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一個壞人

  老者打量了楚易一眼，帶上屍體離去，但楚易卻深深的看著他，這老者是一名武王級存在，而剛才那大漢，也同樣是武王級的存在，只是看不出到底是幾重的境界。

  「殿下知道是誰派來的刺客？」楚易問道。

  「還用猜，一定是老三，他跟仙門的關係最好，能夠請動武王級的存在，怕是廢了不小的代價，只可惜，這傢伙都沒弄清我有多少實力，就叫人來送死，讓他肉痛去吧。」李賀得意一笑，「看出剛才大傻身上的符紋沒有？」

  「北冥玄武逆勢天，這是跟玄武拳配套的玄武符紋！」楚易說道。

  「有見識，果然沒讓本王失望。」李賀豎起了大拇指，又道，「不過，你說錯了一點，大傻身上的符紋並不是原樣的符紋，而是我四處拼湊而來的，要不然這把劍，怎能逼他到那種境地？本王苦啊，一直都不得寵，要不是皇室中人，連這玄武拳，恐怕都弄不到。」

  楚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心想你身邊這兩名武王級的護衛，都足以傲視諸位皇子，竟然還說自己苦，楚易可看不出他哪點苦了。

  「老三的人來了，不知道老二會派什麼人來，這個傢伙肯定會下大手筆，不過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偷襲！」李賀似乎很了解李進。

  但是，根據楚易對李進的了解，他似乎並不會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人，就不知道為何李賀會這麼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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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先回馬車上去了。」楚易準備告辭回去。

  「不急，這還有數百里地，就到長安了，就在本王的馬車上再走吧，整天對著你那夫人，你不膩啊？」若有所指，鑽到了馬車裡，又道，「進來，本王有事情跟你商議。」

  「哦？」楚易有些疑惑，便進了馬車。

  「你既然是符紋宗師，想必符紋之術了得，要不然這樣，最近在長安城裡，有個符紋比試，你有沒有興趣參與？」李賀問道。

  「什麼符紋比試？」楚易很奇怪。

  「神國使團出訪談判，由那光明神教的聖子帶隊，這傢伙是個天才符紋師，肯定會提出討教大唐的符紋師的，你到時候出馬，也算是為國爭光，咱不要你戰勝他，你也不可能戰勝他，但既然你要進我楚王府，就得給我出力，懂我的意思嗎？」李賀問道。

  「懂。」楚易點了點頭，「敢問這聖子是什麼境界？」

  李賀讓他出馬，其實就是想告訴所有人，他府里有人，勝負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他更不期待楚易會戰勝光明聖子。

  「剛剛進階符紋大宗師，光明神教在符紋之道上，造詣極高，你千萬不能輕敵，實在比不過，也不要勉強，在父皇面前，做做樣子就行，也別說到時候我沒出力。」李賀看起來很粗心，可其實想的非常遠。

  這讓楚易很佩服，光明神教攜大勝之勢前來談判，肯定會耀武揚威，用最擅長的符紋之道，擊敗大唐各地的符紋師，是最大唐的最大羞辱。

  到時候各方肯定都要出人去挑戰，即便不情願也不行，這是為了大唐的聲譽。

  似乎覺得楚易剛來，就讓他去做丟臉的事情，李賀有些不好意思，又安慰道：「比完了咱回到府上，再給你封賞，放心，跟著本王，絕對不會虧待你，至少魂晶是不會少的，日後立下大功，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本王傾盡全力也幫你辦。」

  嘴上這麼說，李賀心底卻道，「先不管，把你忽悠上船再說，等你知道了本王是家底就晚了，哈哈哈。」

  楚易當然不會對他感恩戴德，只是應了一聲，便沉默了起來，他也在想，回到長安城裡該怎麼做，原來的計劃是，到了長安，就找個機會回家。

  現在一聽到李賀的推測，楚易改變了主意：「先跟著李賀回去看看形勢，我在暗處，也更好看清楚局勢。」

  這一百里行的不慢，到日落時分，便已經到了長安城外，正好趕上了城門關閉，但楚易萬萬沒有想到，堂堂的楚王入朝，竟然沒有一個官員前來迎接。

  別說官員了，就連那城門官，都趾高氣昂的，根本不屑於看那楚字大旗，硬是要楚王的隊伍去排隊。

  原本可以入城的，卻沒想到排到楚王的時候，到點關門了，城門官打了一聲鑼，便讓楚王的人回去。

  李賀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表情，直到城門官打了那一聲鑼，他才從馬車裡跳了出來，不知從哪裡掏出的一根鐵棍，照著城門官就是一棍子下去，打的他滿腦殼是血。

