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造反的決心

  古心龍聽完，頓時傻了，雖然設計的符紋圖紙都是現成的，材料也無需他操心，甚至還有前人的經驗在，可半年時間打造出青龍，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白了楚易一眼，道：「要不，侯爺把我的老命拿去吧。」

  「嘿嘿，古老開什麼玩笑，我要你的命做什麼，我現在可得把你當菩薩供著呢。」楚易燦笑道。

  

  「我沒跟你開玩笑，半年？你還不就是要我的老命。當年青龍的煉製，可是傾盡大唐國力，匯聚了天工坊內，所有的匠師，耗費了將近五十年，都沒能夠打造出一艘來，你就給我這點符紋師，這點材料，讓半年打造出來？」古心龍板著臉。

  楚易覺得這確實有些為難老人家，想了想，問道：「那當年是什麼原因沒能打造出來，古老你可知道？」

  「無論是寶物還是戰船，在煉製之初，便有它本身的使命，青龍使命便是經略無盡妖海，對抗的可不是那些夷族，而是海中的妖怪，據說侯爺在海中遇到過一頭十萬年的老王八？青龍的使命，就是對付這等妖怪。」古心龍說著，一臉神秘的湊到他耳邊，「外海才是青龍的戰場！」

  楚易蒙住了，他知道青龍不可能在老王八那種級別下存活，這顯然是古心龍吹牛，可這世間老王八那種級別的存在，又有幾個呢？

  古心龍提及無盡妖海的外海，楚易便明白了，無盡妖海分為內海和外海，以前大唐可是掌握了內海的，而現在幾乎被海上三國完全控制住了，但海上三國談及外海，也是談虎色變。

  對於老人家的夢想，楚易不好打擊，人活一口氣，而這一口氣，可以說就是夢想，沒有夢想的人活著，那是真累。

  「那您還是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沒有打造出來？」楚易問道。

  「我當時都沒出生，哪裡會知道，不過我在查閱關於青龍的典籍時，有了一些眉目，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古心龍神秘的說道。

  楚易沒有傳言，一臉期待的表情。

  「我以為，青龍應該是活著的。」古心龍眼中充滿了激動和驚訝，似乎連他自己都對這個猜測，感覺到不可思議。

  「活著！」楚易雖然震撼，可他很快便接受了。

  回到揚州城後，楚易一直在思索著古心龍的話，符紋之道極為深奧，不像是符紋武士的修煉那麼簡單，其中蘊含的是天地至理。

  青龍讓楚易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紫綬龍甲，經過無數材料的煉製，已經進階聖器的紫綬龍甲，可以說就是活著的。

