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卑微走向強大

  看到兩人這麼親密的樣子，抱著最後一絲期望的楚玄風和山魂，眼中露出了絕望，這轉折讓人難以意料。

  拉完了家常，楚妃霏扭頭看向楚玄風，真元涌動，展開了九龍輪轉：「等姑姑收拾掉這兩個傢伙，再跟你深聊。」

  楚易卻擋在了楚妃霏面前：「姑姑莫著急，這兩人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若是願意臣服，到是可以留下一用的。」

  話音剛落，楚玄風立即起身，拱手一禮：「老夫願以家主馬首是瞻，讓出太虛城與中州，並助力家主一統大楚國。」

  聞言，楚妃霏有些惱火，說道：「一一，你可不要受到這等人的蒙蔽，一旦他回到太虛城，到時候就難辦了，我跟這些老傢伙們打了這麼多年交代，很清楚他們是什麼個性，只有殺了他們，從能夠掌控整個太虛世界。」

  「姑姑別擔心，背叛我的人，從來就沒有好下場。」楚易自信道，「今天我可以饒他一命，明天我要取他的項上人頭，也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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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易所展現出來的霸氣，讓楚妃霏一愣，這才明白眼前的楚一，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尿了褲子還需要她換尿布，做了噩夢，要她抱著哄很久才能夠入眠的楚一了。

  果然，楚玄風聽到楚易的話，心底也是一寒，原本還想著回去之後，再謀劃的他，開始打起了鼓，一想到楚易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那念頭也減弱了不少。

  連楚玄風都是如此，更不用說楚白白和楚風姿了，只有一旁的羅茲，心底忐忑不以，現在別說是報仇，能不能回到尋仙閣，都是個問題。

  「好啊，不愧是姑姑的一一，這件事就隨你了。」楚妃霏口氣軟了下來，這還是楚默之第一次看到楚妃霏如此順從一個人。

  說完，楚妃霏又看向了山魂，問道，「那這個異族呢，殺了嗎？」

  一聽此話，葛璐和薇薇安立即緊張了起來，不等楚易說話，薇薇安突然湊上前，道：「主人饒過大長老吧，我願意勸說大長老，帶著地部族人，投誠主人。」

  準備拼死一戰的山魂，聽到薇薇安的話，頓時猶豫了起來，但他依然冷著臉，道：「聖女為何要求他，這可是關係到我龍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吾等豈能苟且。」

  薇薇安一聽，趕緊勸說道：「大長老，莫要再執拗了，以主人的天縱之才，若是我龍血族頑抗，遲早會被滅族的，到那時候，恐怕真的沒希望了，咱們好歹也得給龍血族留下一些血脈啊。」

  一心赴死的山魂聽到這話，心中悲涼，大千世界對於龍血族來說，就是一個龐然大物，而楚易的實力，更是讓山魂絕望，正因為沒有反抗的希望，山魂感覺自己的死，都很不值得。

  見山魂沉默，薇薇安扭頭看向楚易，道：「主人，我願意為了龍血族付出一切，只要主人答應，放我龍血族一條生路，我願意帶領整個族群，向你投誠！」

  「是嗎？」楚易面無表情，「你要知道，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更別說你怎麼可能代表整個龍血族呢？」

  「這……」薇薇安頓時沉默了，她臉上全是苦澀的表情，雖然她覺醒了四種元素，可她還沒有得到地火水風四大部族的承認。

  即便得到了承認，恐怕四大部族也不會跟著她投誠楚家。楚易的冷漠，讓她感受到了真正的絕望，族群之爭便是你死我活，薇薇安還沒有幼稚到認為以自己的身體，就能夠換來族群的存亡，如果換做是龍血族在楚易這個高度上，恐怕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滅了人族，以絕後患，這是最好的選擇。

  「也別怪我不給你機會。」楚易平靜道，「如果你龍血族真的願意舉族臣服，我到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效忠的機會。」

  山魂想說什麼，可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儘管他願意為龍血族而死，可他的死顯然並不值錢，也不會改變楚易的心意。

  「我可以帶主人去聖地，召集四大部族長老，如果有人敢反抗，還請主人助我一臂之力，將那些反對臣服主人的人，全都殺光！」薇薇安斬釘截鐵，這一刻所有人都在她的眼中，感覺到了一縷殺伐果決的冷酷。

