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玄武鎧甲
2024-06-03 00:18:12
作者: 姑娘橫著走
二合一章節:
有信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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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是有的!
司馬恩忍辱負重幾十年,無數個痛苦難寐的夜晚,他迎著月光,一遍又一遍的推衍著,若是沒有那些魔修,他要如何攻進皇城,一舉擊殺那兩個父子!
在他的腦中,早就有了數套,在最短時間內,攻進皇城,斬下那對父子頭顱的辦法!
若是,沒有那些魔修的話。
儘管司馬恩對蕭寂寒能夠解決那十八個魔修的事情,抱有強烈的懷疑,但他也知道,若是這次他不博上一搏,此生他就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的機會了。
是蠅營狗苟、苟且偷生的活著,還是做這最後一搏?
司馬恩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當即便攏了眉,語聲堅定的對蕭寂寒道:「能!」
「如此便好。」蕭寂寒開口問道:「你需要多少時日部署?」
司馬恩不假思索的回道:「二十日!」
「太久了。」
蕭寂寒看著他道:「我最多給你十日,十日之後的亥時,我會制服那十八個魔修,屆時你攻入皇宮,將那對父子斬殺!」
司馬恩聞言,在心頭盤算了片刻,點頭應下:「好!」
他答的如此乾脆,蕭寂寒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你就不問,斬殺那對父子之後會如何?」
司馬恩聞言笑了笑:「何必要問,只要能斬殺那對父子,我死也心甘!」
「可你不僅僅是一個人。」
蕭寂寒看著他道:「你有的也不僅僅是私仇。你還有那些追隨你的將士,你不僅要考慮你自己的性命,還得考慮他們的性命。」
司馬恩聞言慘澹一笑:「他們都是拋棄了一切,願意追隨我的人,謀逆本就是死罪。」
聽得這話,蕭寂寒的眉眼卻冷了下來:「你若視人命為草芥,視追隨和信念於應當,那你與那對父子本質上便是一類人。」
「你有私仇不假,那些人心甘情願不假,可他們究其根本,不是為了斬殺那對父子而追隨你,你若只陷於仇恨之中,那今日你便當我不曾來過。」
蕭寂寒說完,衣袖一揮,竟是眨眼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空無的房間,司馬恩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此時,已經到了午時,蕭寂寒出了城主府之後,卻沒有回到皇宮,而是眨眼來到了城外。
怡紅院內,妖王一個人孤獨的坐在角落,落寞的看著大廳里的熱鬧,靜靜的喝著酒。
這時,忽然識海之中響起了蕭寂寒的聲音:「來東城門外十里坡山頂涼亭,莫要驚動旁人。」
妖王聽得這個聲音,轉眸朝四周看了看,他還以為是蕭寂寒在附近給他傳音。
可他探了一圈,也未找到人,便起身給喜玲傳音道:「本王有事出去一趟,你留在此處安頓好顏姝。」
喜玲聞言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問,只點頭應了一聲。
渡劫,下界生靈向上界仙人過渡的境界,雖不能融會貫通天地法則,但也初探天地法則,能將法則為幾所用,到達了渡劫,無需用遁地符,也可遁地數十里。
妖王眨眼便來到了東門外的十里坡,山頂涼亭之內,蕭寂寒正靜靜的站在那處眺望著遠處。
妖王抬腳上前步入涼亭,朝他笑了笑道:「現在有靈石了,出手也大方了啊,見個面還約到這般遠的地方,怎麼,用遁地符不心疼了?」
蕭寂寒聞言轉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司馬一族荒淫無道,越是荒淫無道的朝廷,鷹犬就越多,若是約在城內,必會被人知曉。」
