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前世為何做奸臣？

  蕭與訣面上深沉不已，眼眸看著班欽，但緘默不語，似乎內心做著什麼鬥爭。

  許久後，他才開口道；「隨我來，我將一切都告訴你。」

  他沒說答不答應，只是扶起尚在病中的班欽，要帶著她去看什麼東西。

  

  班欽被蕭與訣拉起來，然後看著他給自己披了一件氅子後一言不發地牽起手就出門。

  一路上什麼話都不說，班欽好奇地看著蕭與訣的表情。

  他究竟想說什麼？

  一路走到書房，蕭與訣進門後又將班欽帶到牆邊的多寶格旁，扭動了和上次一樣的瓷瓶子。

  和那回一樣，牆上出現了一道縫隙，放著小瓶的架子隨著機關又出現在二人面前。

  蕭與訣還是一句話都沒說，班欽看著這些小瓶子，暗自思忖。

  他這是……又要給自己個什麼迷藥？還是！不想篡位所以要在這裡解決她？

  蕭與訣哪知道班欽的胡思亂想，他在那一堆小瓶子中搜尋一番後有規律地小心扭動了幾個。

  隨後，牆邊再次發出聲響。這次，他們面前竟然直接出現了一道門！

  班欽驚訝不已，蕭與訣則是拉著她默默地推開門。

  一股冷冽的空氣馬上從密室內湧出，伴隨著金屬特有的凜冽氣息。

  班欽被他牽引著跨過門檻，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只見密室內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刀光劍影在微弱的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能切割開周圍的空氣。

  牆角堆放著鋒利的劍，架上掛著弓箭，還有長矛、盾牌等，無一不是精良打造，嶄新如初。

  班欽的目光在這些兵器上流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明的震撼。這些兵器散發出的冷硬氣息，讓她不由得看向蕭與訣，但對方依舊是一副深沉莫測的模樣。

  「王爺。」班欽試圖掙開自己被他緊緊抓著的手，問道，「這些，一直都擺在這兒？」

  蕭與訣將她抓得更緊，不允許班欽鬆開自己，然後點頭說道：「在我成為戰王之前，就擁有這些了。」

  班欽看著這些瘮人的兵器：「成為戰王之前……那就是說陪著你許久了……」

  她又反應過來疑問道。

  「王爺不是從小就在西疆征戰嗎，為什麼這些兵器都如此嶄新？」

  保管再好的兵器，只要用過，就一定會有痕跡，可為什麼這些從小陪著蕭與訣的，卻沒有一點上過戰場的跡象呢？

  蕭與訣看出班欽的不解，又是默默拉著她在一個石凳上坐下。

  然後目光深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開始回憶從前：「我從小被陛下收養，他待我極好。」

  「我兒時的夢想，就是以後一定要成為守衛一方安寧的大將軍。他為我找了師父，還送給我這些精巧的兵器。」

  「直到有一天，陛下說，我可以實現自己的抱負了。我當時少年意氣，抱負將要實現，真的很高興。之後，我被帶到西疆，他說能在這裡做將軍。可是……」

  「可是西疆根本沒有敵人，沒有匪徒，陛下要我降伏的敵人，是鬼魅……」

  班欽驚訝地瞪大眼睛，感覺蕭與訣的手都涼了一些。

  他繼續道：「我當時年少，只知道陛下的話就是聖旨，便聽他的，用聖物降伏邊疆上的鬼魅。」

  「我起初不解，問陛下原因。他沒說什麼，只讓我聽話。隨後幾年，我被封為異姓王，比大將軍還要風光。百姓都說我征戰沙場多年，卻從沒有人懷疑過，為什麼隨我征戰的那些將士，從沒進過平雲城。」

  「因為，根本沒有將士。自始至終，在邊疆的只有我一個……」

  蕭與訣看向班欽：「眾人傳我幾年前因變故大病一場，從此性情大變，才犯了瘋魔症。」

  「是因為在那時，我才知道陛下的真正意圖。他想要拓展疆域，便打了邊疆伏靈河的主意。」

  他問：「你可知為何，自古，帝王多薄命？」

  班欽看著他，搖搖頭。

  「相傳，我們境內全是鬼魅。五位先人為開闢疆域，引土為地，鎮壓了原本逍遙的鬼魅。但他們總是躁動不安，所以先人將天下一分為五，各自以自身精血鎮壓伏靈河中的鬼魅。」

  「先人血脈代代相傳，延續至今。所以只有皇室血脈的人才能繼承大統，同樣，他們坐上至尊寶座的同時也要承擔薄命的代價。」

  「所以，當初陛下收養我，是因為看上了我能近鬼魅之身的特性。他對我好，只是為了延續自己的生命。」

  蕭與訣神情痛苦：「我從前視他為親生父親，從沒忤逆過他的意思。當時，我無意從右相口中得知了真相，無法接受，所以大病一場。」

  「才患上了瘋魔病。」

  蕭與訣將故事講完，班欽腦中混亂不堪。

  原來當初蕭與訣說，陛下對他好都是有目的的，是這個意思……

  班欽開口：「王爺的意思是，只有皇室血脈才能鎮壓伏靈河中的鬼魅。所以想要登上皇位，必須是那一脈？」

  她又接著問：「可你說……你也有降伏鬼魅的能力，所以……」

  照蕭與訣的意思，他應該是有這個資格的。

  不對，上輩子他突然自請前往邊疆又是為了什麼？都與皇子們公然作對了，為何放棄那個機會？

  「欽欽，你想的話，我可以……」

  蕭與訣這句話堅定無比，看向班欽時甚至帶著深情的眼神，讓她突然心頭一動。

  為了我……

  原來蕭與訣從前沒有篡位的意思，這一世是為了班欽，上輩子又是為了誰呢？

  又是為什麼突然放棄的呢？

  蕭與訣突然將班欽抱緊，又開始自顧自地說道：「只要你在我身邊，別再離開……這一次，我不會允許你離開……」

  班欽看他情緒不對，拍拍背道：「好好好，王爺最好了。我不離開……」

  她覺得密室中有些冷，聽了這故事後又不自覺瘮得慌，便道：「我們先出去，出去再說，好嗎？」

  蕭與訣在班欽脖頸間埋了一會，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拉著她出密室，隨即關上了機關牆。

  一出書房，吳管馬上就迎了上來，道：「王爺，即韻姑娘將密謀傷害王妃的人抓住了。」

  蕭與訣早有預料，所以情緒並沒有多大起伏，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身旁班欽，然後扭頭看地上的管家：「真是周紫伊？」

  吳管家回答：「王妃猜得沒錯，正是她。」

  「那現在當如何處置？」蕭與訣又問，這回是對班欽說的。

  她摸摸胸口，面上不甚在意：「隨王爺，以後別讓我再看見她就行。」

  蕭與訣的手段班欽明白，周紫伊做了這等惡事，只要交給戰王，完全不必擔心她會好過。

  蕭與訣遞給吳管家一個眼神，他馬上心領神會下去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