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東窗事發
2024-06-03 01:03:51
作者: 小豬葛T
唐景瑜說過想要完全治癒幾乎不可能,瞧著李玉琪的結局便知道了,除非他們能儘快拿到解藥,如今他們能做的便是拖著太子妃的病程,等待解藥。
要不就如玉星元說的,想著如何殺掉母蠱,可是毒依然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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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怕是……撐不住多久了。」
慕長歡聽到這話,便有些傷感了。
想著初見那日,她行禮問安,請她保守秘密,這麼久以來,兩人也如朋友一般相處,如今忽然聽說她如此結局,慕長歡免不了心生悲憫。
「她若無法治好,咱們還是要早做打算,一定要找到謀害太子妃的兇手,極刑處置,才能安撫西綺的心,不過如此一來,東宮怕是要亂上一段時日了。」
東宮裡兩個位分最高的女人,一個病了,一個犯錯禁足,如此一來……
慕長歡忽然想到麗嬪,眼中是深深的忌憚。
「請曹先生過來。」
慕長歡這邊才開口沈故淵倒是進門了,這幾日他忙的腳不沾地,本來這新婚夫婦結婚之前是不能見面的,偏他來的勤快,便是有事沒事都要來她這裡瞧上兩眼。
平日有事便來商量,若無事休息片刻也要住她慕長歡的床榻。
好個不要臉的傢伙。
「有事?」
沈故淵搖頭,只坐在她旁邊手肘撐在小桌子上,「想你,也困了。」
到底是想她還是想睡覺,慕長歡分辨不出,只是隨手一指說道:「後院睡去,一會兒曹直言要來。」
他?
沈故淵頓時坐正了身子,「我見不得人?本相又不是你後院那些小白臉。」
聽他這話,直接扔他一個橘子,砸在他手上。
「潑皮,你再多說就將你的嘴縫上。」
沈故淵頓時委屈了,憋屈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等成了婚定要早早生個孩子,免得以後你欺負我,沒人幫忙。」
這話一出,原來的姑娘們都被他逗笑了。
慕長歡也是堅持許久,最後被他那可憐巴巴地眼神給逗笑了。
噗嗤!
「誰家的相爺如你這般胡鬧?哪個又敢欺負你?說的時候一個賽一個的委屈傳出去,又是本宮的不是。」慕長歡嗔怪他一句。
沈故淵瞧著他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
從一進門開始,她便察覺到屋內的氣氛不同往日,如今瞧得她笑了,這才放心不少。
「進門的時候你別不高興,如今才笑了,怎麼宮裡出了什麼事?還是左相又為難你了,公主不要與他一般見識,如今我們即將成婚,一切以此為重。待婚事結束後,我騰出手來,一定要讓他好看。」
沈故淵八成是以為左相在宮裡說的話,讓慕長歡覺得難堪了,這才悶悶不樂,他如今還不知道太子妃的事情。
慕長歡斟酌了片刻,並沒有將此事說出。
「聽說西綺那邊竟有異動,想來是覺得我們對陣齊越,他們有利可圖。九公主傳了書信回來,只怕野心勃勃,難以壓制,一定要多觀察一些,謹防他們暗中配合齊越,我們就腹背受敵了。」
這件事,慕長歡既要叮囑他,也要叮囑曹直言。
「並不早,有來吧,放心,這件事我會一直盯著,不過有件事情公主需要在意些,蕭平關和嶺南的消息還一個沒有。若是旁人這個時候不回消息就罷了,可他這麼久不回消息,我擔心會生變故。」
沈故淵頗為在意地說了句,之前那般胡鬧是為了哄著慕長歡開心,如今談到了正事,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板正。
「這話這麼說,難不成你是懷疑他會叛變?」
沈故淵搖搖頭,他並不是認為蕭平關會叛變,只是他覺得心中不安,有一種敏銳的感覺,京都還有大事,嶺南會生大變故。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曹直言到了。
「公主,出事兒了。」
他進門的第1句話,別讓慕長歡的心咚的一聲掉到了最底。
「慢慢說!」
沈故淵也坐正了身子,親自給曹直言遞了一杯茶。
「我大哥飛鴿傳訊回來,他們在邙山駐守的軍隊遭到了齊越的攻擊,如今死傷慘重,而他說這股敵人好事從天而降,也許齊越真的打通了密道,嶺南只是佯攻,邙山和定川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慕長歡中中一拍桌子惱怒道:「蕭平關的大軍走到哪裡?怎麼還沒有得到嶺南的戰報,他到底在做什麼?」
「只怕我們最擔心的事情要發生了。」沈故淵忽然對著曹直言開口。
兩人默契地點了點頭,曹直言去拿了地圖,直接說道:「齊越這是做了一個天大的套子,等著我們去鑽,只怕此刻的蕭平關深陷重圍,十萬大軍怕是會被困死在罅隙走廊。」
「罅隙走廊?」
這不是慕長歡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但卻是最心驚膽戰的一次,曾經就聽說過這個地方,那是個伏擊的絕佳地點。
曾經這是大燕向齊越方向最重要的天然屏障,如今卻可能成為蕭平關的葬身之地。
「齊越怎麼會如此清楚我軍的部署和行動?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難道……」
慕長歡癱坐下,難道真的是天命不可違,大燕必亡麼?
