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顏玉的情債

  「這不是真正的星空，你不會迷失的。」華元清微笑道，「確切的說，這是諸聖模擬出的一個星空，裡面的每一顆明亮的星星，都是一座書櫃，藏書應該有上萬卷，時間跟外界的也不相同，這裡一年，外界一日。」

  「不會就叫藏書閣吧？」楚易問道。

  「當然不是。」華元清望著這星空，道，「這叫眾書海，不過比起摘星閣和天書院的藏書，眾書海的藏書還算少的了。」

  

  說到這裡，他回過頭，問道，「你應該去過天書境裡的藏書閣了吧。」

  「藏書閣？」楚易搖了搖頭，道，「老師就讓我在那無名大殿裡選了一個竹簡，讓我帶出來看，這就是我的修行了。」

  「顏玉那老頭子竟然會這麼大方？」華元清有些吃驚，但想到那天的典禮，又釋然了，道，「看來他果然對你器重，畢竟你是他最後的一個弟子，可是第六個弟子啊，我到很好奇，你選的是那一冊，可以拿給我看看嗎？」

  不等楚易回答，華元清又道，「不給我看，我也不勉強啊。」

  楚易有些無言，心想你的不勉強，看起來到是有些勉強，想到之前師姐和師兄們的表情，他便拿出了竹簡，道：「給你看也無妨。」

  華元清一喜，但當看到楚易拿出的竹簡時，卻突然退後兩步，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你竟然選了這個竹簡！」

  「怎麼，有何不妥嗎？」楚易問道。

  「不妥，相當的不妥，你老師真夠狠的！」華元清一臉鄭重，突然回過頭去，望著星空，唯恐避之不及，「選書吧。」

  楚易突然覺得自己選的這個竹簡是個不祥之物，要不然華元清也不會這麼緊張了，他原本以為華元清會指點他幾句，看對方在和樣子，顯然是不想跟這竹簡扯上瓜葛。

  他也不勉強，收起竹簡，看著眾星問道：「敢問殿主，怎麼選？」

  「你覺得哪顆星跟你有緣，你就選那一顆。」華元清微笑道，「眾書海里的書，多不勝數，每一代符紋殿主都會收集進來，一代一代的傳下來，想要看完恐怕一輩子都不行。」

  「哦，一輩子要是看完了這裡的書，也值得了。」楚易說道。

  「不值，那可一點都不值，比起外面的花花世界，這些書有什麼好看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再多，精就好。」華元清笑著道，「天書境裡的藏書，比這裡還多，你老師還不一樣，只讓你選一卷？貪多嚼不爛，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受教了。」楚易拱手一禮，放眼望向周圍的星星，突然有一種進入了知識海洋的感覺，眾星閃耀，每一顆都透著自己獨特的智慧。

  但他並沒有被這些智慧的光芒所迷惑，而是開始尋找起跟自己有緣的星星來，看到他的表情，華元清又嘆了一口氣，打從心底的讚賞。

  同樣是大比的第一，吳法天和西涼正雄進來時，他說過同樣的話，但兩人的表情跟楚易完全不同，一個是想要將這所有的書籍都收入囊中的野心，一個是被這眾星所震撼，迷惑的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只有楚易聽進去了他的話，選擇對自己適合的就是最好的，這讓華元清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應該受到摘星老尼姑的誘惑。

  看到楚易還在尋找，華元清微笑道：「你想要什麼樣的典籍？對了，你這次可以選擇兩本，只要不帶傳承禁忌，你都可以帶出去修煉。」

  楚易選了半天，也沒找到那顆與自己有緣的，聽到華元清的話，立即回過神來：「我想選一套防禦性的武學，以及一套符紋典籍。」

  「防禦性的武學！」華元清看著他，顯然有些意外，「你的性格，可不適合這種防禦性的武學，我聽說你修了王道殺伐訣？」

  「對，所以我想要中和一下，王道殺伐訣殺氣過重，損傷氣運，保守一點的武學為主的話，既有殺氣，又有厚實的底蘊。」楚易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華元清比老師要好說話，對他也沒有太多的防備。

  「你是為了龍象拳而來的吧！」華元清立即識破了他的意圖，卻並沒有譏諷的意思，望著星空道，「當年武宗皇帝，滅了寒山寺，確實收納了不少來自寒山寺的武學，也大大豐富了我大唐的書庫，這龍象拳乃佛門功夫，確實可以淨化戾氣！」

  「有嗎？」楚易試探性的問道。

  「你這個小滑頭。」華元清搖了搖頭，唉聲嘆氣道，「吳法天那蠢貨，要是有你一半的心境，我也就知足了，可惜啊，這蠢貨恐怕這一輩子，都會敗在他的性格上，到時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得手下留情。」