聽得這話,妖王挑了挑眉,不甚在意道:「看見就看見唄,難道本王還怕了區區一個司馬一族不成?」
蕭寂寒轉身面對於他,正色道:「真不怕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妖王冷哼一聲:「本王會怕他們?!區區一些凡人?!本王現在是整個修仙界,獨一無二的渡劫期好麼!莫說是一個司馬氏,就是整個司馬皇宮,本王也能一掌給掀翻了!」
「並不是獨一無二。」
蕭寂寒看著他道:「在司馬氏的皇宮裡,還有一個渡劫期的魔修。」
聽得這話,妖王一向嬉皮笑臉的神色猛然就收了起來:「魔修……在上次太初宗之前,本王已經有幾千年,不曾見過魔修了,最近好像出現的很頻繁。」
「最近出現的頻繁?」蕭寂寒皺了皺眉:「最近,在別處也出現了魔修。」
「嗯。」妖王看著他道:「這十多年,我雖然在妖宗未出,但九州的消息,還是知道不少,魔修近幾年很是猖獗,聽他們說是什麼,魔尊轉世了。」
「魔尊轉世?」蕭寂寒聞言冷笑了一聲:「何人被封為魔尊,為何本尊……為何我從不知曉?」
妖王也沒在意他突然的停頓,只是以為他口誤而已。
聞言他聳了聳肩:「不知道,據說這魔尊是上界魔修尊者,他每隔千年便會轉世一次,每次下界不過百年便會離開,至於這個尊者是誰,我還沒有飛升,哪裡又會知道?!」
蕭寂寒聞言劍眉皺的更深,他思索了片刻道:「我同藥王和兵主都聊起過上界之事,在上界魔族一直安分,也未曾聽聞有什麼魔尊誕生,
更何況下界一年,上界一天,若真有魔尊,他在上界每過一千日夜便下界過上白日,這是要做什麼?」
妖王忽然就有些氣,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覺得,我像是知道的樣子麼?我要是能想明白,會到現在才到渡劫期麼?!」
蕭寂寒轉眸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確實是我為難你了。」
妖王:……
「你還是說說,找我來幹嘛吧。」妖王氣呼呼的在涼亭內坐下:「還弄的神神秘秘,就連顏姝都不讓告知。」
「不是不讓告知。」蕭寂寒看著他道:「而是此事甚是危險,她若知曉參與其中,非但幫不上忙,還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到底是什麼事。」妖王指著對面的道:「你坐下說,本王不喜歡別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蕭寂寒:……
蕭寂寒到底還是坐在了他的對面,將司馬氏皇宮內,藏著十八個魔修的事情同他說了。
妖王聽聞之後,連忙擺手道:「你別想了,我打不過的!更何況你還說了,這裡面還有一個渡劫期的魔修,一個我都未必打的過,更不要說是十八個魔修了!」
蕭寂寒聞言冷笑:「剛剛是誰說,能夠一掌掀翻司馬氏的皇宮?」
妖王:……
「我那不是不知道,裡面有那麼多魔修嘛。」
妖王輕咳了一聲:「所謂不知者不怪,這個道理你都不懂麼?」
蕭寂寒淡淡看了他一眼:「放心,那個渡劫期的魔修,不用你對付,我要的,是你將剩下的十七個魔修引走,兩個時辰之後再回來即可。」
「兩個時辰?!」妖王頓時就驚了:「一時半會或許可以,可兩個時辰,我還不能跑,就這麼一直釣著他們?」
蕭寂寒點了點頭:「對,兩個時辰,要讓他們追不上你,又不能追丟你。」
「不可能!」妖王直接擺手:「我做不到。」
「你做的到。」蕭寂寒看著他道:「你在秘境之中,被幾千隻劍追著,不也挺好?」
「可我被揍了呀!」妖王氣的跺腳:「還被揍的很慘。」
蕭寂寒聞言半點不為所動,只淡淡道:「活著就行。那十七個人中,只有一個在大乘期、一個在合體期,其餘皆是煉虛和化神,我不要你與他們正面交鋒,只是拖延而已。你可以做到。事成之後,這個送你。」
蕭寂寒從芥子袋中取出一個鎧甲來,遞到他面前道:「這是玄武鎧甲,由四大神獸之一玄武的甲片打造而成,誕生之初便有器靈,你若是能順利完成任務,這玄武鎧甲便贈與你。」
