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探沈府
2024-06-03 00:57:21
作者: 小豬葛T
錦兒,沒了,是生命體徵全無的沒了,她死了,已經死了許久了。
慕長歡撕心裂肺的喊著,聞聲趕來的靈武奪門而入,看著慕長歡像是瘋了一樣的拼命的搖晃著錦兒,他急忙上前攔住了她。
「靈武,快,你叫錦兒起來,本宮不許她偷懶,她說了,今個要本宮陪她去給璇璣姐姐和笑笑買合理的,本宮,本宮還答應她,若是她的銀子不夠,本宮,本宮給她貼補,她不能偷懶,她得起來,本宮還有許多事要忙,沒有多餘的時間陪她逛一天。」
慕長歡在靈武的攙扶下拼命的搖晃著靈武,靈武並不知道錦兒出事了,當他看到那一幕時,他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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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別激動,殿下……」靈武試圖安撫慕長歡,可他一個大男人,一介武夫,哪裡懂得如何安慰一個情緒幾乎失控的女子,並且這個女子還是他的主子。
身後跟來的侍女和下人,紛紛跪在屋裡屋外哭哭啼啼,都不知該怎麼辦。
靈武撐著慕長歡,一隻胳膊摟過她,微側著身子,指著那些侍女、下人,「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侍女戰戰兢兢的哭喊著,「昨個夜裡,本來是打算喚錦兒姐姐起身上夜的,可是這些日子她也累的不輕,奴婢們來她屋裡患了幾聲,推開房門喚她,見她不醒也不動聲,想著許是太累了,便沒再喚她,直到,直到今個一早奴婢在來喚錦兒姐姐時,就發現,發現……」
整個屋子嗚嗚嗚的哭喊著,都在說她們發現錦兒死後,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這還來不及做些什麼,便去慕長歡屋裡準備著伺候慕長歡起身,然後再稟報這事。
侍女們和下人們也是不敢輕易驚動高高在上的搖光公主,即便錦兒是最得寵的侍女,那她也只是個賤籍奴才,她的死又怎麼能算是府里的大事呢!
誰敢不怕死的去喚醒睡夢中的搖光公主?
慕長歡直起身,抽泣著,看著可憐的錦兒,又扭過臉看向那些侍女與下人。
錦兒的明顯的是中毒而亡的,那嘴角、衣襟處的黑血一目了然。
「靈武!」慕長歡眼含淚水,雙手緊緊地攥著,低頭看著床上的錦兒,厲聲喝道,「命人將公主府給本宮圍住,把這府里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查個遍。」
她側過身,那兩行淚水瞬時划過臉頰,「這幾日進入公主府的人,一個也別給本宮放過,本宮定要讓那罪魁禍首給錦兒填命。」
前世錦兒就是為了她死的很慘,她本想今生好好保護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丫頭,卻不料,她又是因著自己而死。
她是替她死的,昨日,如果喝下那有毒藥膳的是她,那麼今個橫屍於榻上的便不是錦兒,而是她慕長歡了。
或許是因著傷心,讓平素尚能隨時保持理智的慕長歡突然沒了理智,她甚至是順著自己偏激的猜疑,認定是定川王之前派人暗殺未遂,又出新招,在她的吃食上做了手腳。
「殿下,屬下這就去辦。」靈武攙扶著慕長歡,貼心的說著,「這些人都要查,可您身邊不能沒個侍女伺候著,屬下去將妦緲與媶緗兩姐妹喚來伺候您。」
慕長歡哽咽,微微點點頭。
恰巧修竹辦差回府,靈武將此事說與修竹聽,他在府里守著公主,而自己則是去了雀隱樓。
整個公主府被為的水泄不通,裡面的人插翅難逃,接下來的便是嚴酷的審訊。
幽花與眾兄弟姐妹擔心慕長歡,可白日裡又不方便前往公主府,便在入夜後前往。
公主府打點好了,外人看不出這府里出了什麼事,只以為是搖光公主在為璇璣郡主與林家大小姐的婚事忙碌,不僅進入許多人,還有侍衛把守。
慕長歡決定帶人前往之前妦緲監視那人的地方去把人抓回來問話,這個很容易打草驚蛇的方法,夙璉與幽花等人並不主張。
可他們也了解自己所忠心的主子,她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夜徹底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待他們一行人暗中趕到那裡時,卻發現那裡的人早已人去樓空。
就連本該在那監視的妦緲也不見了。
「殿下,妦緲若是不在這附近,想來必是因著那人離開了此地,所以,她跟蹤而去。」幽花篤定道。
慕長歡微微點點頭,「本宮也是這麼想的。」
夙璉說道,「殿下,不如殿下先行回府等消息,屬下等必會把這事辦妥。」
慕長歡不甘心,她不想就這麼回府,可是,在這裡守株待兔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那好吧!」
靈武與媶緗陪同慕長歡回府,等待消息。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幽花便與夙璉帶著受傷的妦緲回來了。
「妦緲!」慕長歡上前看著被幽花攙扶著的妦緲,「你受傷了?是何人傷的你?」
「是那個人,那個在雀隱樓刺殺公主殿下的人。」妦緲用盡力氣回道。
夙璉拱手道,「殿下,妦緲追蹤術了得,可是功夫底子卻還是欠缺了點,所以,她被那人發現後,本想逃走,卻沒想到不敵那人。」
「那人不是受傷了嗎?又怎麼可能還有本事傷了妦緲?」慕長歡疑惑著。
眾人將妦緲攙扶到一旁坐下,給她餵了暫時控制住內力的丹藥後,妦緲講述了整個經過。
那個定川王身邊的人先離開了,隨後,那個人也離開了那個地方,妦緲來不及留下記號,便一路跟蹤而去。
沒想到,一向擅長追蹤術的妦緲,如此小心謹慎還是被那人發現了,結果二人打了起來。
妦緲受了傷,那人也帶著重傷逃走了。
可妦緲雖然受了傷,但她卻並未就此離開,而是繼續追蹤。
這恐怕也是那人想不到的吧!
