毯上,又消失不見。
「恭喜夫人,您懷孕了!」醫生下午的話音好像還縈繞在耳邊,慕雪琪現在只覺得可笑。
她竟然懷孕了,她竟然懷了安瑞陽那個沒心沒肺的男人的孩子!這個孩子象徵著安瑞陽帶給她的屈辱,可該死的,她竟然捨不得將他除掉!
她本想告訴他的,再不濟,這個孩子也是安家的長孫,可安瑞陽對慕軻的態度將她的勇氣消了一大半,最後那一巴掌更是將她殘餘的溫熱都打的絲毫不剩。
慕雪琪一手捂著肚子一手錘著胸口,這個孩子讓她又愛又恨,她只希望他從來沒有來過,也不會讓她現在這麼痛苦。
安瑞陽再次進入房間的時候慕軻正倚在沙發上看書,橘黃色的壁燈襯得她的側臉也流動著暖色的光澤,安瑞陽的心裡軟了軟。
「喜歡看書我可以讓人把書房裡的書都搬進來,你喜歡看什麼可以告訴我。」
「不用了,」慕軻的臉色很冷淡,「我只是用開打發時間的罷了,你到底想把我軟禁到什麼時候?」
房間裡又陷入了沉默,劍拔弩張的氣氛在兩人中間瀰漫開來,到最後還是安瑞陽先出了聲,「我給你時間想清楚,這個孩子你不能留下,其他的我都可以滿足你。」
「這個孩子對我的意義你不會不明白,」慕軻直視著安瑞陽,眼底的堅定不曾動搖,「他是衍和我中間最後的牽連,如果他沒了,我也不會獨活的。」
說到最後慕軻的話音忍不住顫了顫,宗政衍離開後她曾經不止一次動過這個念頭,可再難的時候都是這個孩子拉住了她,肚子裡的這個還未出生的小生命已經儼然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安瑞陽笑了笑,「我要的就是你和宗政衍斷的乾乾淨淨,否則我做的這一切豈不都是白費?」
慕軻猶如被什麼擊中一般死死地等著安瑞陽,「你終於承認了,衍的事故和你有關是不是?」
「是,」安瑞陽點著頭,修長的指節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沒有讓你看到他最後一面真是可惜,不過他應該去的很快,轟得一聲就什麼都沒有了。」
「安瑞陽你這是犯法!」慕軻大聲地嘶吼著,心裡的某一處像是被人掐的喘不過氣來,呼吸間都在疼痛。
「只要沒有證據就算不上犯法,現在死無對證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安瑞陽說完放肆的笑了一下,透著邪邪的痞氣。
自他成年後再也沒有比這件事更讓他覺得痛快了,現在看著慕軻在他眼前這種感覺尤甚。
「他已經徹底死了,我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乖,嗯?」
安瑞陽慢慢地朝慕軻壓下身子,見慕軻沒有反抗他心裡一喜,兩唇相距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啪」的一聲脆響。
這一巴掌慕軻用了十足的力氣,打完後手掌也在密密麻麻地疼,她覺得牙齒在控制不住地顫慄,只好緊緊地咬住。
「我不會忘記他的,永遠也不會,你別做夢了!」
安瑞陽保持那個姿勢站了好一會兒,他的臉色陰沉的很,片刻後卻又笑出聲來,「你如果剛才就順從了我我反倒覺得沒有意思,好!好得很!我給你時間,只要你想清楚了隨時可以找我。」
「軻軻,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
房間裡再次恢復一片沉寂,慕軻虛脫了一般倚在沙發上,安瑞陽的話讓她心驚,也讓她憤恨,她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諾大的房間裡她清咳一聲都可以聽到空蕩蕩的回音,和自己的那個家不同,安家的裝修基調是陰森和暗沉的,就像安瑞陽這個人一樣,讓她覺得不適。
過了一會兒房間的門再次被敲開,安娜端著一個木製的托盤走進來,「安總說您剛才都沒有吃東西,特意囑咐我給您送進來。」
精美的食物盛放在小巧的容器中,慕軻只是瞥了一眼就一開了「不用了,你還是拿走吧。」
安娜的眼神只是一怔之後又恢復了平靜,慕軻的身份雖然特殊,可這並不是她需要考慮的。
「我放在這裡,您需要的話更方便。」
說完也不等慕軻回答,安娜就將整個托盤放置在了桌子上,房間的門被她輕輕掩上,慕軻只覺得心裡憋悶的難受。
她難耐地在房間裡轉著圈,一股無名火從胃裡騰空而上,帶著絲絲的痛意,攪得慕軻不得安生。
她想她應該是忍了太久了!從宗政衍離開到現在,她就像一顆繃緊了的陀螺,時時刻刻處於高度旋轉的狀態,弦太緊了總有一天會迸斷,更何況她現在是被安瑞陽圈養在籠子裡的寵物。
安瑞陽那泛著狼光的眼神時時刻刻地在暗處覬覦著,她厭惡,更恐懼自己連宗政衍留給她的最後一絲血脈也保不全。
想到這裡,慕軻不禁哽了聲,宗政衍,如果這時候他在她身邊該有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