沈故淵抓住了慕長歡的手說道:「別怕,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大燕出事,你放心。雖然我們沒有預料到這件事情,但是蕭平關出發之前我曾與他說過,大軍集結在一處很難通過罅隙走廊。讓他想辦法繞過此處,若他繞路了,還有一戰之力。」
「這件事情不好讓父皇知道,左相一直在試圖拖延婚事,若是讓他們知道只怕會增兵,一旦增兵統帥不是太子便是你。到時候京都空虛,本宮擔心會有人趁亂造反。」
前車之鑑猶在眼前,慕長歡是不得不防。
「還有一件事情,公主曾經讓我們調查過芫嬪娘娘,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
芫嬪乃是清流文官之後,她的父親是江州知府韓雲山,將她送入後宮後,父親便乞骸骨回家鄉養老了,回鄉後不久病逝。
曹直言派專人多方查探,這才得到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韓芫是芫嬪娘娘的閨名,她是入宮後便再沒有用過這個名字,但他的封號仍舊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我們到他的家鄉調查得知這個韓芫,早在多年前便病逝了。他是知府韓雲山的獨女,因為韓芫的病逝,韓雲山大病一場,隨後致仕,告老還鄉了。」
慕長歡眉頭緊蹙,「這樣說,便是沒有人可以真正證明他的身份了,他在這世上的身份已然是真正的孤女?」
曹直言點頭稱是,卻也很快說了句。
「公主讓人傳話,讓我調查當日良娣出宮遇到的和尚,也有些眉目,此人乃是武林人士,人稱毒和尚,他雖然受盡卻是個花和尚,並未忌口,也無戒色,不僅如此,他還殺人如麻,只不過此人武功高強,且用毒狠辣,一般人不敢得罪。」
慕長歡嘆了一口氣。
「如今便是京都的武林都已經驚動,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能夠下得了這麼大的一盤棋?」
慕長歡有些喪氣,進入的水依然是越來越混,看來東夷城不過是冰山一角,或者說是他們引君入瓮的提子。
「蕭平關,他能不能撐得住啊。」
面對慕長歡的擔憂,沈故淵主動說道:「明日大婚之後,我即刻出發,帶三萬禁軍趕去罅隙走廊。如今情報不多,我們能做的,也是相信他的能力。」
蕭平關臨危重託,夏將軍……
想到夏將軍便想到了夏嫵,忽然想到了一件大事。
若說他們想要吞下蕭平關的十萬大軍,需得做兩件事,外困內擾,外困在罅隙走廊,內擾最好的辦法便是家眷要挾。
夏嫵還有夏夫人和阿元!
「壞了!」慕長歡即刻起身說道:「派人去夏將軍的府上,將姨娘與阿元接過來。」
想了想仍舊覺得不妥,再次說道:「讓妦緲親自去,絕對要萬無一失。」
春懷聽了令,即刻下去吩咐了,可是仍舊覺得哪裡還不對。
正要說什麼。
春懷又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說道:「公主,宮裡傳旨,讓您帶著太子妃即刻進宮。」
「父皇的旨意?」
春懷點頭,「沈公公身旁最貼身的福來公公快馬來送的消息,說是旨意一會兒就到,讓公主莫要抗旨。」
看來宮裡出了大事了。
慕長歡將目光落在了沈故淵的身上,看來此刻有些話是不得不說了。
「太子妃中了蠱毒,除了殺了雲蒼藍,唐景瑜和玉星元都沒有辦法救她,毒是夏嫵帶回來的,太子妃若出事,夏嫵難辭其咎,我怕牽連太子,將人送去了摘星閣,請他們幫忙照看,現如今父皇急召入宮,還要見太子妃,怕是出事了。」
「你怎麼現在才說?」沈故淵著急了,眼神一凝直接說道:「看來他們對付的人,根本就不是阿媛和夏夫人,他們要對付的是公主你,內亂之時,你若獲罪下獄,京都必亂。到時候他還如何安心打仗?」
頓了頓,沈故淵又說:「一石三鳥,還能牽扯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