  紫綬龍甲並沒有自己的意志，完全由楚易來支配，但紫綬龍甲本身，就是一種可以自我修復的戰甲，但這是達到聖器級別才有的能力。

  「青龍用的是妖聖的骨頭鋪墊龍骨，那就是說，青龍有可能不只是戰船這麼簡單，而是一種改良的聖器！」楚易心底想道。

  當然，他很快便把這件事拋諸腦後，因為他不是匠師，也不想學什麼煉製戰船，他身處的位置，有他所必須的職責，楚易對自己可是看的很清楚。

  兵法中最常見的一句話，便是知己知彼，很多人雖然可以看透別人，卻無法看透自己，這也是為何許多人最終會失敗的原因。

  楚易對自己看得很透，所以也知道自己的弱點所在，這也是為何所有更他博弈的敵人，都覺得他可怕的原因，當一個人把自己的弱點看透之後，這弱點也就不是弱點了。

  讓楚易感覺頭痛的事情一大堆，周辰他們的符紋到是解決了，只需要修煉，加上妖心丹的供養，遲早能夠穿上魔神鎧，成為真正的魔神騎兵。

  可造船坊中，卻是一大堆的事情，古老已經給他列出了一堆材料，不是妖王的筋皮，就是妖聖的骨頭，這些東西都是打造青龍的材料，而且損耗掉的古老可不會賠給他。

  好在楚易打土豪，搶到了不少材料，這其中大部分全都送到造船坊去了，但造船坊的消耗卻是巨大的。

  「要是不跟夷族通商，在短時間裡，我就得出海打妖怪才能夠維持造船坊。」楚易苦笑了起來，「換做之前，到是有大把的時間，可現在啊！」

  葉先武告密的事情，縈繞於楚易心頭，他不能把希望寄託於皇帝的心意上，事實上皇帝這種職業，是最善變的。

  他把造船坊的事情，全都拋諸腦後，他知道一旦沐衣言拿著國書從渤海國回來，三州之地，定會富得流油，資源上面當然不會短缺。

  楚易頭痛的是，要不要跟李純攤牌，拉著他跟自己去造他爹的反。

  如果是李賀的話，估計只會問他有多少把握，只要超過五成，他才不管皇位上坐的人是不是他爹，他肯定會跟著自己造反。

  李純則完全不同，哪怕他父皇虐他千百遍，他依然會記得他是李元宗的兒子，根本不會問楚易有多少把握，而是當機立斷的制止他。

  雖然希望很渺小，楚易還是去了節度使衙門，找到了李純，讓他把一堆公務都放在一邊，兩人喝起了酒。

  酒過三巡，李純有些不滿了：「你知道現在揚州城有多忙，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跟你急！」

  上任揚州節度使，李純為了百姓，可是操碎了心，每日最多休息不到兩個時辰，便埋頭在各種事物當中。

  「急什麼急，我就是過來跟你交流交流感情，感情這東西啊，要是不交流，就生疏了。」楚易接著給他倒了一杯，笑著道，「而且，本候可是你唯一的依靠，咱們兩個必須深入了解，加強關係，才能夠對抗二皇子和三皇子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李純敏感的發現楚易話裡有話。

  「到也沒什麼，我就想問你一件事，為了大唐，你可以做到幾何！」楚易問道。

  「如果做一個取捨，我願意付出性命。」李純的語氣很平淡，沒有絲毫激動。

  可楚易卻在這平淡語氣中，感受到了李純堅定的心意，也許有人會懷疑李純虛偽做作，可世上就真的有李純這種傻子，他不是虛偽做作，他是真的可以為了這件事，豁出性命。

  「如果……」楚易端著酒杯，沉吟起來。

  「如果什麼？」

  「在百姓和你父皇之間，做一個取捨，你選擇誰？」楚易問道。

  李純手中的杯觥當即一顫，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像以前那般懷疑楚易，他以為楚易只是在試探他的決心。

  然而，他明知道這是試探，可他心底卻非常矛盾，他無法輕易的做出決定，這讓他猶豫不決，心底更是難受至極。

  「為什麼要這麼問？」李純說道，他沒有發現楚易的心意，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時間思考，又或者是強烈的想要迴避，「父皇即便再……昏聵，身為兒子，我也不能……不能把他舍掉！」

  楚易早已經知道了答案，只是現在聽到李純親口回答，還是有些失望，他有時候也很討厭李純這股子勁，但他知道李純的仁慈，並非是軟弱，反而是一種博大的胸懷。

  這是楚易覺得李純最厲害的一點，換做李賀肯定是給他一個，他想要答案，而李純到現在，都沒能夠反應過來，楚易其實心意很明白。

  「那百姓呢？為了你的父皇，你願意犧牲百姓？」楚易問道。

  李純突然把酒樽往桌上重重的一放，那還沒喝完的酒，全都濺了出去，許久只剩下淺淺一層，便平靜下來，他抬起頭，與楚易對視：「讓你大義滅親，你可願意？」

  楚易當即愣住了，他沒想到李純會反問自己，他答案幾乎可以在第一時間給出來，他不能。

  沒有失去過親人，很難理解那種失去的痛苦，楚易現在的親人掰著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他是一個都不願意失去，更別提什麼狗屁的大義滅親。

  如果他的親人犯了錯，他可能會做出懲罰，但他絕對不可能要了自己親人的命，想想周玉琢，想想謝道清、周玉琢、周老爺子、楚新、天水仙歌、周辰……

  那一張張的面孔，沒有一個是他願意捨棄的，如果讓他在家國之間選擇，他選的首先是家。

  場面突然有些尷尬，還是李純打破了沉默，說道：「行了，侯爺，你一個人慢慢喝，我可還有一堆公務在身，至於你剛才的問題……」

  李純站起身，「你會做出什麼選擇，我便會做出什麼選擇。」

  看著李純離去的背影，楚易苦笑一聲，心底想道：「可這一次，我必須讓你跟我一起造反，原諒我吧，我親愛的兄弟。」

  李純回到書房，心底便有些忐忑，他想到了楚易那個問題，到現在他才回過神來，心道：「難道楚易有造反的心思了？不，不可能，現在形勢大好，何必要造反呢？看來，他只是想試探一下我的決心。」

  想通了之後，李純便繼續批閱公文，很快便沉浸了下去。

  正當楚易不知道該如何開啟他的造反大業時，手底下的人前來匯報，說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使者來了，都在等候著他的接見。

  二皇子的使者很陌生，到是三皇子的使者，楚易很熟悉，這人正是那位王家的符紋聖者，王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