  楚易沉默了起來，對於他來說，龍血族的威脅確實很大，現在整個太虛世界，基本上可以說是控制在他手中了，一個穩定的太虛世界，才符合他楚家的利益。

  就在這時，楚易扭過頭，看向楚妃霏，問道：「姑姑，你真的是混血嗎？」

  楚妃霏處於楚易變化的恍惚當中，聽到他發問，當即點了點頭，道：「你難道是想要……融合血脈？」

  楚易笑了，不遠處的楚玄風聽了，卻嚇了一大跳：「家主萬萬不可，一旦血脈融合，我楚家血脈必然不純，而龍血族與人族混血的能力，你也看到了，到那個時候，天底下恐怕都是這種混血的雜……」

  他差點脫口就說出「雜種」來，到關鍵時刻，便收了回去，改口道，「到時候，太虛世界，都將是混血的天下，我楚家乃聖人傳承，焉能保存下去。」

  「玄風元老多慮了。」楚易笑著道，「你以為我楚家的血脈就是純淨的嗎？不，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所謂純淨的血脈，我身上若沒有流淌著太虛星龍的血脈，那我是無法得到太虛龍符的，更不用說，機緣巧合的得到九星化龍筆了。」

  「族群之戰，確實是你死我活的爭鬥，但在這爭鬥中，同樣也有血脈融合，所謂的純粹血脈，不過是一種信仰的傳承，我楚家自聖人開始，歷經無數王朝，甚至還開創過大楚王朝，你覺得每一個楚家人身上流淌的都是純粹的血脈？」楚易冷笑道，「這簡直是無稽之談，如果沒有血脈的融合，人族何以成長到現在的地步，用你所謂的純血之論，那兄妹通婚，生出來的後代豈不是最純淨？」

  「家主有些強詞奪理，我楚家可沒有奉行兄妹通婚，而是與外姓融合血脈，那也是以人族為基礎，可現在家主要融合的那是異族！」儘管已經死心的奉楚易為家主，但楚玄風還是無法接受楚易的這一番言行。

  「哦，那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我楚家後人身上會流著太虛星龍的血脈，太虛星龍是人族嗎？」楚易問道，「如果太虛星龍是人族，那你到是給我找出半點他像人的樣子來，如果他不是人族，那麼，你告訴我，為何我楚家的家主，只能以傳承龍符的星龍血脈者繼承？」

  楚玄風當即懵了，他並非沒想過這個問題，但為了楚家的血脈純淨，他根本不願意去接受那個答案而已。

  這種根深蒂固的意志，不僅僅是在楚家，甚至在其它聖人世家，也是這樣，人族與異族通婚融合血脈，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你不知道嗎？那我來告訴你的答案，你們之所以會恐懼與異族通婚，根本不是因為怕血脈不純，而是恐懼會被混血強大的天賦而淘汰。」楚易冷靜道，「除此之外，便是覺得人才是宇宙間最偉大的生靈，位居於大千世紀的頂層，而事實上，人從來就不是大千世界最偉大的生靈，這不過自己給自己造的一個夢而已！」

  說到這裡，楚易停頓了一下，「無論是神話中的神魔，還是妖族那個時代，人都只是最底層的生靈，人之所以偉大，靠的不只是造個夢，以為自己是最強的生靈。而是深知自己的渺小，從而依靠學習和融合血脈來改變天賦。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身上會有星龍血脈。若是按照你的純血之論，跟自己的兄弟姐妹通婚，才是最純的，可先祖都知道，四代同姓之間不能通婚，因為血脈越是親近，生出來的後代，越有可能是腦子裡裝著屎，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

  楚玄風雙手握拳，如果此刻他能夠打贏楚易，他肯定一巴掌上去，然後罵楚易是個不忠不孝，背棄人倫的畜生。

  可他不敢罵，因為罵了肯定會觸怒楚易，性命不保，道理永遠都是掌握在拳頭大的人手中。

  他是太虛城城主，七大元老之首時，他可以讓整個大楚國，都奉行他的道理，而他現在已經不是，所以楚易開始推行自己的道理。

  站在一旁的楚妃霏，也都愣住了，即便身為混血的她，心中也有些牴觸楚易的這番理論，但她仔細一想，便釋然了。

  她之所以會牴觸，是因為她依然覺得，她身為人的哪一部分，比較高大，而龍血族的一部分，比較卑微。

  可如果倒置過來，如果是龍血族更強一些，而人族處於卑微的那一方，恐怕她就會認為龍血族才是高貴的那一部分，人族的血脈是低賤的。

  這件事在妖族的時代里，曾經發生過，那時候的身為高等生靈的妖族，是決不允許與人族通婚的，在那時候的妖族眼裡，人族不過就是它們豢養的家畜，堂堂的高等生靈，怎麼會跟家畜去通婚，融合血脈呢？

  可妖族即便再如何控制，最後也無法避免少數人族跟妖族的結合，最終誕生人族中，像冷凝裳先祖這樣強大妖血王族，甚至是聖人後裔這等逆天的血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