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海天共色
2024-06-03 01:06:53
作者: 小豬葛T
外面天光亮得晃人眼,姑娘們趕緊閉上眼,他們這地方裡面很暗,只有個四角的幾個燭火來照明,如今忽然打開了封閉死的船艙,看到外面大亮著的天光,姑娘們都有些興奮地看了出去。
阿帥探頭進來,那一刻他代表著的是希望和光明。
可惜,這種高光時刻,很快就破碎了,只聽他冷冰冰地吐出一句,「哭什麼哭,煩死了!」
聽到他闖進來,姑娘們蜷縮在一塊,聽到他這麼說,頓時哭的更加 厲害了。
阿帥掏了掏耳朵,「別哭了!」
慕長歡慢慢地扶著牆壁站起來,「外面很美,我們出去看看吧!海天一色的美景,我做了二十年地公主都沒見過呢,諸位姐妹不想看看麼?」
聽她這麼說,青環撐了一下身子,慕長歡伸手扶氣了她,兩個人相似一笑,隨後走了出去,外面的天光很亮,仿佛就是一面鏡子,天是藍的,海是藍的,只有他們這一條染了紅漆的小船,在海上靜靜地游弋。
「海天共色,真是人間盛景。」
青環看的高興,指著那落在海水中的雲朵說道:「得是多乾淨地水才能將那雲照地如此清晰!」
說罷,一隻海豚約出海面,發出一聲清亮的呼聲,隨後砰地砸進水中,激起為了白色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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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姑娘們都站在甲板上站了一圈,看著眼前地盛景,忘記了即將成為祭品地悲傷。
「死在這兒也值得了!」
虞娘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美好瞬間打破,眼看著姑娘們又要哭起來,阿帥趕緊嗔怪了慕長歡一句,「你還瞞著她們呢?」
慕長歡指了指自己的嘴,「我倒是想解釋,只怪你們大長老的藥勁兒太大了,我根本開不了口,剛才才能勉強行動,又鬧了一場風波啊。」
什麼瞞著她們?
虞娘看著慕長歡,滿眼都是期待,她這樣低如塵埃里的女子,更為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命運。
她不想死,那種掙扎和迫切都是寫在臉上的。
其他的姑娘們雖然也不想死,可他們求生的欲望並沒有那麼強烈,她們習慣了隨波逐流,團體會淡化恐懼。
「這是我跟阿帥一起想到的辦法,餘人島有規矩,女子入島非死不可出,這個規矩便是阿帥身為族長也不能破除,所以我同他想了這個獻祭的辦法,將大家一起送出來。」
什麼?
眾人都是一臉驚訝,尤其是虞娘,看著慕長歡震驚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所以,我們不用死?」
慕長歡對她微微頷首,這姑娘算不上多良善,但她只是想要活著罷了。
雖然不喜,但也不怨!
「我們不會死,阿帥哥會送我們到烈火島上,那個每地方三天就會有一艘淮海道的軍艦巡視,我們可以登上軍艦回到燕國去了。」
青環轉頭看了眼阿帥,「那他怎麼回去啊?」
阿帥拍了拍紅色的船說道:「我坐船啊!」
而且,慕長歡答應要將大夫給他一起帶回去,給他們島上的人治病才是。
眾人歡呼,經歷過這一回,所有人都是真的佩服慕長歡的能力。
虞娘悶了好幾日,誰同她說話她也是悶悶地直到第二天的夜裡,慕長歡親自找到她說話,「還生我的氣?」
虞娘搖頭,「我太過偏激了,是我對不起你還有青環,她的傷勢……」
慕長歡笑了聲,「該吃吃該喝喝,剛才還同阿燕搶番薯呢,仗著受傷裝可憐搶了一塊最大的。」
聽了這話,虞娘噗嗤一聲笑了。
眼含熱淚地看著慕長歡,「公主,等回去了,請你賜我死罪吧!」
回去?