  他深深的看了楚易一眼，一抬手整個星空被攪動，幻化出一隻滔天的大手，抓去了其中一顆星辰，從中飛出了一個金色的竹簡，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光芒照射在人身上時，讓人感覺無比祥和，就好像不是身處於星空，而是在一片無比寧靜的淨土當中，這便是佛門武學的厲害，還未打開，就有這種威力。

  「武宗皇帝當年滅佛門，並不是因為佛門的功法的緣故，這位雄主他並不反感佛門，之所以一定要滅了佛門，是跟滅仙門一個道理，佛門占據了天下的洞天福地，卻不交稅，不納貢，簡直就是這土地上的蛀蟲，大唐百姓深受其害。」

  華元清拿在手中訴說了起來，「偏偏，武宗皇帝還有段小酒這麼一個護國武神，人家仙門老老實實的交出了一半積蓄，並立下了保證書，佛門仗著天下信徒眾多，公然與朝廷對抗，最後段小酒一人殺上寒山寺，與寒山寺主持司空和尚大戰三天三夜，砍下那禿驢腦袋，佛門就此樹倒猢猻散，也是悲涼。」

  說起段小酒，即便他華元清也無比佩服，雖然大周諸聖的光芒遠勝於段小酒，畢竟距離太遠，都意境算是神話時代了。

  段小酒不一樣，距今只有一千年而已，感覺輪廓依舊是那麼的清晰。

  楚易也是感慨，問道：「那為什麼歷史記載這麼少呢？」

  「滅佛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當年武宗皇帝顯然不準備下死手的，只要佛門屈服，也不至於大軍壓境，誰想到這幫禿驢不服，別說有段小酒這樣的牛人存在，就是天書院和摘星閣，也都向著皇室，寒山寺哪有不滅的道理？」華元清平靜道，「武宗皇帝心想，既然滅了，那就滅個徹底，連你存在的記錄也都給刪了，天下讓你這佛無處容身，所以得罪誰，都不要得罪皇帝，尤其是一個偉大的皇帝。」

  楚易苦笑一聲，接過了龍象拳的竹簡，過去了這麼久，依然能夠感覺到竹簡中的力量，來自佛門的力量。

  「好了，還想要什麼趕緊說，這可是我唯一一次破例，就看你順眼，換做吳法天那蠢貨，我都不帶搭理他的。」華元清說道。

  在一個外人面前，這麼貶低自己的徒弟，估計也只有華元清乾的出來。

  楚易原本是想找一套符紋典籍的，但想到自己有太虛龍經，還有符紋圖錄，即便弄一套符紋典籍，也沒什麼大用。

  周玉琢那邊，有姜老殿主真傳，顯然不需要他去操心。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吳法天的傀儡，問道：「敢問殿主，符紋神殿可有煉製傀儡的圖譜？」

  華元清扭過頭盯著他，看了許久，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是真準備把吳法天克制死了，這蠢東西，明明可以把傀儡之術發揮到極致，卻偏偏不思進取，要整那些歪門邪道，下次估計再跟你比試，怕是會輸個底掉！」

  說著，華元清再次展現出了他的力量，不一會兒，一顆星星被拿捏住，緊跟著一本竹簡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是亞聖公輸班的天工術，論煉製技巧，即便是摘星閣的天工坊，也比不上他，天工坊里的很多東西，還都是傳自他的手中，不過這本天工術卻是殘缺的，並沒有囊括所有的種類，但只是修習傀儡煉製到是足夠了。」

  楚易歡喜的接了過來，卻沒有查看，而是拱手一禮，道：「多謝殿主贈書，您放心，以後我要是真跟吳法天槓上了，肯定給您一番薄面。」

  「你罵他，羞他，辱他，都可以，千萬要留他一命，我這一生註定只有一個弟子，他要是死了，我可就斷後了。」華元清說道。

  「不斷，不斷，您這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大把女人想嫁給你，這一生註定只有一個弟子，又沒說，註定沒有兒子，何必把希望寄托在徒弟身上呢。」楚易燦笑道。

  「你這小奸詐……」華元清有些無語，雖然他看起來放蕩不羈，整個符紋神殿裡，真敢這麼跟他說話的人沒有，更別說調侃了，「我可不像你老師，背了一輩子的情債，到現在都躲在天書境裡，不敢視人。」

  「老師背了情債？」楚易大惑不解，那么正經的一個人，難道年輕的時候，也和華元清一樣放蕩不羈？

  「不可說，不可說，遲早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我給你提個醒，找女人，千萬不能找摘星閣的，否則，哼哼！！！」華元清一臉前輩的模樣警告道。

  楚易不由一陣冷汗，自己可跟摘星聖女許下了承諾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華元清看出了什麼，道：「你不會喜歡上摘星聖女了吧？」

  「沒……沒……沒有。」楚易搖了搖頭，趕緊否認，但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