再加上那人的傷勢加重,所以,那人未曾再發現妦緲還在追蹤這他。
於是,妦緲發現了那人最後的落腳點。
「在哪?」慕長歡激動地追問著,「他最後去了哪裡?」
妦緲緊縮雙眉,咬牙說出了三個字,「在沈府。」
妦緲的表情,已經讓慕長歡預感到了她嘴裡的沈府指的是哪裡,可脫口而出再次追問時,卻像是不願是那裡。
「哪個沈府?」
「右相沈故淵的府邸。」
慕長歡不由得心下咯噔一聲,當真是沈故淵!
難道,今生還要重複前世的悲劇?並且,悲劇加倍,今生要造反,要她死的,不僅僅是定川王一人,還有他沈故淵?
「走,去瞧瞧。」慕長歡的臉上已沒了什麼神色,只是輕描淡寫辦的喚著,「本宮要親自去拿人。」
夜探相府,怕是沒人幾個人敢如此。
況且瞧著慕長歡的那個架勢,更像是想直接硬闖,給沈故淵一個措不及防。
不過,夙璉等人還是有理智的,紛紛全慕長歡還是謹慎些,先去探探,看看看情況再說。
慕長歡一想到,妦緲說那人是被沈故淵身邊的暗衛擎宇給迎進去的,雖說是瞧瞧走的偏門,可是,這也證實了沈故淵是絕對與那人相熟的。
否則,怎麼可能會讓擎宇接應?
而此時,沈府後院的暗道內,那人正在接受沈故淵的關懷。
擎宇將那人扶到一邊後,便退了出去。
暗房內,只剩下沈故淵與那人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夜裡被沈故淵喚做『二哥』的沈臨。
沈臨身受重傷,沒有太多力氣,他雖恨沈故淵,巴不得他早死,可他還是信沈故淵,並且知道這世上若是僅剩一人他可以信任的話,那那人便是沈故淵。
他抬頭瞥到一旁整面牆大的神台上,那一個個的神牌上,刻著的都是他最熟悉的名字。
他的父親,沈廷。
他的生母,沈賀氏。
他的長兄,沈信。
以及其他沈氏一族的所有血親,包括那兩個他還未曾蒙面的弟弟、妹妹。
真是可笑,自己親人的神牌卻要他人來供奉,而他自己,眼下更像是個無名無姓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
最可笑的是,他在邊上還看到了一個神牌。
那上面刻著醒目的三個大字,沈故淵。
「你可真是可笑。」沈臨指著刻有『沈故淵』名字的神牌沖他問道,「這,是給我,還是給你自己準備的?」
沈故淵默不作聲,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神牌是當年沈廷臨死前讓他立得,他聽了,也做了,可如今,當本人站在那裡看到時,他的確不知該如何解釋。
「父親說……」
「姓慶的,你別再口口聲聲喚著我父親為你的父親了,你是姓慶,你叫慶矞……」沈臨苦笑微晃著身子站起身,緩緩走上前,「沈故淵這個名字是我的,是你十三年前竊走的。」
沈臨,沈家次子,姓沈,名臨,字故淵。
亦是眼下這個被沈臨喚做『慶矞』之人的表哥。
沈臨一時激動,一把揪住沈故淵的衣襟,「慶矞,你憑什麼,憑什麼你和你母親得罪了太后,便要我沈家來還債,當年,你竊走的何止是我沈臨的名字,你竊走的是我沈氏一族的性命。」
「二哥,我……」
當年的事,沈故淵歷歷在目,亦是觸目驚心,他從未有一刻忘記過沈家人對他和他母親以及弟妹的恩,更不會忘記那些人對他們沈家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