慕長歡笑了下,「想要活著並沒什麼錯,你也不必擔心本宮會日後抱負,阿帥將我從船上綁到島上,我都可以原諒,你情急之下做出的荒唐事情,怎麼就不能原諒?」
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本宮不會在意,你若不提,說不定本宮都忘的差不多了。」
「公主,寬宏大量!」
知道她還是害怕,可是慕長歡沒有在安慰,讓她有些敬畏也是好的,站起身慕長歡對著遠處地大海,慢慢地吐出一句,「我遇見地都是上天地安排,不否認不排斥但若我不喜歡我也可以不接受!」
說完,天邊忽然多了一艘黑色的大船,慕長歡看著眼中便是明媚地笑容。
三日之後,慕長歡在船上見到了沈故淵,他撲過來抱住自己,仿佛那一刻想要將她勒死,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了一句,「我沒事兒,這不是平安回來了麼?」
她的雲淡風輕,讓沈故淵感覺更為沉重。
他們都知道,那一夜,有些東西確定了,也有些東西無可挽回了。
正如慕長歡所說的,老天給她的,她不排斥但她不喜歡的,她不會接受。
唐景瑜幾乎是鬼哭狼嚎地被阿帥提上了船,沈故淵很生氣想要殺了阿帥,可是慕長歡堅持要送他離開,還是要親自看著他們揚帆才肯回到船艙。
那一刻,沈故淵能夠感覺慕長歡這是在防備他偷襲。
兩人之間,開始有了猜忌。
一月後,
「天雖然暖和了,但風還很涼,站在窗下小心著涼。」沈故淵貼身地為慕長歡蓋上了一件斗篷,京都的天雖然暖和了,但風總歸還是撲人的。
「你怎麼還沒睡?」
慕長歡說話地聲音不大,沈故淵環住她的腰肢,貼在她的耳邊說道:「身邊人不見了,所以我便睡不著了。」
慕長歡靠在他的懷裡,看著外面逐漸清朗的月色,嘆了口氣說道:「司徒珏如今已經是貴妃了,攝六宮事,位同副後,眾人都在期待她什麼時候為父皇生下個一兒半女,宮中就會有大喜事了。」
言外之意,天政帝已然有了立她為皇后的心思,可見寵愛甚重。
「你知道司徒珏生不了孩子。」
她是升不了,可是後宮還有一個司徒瑾,她雖然是女官,但也是陛下的女人,只要陛下願意寵幸了她,也是未嘗沒有可能。
也許,再過一年,皇城的格局將會大變。
慕長歡勾著沈故淵地手指,「我們想要查左相的證據,可惜,到今日仍舊沒什麼實證,手上這些最多就到戶部尚書,左相那隻老狐狸永遠藏得那麼深!」
沈故淵輕輕吻了吻慕長歡的唇角,「怪不得你睡不著,明明是出來散心地,可是心裡終究是牽掛著朝堂。」
慕長歡笑了下,她剛才其實什麼都沒想。
只是沈故淵來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談論些朝政,未免覺得無話,顯得尷尬。
「公主,有個好消息,玉家找到了純陽時辰的男子,要用他的生機喚醒玉星元。」
這還真是一個月內最好的消息了。
慕長歡嘴角笑了下,「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後日!」
慕長歡緩了一口氣,「也好!」
沈故淵攬著慕長歡地手臂想要去睡覺,只是剛剛轉身便聽到了院子裡有些輕微地腳步聲,他拉著慕長歡地手指微微縮緊。
「有人!」
自從他們從定川歸來,這些探子便像是蒼蠅一樣不停的繞著他們轉來轉去,仿佛這樣能夠讓他們打探出什麼消息去。
原本以為又是幾個探聽消息的間諜,但卻不想,一陣陰風吹進了慕長歡的寢室,下一刻,細如牛毛的銀針向著床鋪激射而出。
若是慕長歡他們真的睡在床上,只怕此刻已成一對兒冤魂!
這一排銀針全部釘在床鋪上以後,此刻才慢慢湊近,想要掀開了帘子確認裡面的人是否真的死了。
然而,他們剛剛走進,沈故淵忽然從樑上跳了下來,慕長歡也從床後繞出來,一條長鞭舞的虎虎生風,三兩下便將這幾個人給逮著了。
沈故淵更是十分有經驗,一拳打在刺客腮上,將他們下顎打地錯位,再找人將他們口中的毒藥給摘下來,這才開始審問。
慕長歡回到燕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下令讓蕭平關整軍將蒼雪山,清風閣,蕩平!
慕長歡想要知道是誰想要抓了自己,但不知道誰走漏了這個消息,清風閣的閣主跑了,蕭平關同羅宇抓了一群小兵,可笑的是他們每一個人知道誰是幕後老闆。
折騰了小半月,這事兒做完了,可是麻煩卻多了。
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這麼多要錢不要命的刺客,三天兩頭地便要刺殺慕長歡一回。
這事兒惹得慕長歡老大不高興,最後還將事情推給了曹直言。
既然他是做情報地,順便在訓練一批殺手,將那些皇家不好出面解決的雜碎偷偷地殺了。
反正也是幹活,這次,鑑察院可是更加名副其實了。
只是,如今還在過渡期,曹直言更是無恥地抽調了沈故淵和慕長歡身邊的高手。
如今整個公主府的高手全部被曹直言調去當教官了,尤其是擎宇,他一走整個公主府漏的像個篩子,幾乎三天晚上就要刺殺一回。
這次,慕長歡沒惱,但是沈故淵很生氣,因為他正忙著和慕長歡濃情蜜意地時候,忽然從房樑上跳下來三個人,壞了他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