  守城的軍隊，立即反應過來，拔刀相向，不用李賀吩咐，騎士們也都拔出了刀，明晃晃的精鋼刀，加上騎士的威懾，立即震懾住了城門軍。

  李賀一鐵棍下去，並沒有停手，而是拿著鐵棍又是一棍子，打的城門官栽倒在地，他還是沒有停下，繼續拿著鐵棍抽他。

  一棍棍下去，抽的他血肉模糊，只是本能的抽搐，最後整個人像是剁碎的餃子餡，成了一團才停了下來，他並不是因為城門官被他活活打死停手，他只是累了，手裡沒了力氣。

  一名侍衛過來撿起了地上鐵棍，李賀對著長安城，高呼道：「我李賀回來了，你們都給本王聽好了，除了父皇之外，這長安城裡，我無懼任何一個人，一方勢力，再敢找本王麻煩，我把你們全都活寡了！」

  配合上那奇醜的臉，李賀像比那討命的厲鬼還可怕，他走上馬車，跳了幾下也沒跳上去，最後朝楚易伸了伸手，才回到裡面。

  城門軍不敢攔了，只得任由李賀的人馬進城。

  楚易坐在馬車裡，看著氣喘吁吁的李賀朝他笑，心底對他的好感全都消失了，從到達城門到李賀出手打死那城門官，只有不到半個時辰，卻完全是兩個人。

  「這應該就是老二給我的下馬威吧，呵呵，老二真是個人才，他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忍讓，但他錯了，我不會忍他了。」李賀擦著血，平靜的說著，那個倒霉城門官並不是他的目標，他的目標是二皇子李進。

  「哦，要殺你就殺了，何必活活打死呢。」楚易平靜說道。

  李賀突然停下了手，他深深的看了楚易一眼，道：「你好像很不高興？」

  楚易看著他沒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告訴李賀，他確實不高興，這是人殺人的世道，他管不了那麼多，但他殺人，至少會給人一個痛快，而不是這般虐殺，更何況這個城門官其實跟李賀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呵呵。」李賀又笑了，繼續擦著血跡，「這個世道不容許好人活著，所以你得做惡人，讓所有人都怕你，我也曾想過要做好人，可世道艱險，我的兄弟姐妹們，都想著怎麼殺了我，我今天軟弱，明天他們就會肆無忌憚的來殺我。」

  「所以我不能軟弱，我要讓他們看看，看看我的狠辣，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我李賀不是以前那個母妃被人毒死，我卻還要裝瘋賣傻，不是那個整日受他們欺凌，遍體鱗傷長大，還要恭敬的喚他們哥哥姐姐！！！」李賀擦完了血跡，鄭重的看著楚易，「你不懂我，也不需要你懂，你只要知道，跟在我身邊，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可以給你我能力範圍里，所能給你的一切！」

  拋去他醜陋的外表，以及侏儒般的身材，他確實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人，楚易總算明白，為什麼他能夠走到今天，為什麼能夠活下來。

  李賀的話讓他無言以對，他的成長不比李賀好多少，他的血海深仇，也曾蒙蔽了他的雙眼，即便到現在，他也想著一定要砍了狗皇帝的腦袋為楚家老小復仇。

  但他不會像李賀這麼做，就好像楚新問他會不會當皇帝一樣，他沒有正面的回答，他只是告訴他，造反當皇帝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多少人會家破人亡，正因為知道家破人亡痛苦，所以楚易不會拉上大唐所有的百姓跟他孤注一擲的去賭這一把。

  所以，楚易覺得，他跟李賀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但他知道李賀絕對是比李進和李秀更加厲害皇子，有朝一日，他很有可能成為皇帝，甚至成為一位蓋世雄主，但這天下的百姓絕對不會好過，因為他見識到了另外一面的李賀，暴虐無情。

  這一面，遠遠蓋過了他的另外一面。

  去到楚王府，楚易也沒有說話，楚王府並不大，至少比起其它親王的府邸來，小了許多，甚至有些荒涼破落。

  重新回到王府，李賀臉上露出了笑容，他仰天長笑：「我回來了，我李賀又回來了！」

  很快，他又收起了這放肆的笑容，他冷靜的回過頭，看向楚易，道，「可惜，楚家老宅竟然被楚易那小子給買走了，要不然，我肯定會買下楚家宅子，做我的楚王府。」

  楚易沒有說話，心底卻在說：「你要是買下來了，我一定會奪回來，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都會多回來。」

  李賀知道楚易不高興，他沒有去教訓他，他知道像楚易這種有能力的人，都是需要面子的，他有自己的底線，他已經把底線告訴了楚易，只要他不觸犯這條底線，他會給他這個面子。

  楚王回到長安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長安城，傳播的如此快，是因為李賀殺的那個城門官，雖然在第二天的朝會上，二皇子和三皇子便連本參了李賀，但李元宗不但沒有訓斥李賀，反而出奇的讚賞了他，用李元宗的話說，這長安是他李家的，這天下也是他李家的，一個城門官敢攔他兒子的大駕，是何等的大膽。

  對付這等欺主的家奴，就應該用杖斃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