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鞭策

  「陛下，這樣似乎不妥。」馬玄機說道。

  「什麼妥不妥，朕讓他們上朝，便立即上朝，朕沒覺睡，他們還想睡覺？」李元宗很是激動。

  李元宗興匆匆的離去後，湘妃穿好衣服，緩緩的走了出來，說道：「又是這個楚易，真是有意思，想當初陛下可是把他恨之入骨，如今聽到他的消息，卻像是見到爹娘一樣。」

  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竄了進來，這是一隻毛絨絨的白狐狸，長得十分嬌弱，它縱身一躍，落到了女子身邊，卻口吐人言：「姐姐，是他嗎？是他嗎？」

  「你這麼喜歡他。」湘妃摩挲著懷中的小狐狸問道。

  小狐狸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說道：「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很舒服，我喜歡他，我只喜歡他。」

  「那你就好好藏好了，不要讓陛下見到。」湘妃疼愛中透著幾分責備，「之前說了，讓你能夠化作人形我派人去接你，你卻這麼早早過來。」

  「我可以了，白天我就可以化作人形了。」小狐狸辯駁道，「晚上雖然會還原，可是有姐姐在，我不怕。」

  「小丫頭片子，你不怕姐姐可怕呢，摘星閣的那些星官可不是吃素的，要是讓他們知道你是只狐狸，姐姐到時候就有麻煩了。」湘妃說道。

  「不怕不怕，姐姐最厲害了，才不怕那些星官呢，姐姐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去找他啊，我現在就想見他。」小狐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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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時用天蠍針蜇了摘星聖女，你現在去找他，就不怕他把你剝皮抽筋？」湘妃一臉凝重的說道。

  「不會不會，他是好人，他是好人，他才不會忍心傷害我呢。」小狐狸一臉自信的說道。

  「那可不一定哦，人心善變，他那麼喜歡摘星聖女，要有個萬一呢？」湘妃問道。

  小狐狸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反問道：「那為何姐姐要來這人族皇宮，為何要跟那個豬頭在一起，他長得那麼丑，而且一點也不好，隨隨便便就殺人，姐姐就不怕他殺了你？」

  湘妃愣了一下，抬手在小狐狸腦袋上敲了一下，道：「你這小丫頭懂什麼，姐姐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姐姐知道，他是愛我的。」

  「那姐姐愛他嗎？」小狐狸問道。

  湘妃頓時不言，她思忖了起來，卻沒有給小狐狸答案，只是望向大明宮的方向，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

  大明宮，紫宸殿內，一眾朝臣都被叫了起來，當李元宗讓馬玄機念起捷報時，殿內頓時炸開了，尤其是長樂候何忠，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也像李元宗一樣，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來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疼痛卻破滅了他的希望，看到朝臣們的表情，李元宗感覺前些日的怒氣，頓時都釋放了出來，而後便當著朝臣，把他在興慶宮裡的那句詩念了出來。

  原本平靜的葉先武，聽到這句詩後，臉色陡然大變，在皇帝耀武揚威後，他急匆匆的去了摘星閣，求見摘星閣主。

  見到閣主後，葉先武慌張的說道：「預言應驗了。」

  看到他這副表情，摘星閣主並不驚訝，說道：「回去等候吧，用得著你的時候，自然會命人請你過來。」

  摘星閣主的回答，讓葉先武失魂落魄，在很久以前，摘星閣有一個預言，正是因為那個預言，楚家滿門被斬。

  但是皇帝知道的只有上半部分，其實還有下半部分，而這下半部分只有一句詩，便是皇帝在朝堂上念的那一句詩：大海平波為誰歌，唯我萬盛冠軍候。

  李元宗封楚易為冠軍候時，葉先武便警惕了起來，但那並沒有讓他慌張，覺得這只是巧合，可今天皇帝親口念出這句詩，他突然慌張了起來。

  摘星閣主的話，更是確定了他心中的所想，以至於走出宮門時，葉先武一身冷汗：「他竟然是楚家的孽種，他竟然就是預言中的人，為什麼他還沒死，這到底是為什麼？」

  葉先武看向了天書院，看向了符紋神殿，轉頭又看向摘星閣，突然無比的心悸，倉惶的回到了葉家，從此閉門不出。

  他沒有選擇告訴皇帝，也沒有選擇將此事公諸於眾，顯然摘星閣主早就知道了，可他為什麼不告訴皇帝呢？

  他終於明白為何楚易從一開始就會跟皇帝互懟，所有的疑慮，全都揭開了，而最讓他的驚恐的是，他的女兒葉勝眉最終還是要嫁給這個孽種，這讓他深深的恐懼，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推動這一切，這力量讓身為葉家家主的葉先武，都感覺到無力。