妖王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他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因著這個秘密,他一直苦練防禦之術,然而無論他怎麼練,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有些沒有底氣。
看著這個玄武鎧甲,他莫名就覺得有種親切感,好似這本就應該屬於他的一般。
妖王當即伸手就要去拿鎧甲,蕭寂寒卻一把收回手,放入芥子袋中。
看著妖王那口水都要留下來的模樣道:「玄武的甲片,存世的僅此一片,還是當年他與我……青龍打賭輸掉時削下的。雖只是薄薄一片,但也蘊含了這天地間最強的防禦之法,你若能將那十七個魔修,拖上兩個時辰,這玄武鎧甲便贈與你。」
妖王聞言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這活,本王接了!」
對於他的回答,蕭寂寒半點也不意外,只是叮囑道:「切記,十日後,你將那十七個魔修,從亥時開始,一直拖到子時末結束,任務才算完成,這玄武鎧甲,才能屬於你。」
妖王當即拍了拍胸脯道:「放心!本王絕對給你拖到子時結束!」
此事就算這麼定了下來,蕭寂寒最後又叮囑道:「此事不得讓顏姝知曉,這些日子我不便出宮,你同她說一聲,讓她莫要擔憂。」
妖王聞言輕笑了一聲:「我覺得她可能不會想起你。」
看著蕭寂寒那疑惑的模樣,妖王有些得意的將顏姝在怡紅院中,沉溺與軟香玉懷的事情說了。
他本以為,蕭寂寒聽聞之後定會皺眉不悅,亦或是會如同他一般覺得失落,然而蕭寂寒卻只是愣了愣,然後揚了唇角道:「這確實是她會做的出來的事情,她以往……」
說到此處,他卻忽然沒了下文,只起身對妖王道:「總之,你告知她一聲便是,若她問起,就說我是通過你在司馬一族皇宮埋下的探子與你取得的聯絡。」
「可我沒有探子啊。」妖王很是苦惱:「我覺得她應該也不會信。」
蕭寂寒聞言微微一愣,看了看妖王,沉默了一會兒道:「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你就說是我派人傳信到萬寶閣便是。」
聽得這話,妖王這才點了點頭道:「好。」
「莫要忘了十日之後的事情。」
妖王正要說自己不會忘,面前卻已經沒了蕭寂寒的身影。
他皺了皺眉,看了看四周,自言自語道:「不對啊,他好像用的不是遁地符?」
蕭寂寒轉瞬便回到了住處,屋內『蕭寂寒』正躺在躺椅上,手裡還捧著一本書在『看』。
蕭寂寒一揮手,躺椅上的他頓時就變成了一張符紙,然後又碎成了粉末,消失不見,只餘一本書,靜靜的落在躺椅上。
蕭寂寒重新在躺椅上躺下,拿起書隨意翻了翻,沒過多久,便聽得外間有一行人的腳步聲傳來。
片刻之後,敲門聲想起,外間有人低聲道:「蕭真人,奴才們為您送飯來了,太子殿下特意為您準備了修仙者的靈食。」
蕭寂寒放下手中的書起身道:「進來吧。」
幾個內侍推門而入,他們手裡都捧著一個蓋著的高腳盤。
入屋之後,他們一個個將高腳盤放在了屋中的桌上,然後揭開蓋子,躬身對他道:「蕭真人請用,過會兒奴才們再來收拾。」
他們都是些普通凡人內侍,全程一直彎著腰,連頭也沒敢抬上一抬,更不要說看上蕭寂寒一眼了。
蕭寂寒來到桌旁坐下,舉箸淡淡道:「下去吧。」
內侍們聞言又一個個倒退著出了屋子,最後一個內侍正要關上房門時,蕭寂寒卻道:「不必,就敞著吧,這屋子好些日子沒人住了,有一股味。」
聽得這話,那要關門的內侍道:「是否需要奴才為您點上香?」
蕭寂寒點了點頭道:「也好。」
「真人請稍候片刻。」
內侍們走後,蕭寂寒看了看著滿桌的飯菜輕哼了一聲,漢州百姓民不聊生,可這漢州城卻是一片繁榮之景。
就連這滿桌的飯菜,也都是靈米靈植,甚至還有靈獸的肉,難怪那司馬忱如今已經五十有餘,還縱情聲色,樣貌卻不過四十。
蕭寂寒掃了一眼飯菜,眸中閃過一絲冷色,當即用起飯來。
約莫兩盞茶之後,那些內侍們又回來了,除了收走了桌上的東西之外,還給他帶了香爐,點上了香。
沒過一會兒,整個屋子都飄滿了淡淡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