  楚易並不知道，葉先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他知道的話，一定會一身冷汗。

  打贏了夷族後，他並未趁勝追擊。因為真正的敵人，並非是這群海盜，而是雄踞無盡妖海的夷族三國，以他現在的資本，無論跟哪一國打，一點勝算都沒有。

  楚易把沐衣言叫了過來，此時沐衣言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樣貌，顯得風度翩翩，彬彬有禮，坐在他身旁的李純和杜東明，對他十分警惕。

  只有楚易鎮定：「徘徊在海外的是渤海國的水軍，還是霍羅國的水軍？」

  楚易早就派天靈去海外查探過，發現一支比天流島夷族還要龐大的水軍，足有戰船三百餘艘，而且這裡面有符紋陣勢催動的鐵甲大艦。

  比起他們擊敗的這支水軍，這支徘徊的水軍可是龐然大物，連天靈都不敢太靠近，因為這水軍讓天靈感覺到危險。

  鎮定的沐衣言愣了一下，笑道：「還有這樣的水軍在海外徘徊，我怎麼不知道？」

  他說不知道，楚易就料定他一定知道，冷道：「我不喜歡跟你打馬虎眼，你要是不想合作，我可以把你再關到地牢里去，廢不了多少事。」

  這威脅看起來輕描淡寫，卻讓沐衣言渾身一哆嗦，想到地牢里的生活，當即一本正經，道：「合作，自然是合作，徘徊在外的是霍羅國的水軍。」

  「哦，他們準備幹嘛？」楚易問道。

  「自然是鞭策徐毅，霍羅國的水軍和我渤海國的水軍輪流鞭策，如果徐毅老老實實的，我們便什麼都不做，要是他敢反抗，哼哼！」沐衣言冷道。

  「少給我陰陽怪氣的。」楚易怒斥道，「說，為什麼到現在他們也沒有動靜？」

  「因為我沒有給他們下命令，所以他們不能過來。」沐衣言說道，看到楚易緊張的神色，他頓時又有了幾分底氣，「我是兩國在揚州的使者，我如果出了事情，他們立即就會進攻。」

  杜東明和李純都緊張了起來，他們也知道海外三國的水軍和徐家這些海盜的水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楚易卻一眼將他看穿：「你沒有想像的那麼重要，恐怕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我收拾掉徐毅的消息，他們估計已經知道了，依然在海外徘徊，那是等著跟我談判呢，我說的可對？」

  鎮定的沐衣言，頓時緊張了起來，想要辯駁，卻被楚易一個眼神，瞪的沒了底氣，燦笑道：「你說的不錯，他們確實不在乎我的性命，但並不代表他們不敢進攻。」

  「放屁，他們若是想要乘火打劫，早就在我收拾掉徐毅的時候，就已經這麼做了，他們不敢進攻，是因為有所忌憚。」楚易說道。

  「忌憚什麼？」沐衣言表面鎮定，心底卻慌張不以。

  「忌憚長安城的勢力，你海外三國沒有統一之前，是絕對不可能染指大唐的土地，雖然你們覬覦已久。」楚易說道。

  沐衣言頓時沉默了起來，他此時有些明白徐毅的話了，但眼前這人比豺狼虎豹更加可怕，簡直吃人不吐骨頭。

  「他們要的是通商的權利，然後像壓榨徐毅一樣，壓榨我。」楚易繼續道，「但是，我只能給你們一個選擇，要麼霍羅國與我通商，要麼渤海國與我通商，所以，你現在就回渤海國，半個月之內，我希望看到渤海國的誠意，若是不然，我就找日向國。」

  「什麼樣的誠意？」沐衣言問道。

  「帶水軍過來，跟我一起，吃了霍羅國這支水軍，俘虜的戰船全都給我。」楚易說道。

  「這絕無可能！」沐衣言哪裡不知道楚易打的主意，「即便我同意，我父王也不會同意，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分裂渤海國與霍羅國的同盟嗎？」

  「你沒得選，渤海國不干，我就找日向國，一旦日向國跟我通商，那麼渤海國和霍羅國，就會被日向國一點點的壓垮，到時候同盟又有何用？」楚易笑道，「當然，渤海國和霍羅國也可以一起來攻打我，但我保准讓你們有去無回，在海上我奈何不了你們，在陸上不代表不行，別忘了，我除了是冠軍候之外，我還是天書院的掌院，記得把這一點也告訴你的父王。」

  沐衣言沉默了，他突然有些後悔，因為楚易比徐毅可怕十倍，幾乎把所有的可能都算計到了。

  「我回去與父王商議。」沐衣言無可奈何，儘管他知道，讓楚易在揚州，這是養虎為患，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就對了，回去後，就告訴渤海國的朝臣，就說我取代了徐毅，準備接著跟他們做生意，而且我只跟你們做生意。」楚易笑著道，「我只給你半個月，半個月在海上看不到渤海國的水軍，那你就會看到日向國的水軍。」

  沐衣言心底一跳，臉色蒼白的離開了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