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首榜首名

  王道殺伐訣，連同大殤朝在天書院的地位都不高，甚至大殤在歷史上的功績幾乎被抹去，都有天書院的「功勞」在裡面。

  所以，諸位教諭看到楚易修了王道殺伐訣，會產生厭惡之感，便再奇怪不過了，要不是實在太喜歡楚易的那篇文章，恐怕現在就有教諭反對取他為狀元了。

  

  「這說明不了什麼，難道修了王道殺伐訣，就不能成為狀元了嗎？」方其深力挺道。

  「呵呵，且不論他修的王道殺伐訣，就說這文章，如果沒有王道殺伐訣助長，你覺得他能寫出這等穩占來？文章需要靠功法來助長氣勢，實在不值一提！」黎在天譏笑道。

  方其深退後一步，諸位教諭此時也開始動搖了起來，顯然有些認同黎在天的話，尤其是想到了那把劍，那鋒芒畢露的劍勢，如果不是王道殺伐訣助長，怎會有這般氣勢？

  「你說的未免太過牽強，如果真是王道殺伐訣助長，那麼，後來的麒麟又如何解釋？」方其深反擊道，「黎教諭難道認為麒麟降世，是因為王道殺伐訣吧？」

  「這……」黎在天頓時語塞，看著動搖的諸位教諭又信心堅定，不由冷笑一聲，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何事？」方其深問道。

  「他殺了莫敬。」黎在天說道。

  「什麼！」諸位教諭頓時一臉驚訝，他們可都以為莫敬是異族殺掉的，畢竟打掃戰場的不是他們，而是幾位掌院。

  「他為何要殺莫敬難道你不知道嗎？」方其深卻並不在意，「聖人有雲，以德報德，以直報怨，莫敬要殺他，難道還不讓他殺莫敬了嗎？這世上哪有這種道理！」

  諸位教諭一聽，頓時點頭。

  「可是，他殺莫敬時是偷襲，而且是在莫敬殺了一位異族武宗之後，進行的偷襲，此等行徑，實在為人所不恥，如何當得了千年狀元？我看，一個首榜首名，就很不錯了。」黎在天譏諷道。

  教諭們炸開了鍋，方其深都無話可說，他搖著頭，嘴裡念叨著：「不可能，怎麼可能，肯定是另有隱情，此事也是掌院告知，還是你無故污衊？」

  「自然是掌院告知，不然我又如何得知呢，不信你自己前去詢問掌院就是。」黎在天信心十足的樣子，讓方教諭信了。

  但他還是匆匆離開了大殿，見到他離開，大殿裡立即議論成一團，此時動搖者占據了大多數，不過卻並沒有表示出來，都在等著方其深歸來。

  半餉後，見到方教諭歸來，卻一臉頹廢，眾位教諭心底暗道不好，但還是詢問了一下，得到肯定的答案時，都是唉聲嘆息。

  次日清晨，楚易一大早爬了起來，昨晚一共刻畫了兩個強肉符紋，已經放入符紋熔爐中煉化，並未進行突破，所以睡的較早。

  馬三早早的買來了早飯，小荷出奇的沒有睡懶腰，卻一大早的便跑的沒影了，等吃完了早飯，馬三喊了好幾遍，小荷才跑了出來。

  問她做什麼去了，卻吱吱唔唔的不說話，馬三看透了她藏著什麼東西，立即跑到她的房間裡查看，卻見一條大黑狗猛的竄了出來，嚇的馬三差點跌倒在地。

  站起身來，馬三揮拳就朝大黑狗打去，把小荷嚇壞了，趕緊去護，卻根本沒有馬三快。

  見狀，楚易趕緊阻止道：「住手。」

  「少爺，這畜生兇惡，速速讓開，且容我拿住，免得傷了少爺。」馬三氣哼哼的說著，打量著大黑狗，卻發現這大黑狗一點也不怕他，眼中反而透著幾分譏諷之色。

  「這黑狗是我從天書院帶出來的，回來的時候把它給忘了，沒想到居然找到家門了。」楚易無奈一笑，招呼了大黑狗一聲，那黑狗搖著尾巴，便湊到了他身邊，「以後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就在這裡看家護院了。」

  大黑狗似乎聽懂了，吠了兩聲表示同意，小荷趕緊湊了過去，卻發現剛才還跟她很親昵的大黑狗，立即滿臉陌生的盯著。

  「臭不要臉的東西，剛才還給你棗花糕吃了，翻臉就不認人了，以後不給你吃的，餓死你。」小荷氣呼呼的威脅道。

  聞言，大黑卻昂著頭，根本不在意這點威脅，氣的小荷直跳腳，卻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旁的馬三見楚易發話了，不由嘆了口氣，心想著又多了一口，不知道老爺給的銀子還夠不夠用了。

  屋裡邊雞飛狗跳時，外邊傳來了叩門聲，馬三趕緊前去開門，只見杜東明和丑歡歡來了，他趕緊把他們領了進來。

  丑歡歡依舊是那副孔雀開屏的模樣，看到屋子裡多了一條大黑狗，不由多看了幾眼，大黑雖然渾身是傷，但身材魁梧，有半個人那麼高，雖然身上有很多傷勢，可眼中卻透著一股不善的氣息。

  到是杜東明直接把這條黑狗忽略了，燦笑著走到楚易面前，道：「我們是來賠禮的，順便載你去書院。」

  楚易看了看丑歡歡，見他沒有說話，便明白了什麼，平靜道：「你們把我當朋友，我楚易必不辜負。」

  「大清早的，說這麼酸溜溜的話作甚，早飯做好了沒有？趕緊給我弄點，肚子都快餓扁了，吃完飯趕緊去看放榜呢。」杜東明大步走向客廳，那得意的神態，像是自己高中了狀元一樣。

  「啊，少爺你還要走啊？」小荷聽到了對話，頓時一臉興奮。

  「當然要走啊，以後你家少爺，可就是天書院的弟子了，可不會常回來，而且，這可是高中千年狀元的弟子，以後註定要封侯的人。」杜東明搶先說道。

  「千年狀元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啊，可以封侯啊，侯是什麼官，大嗎？」小荷心底很激動，反正楚易不在，她就有好日子過。

  「……」眾人都是一臉白痴的看著他，楚易嘆了口氣，把杜東明拉了回來，道，「早飯吃完了，待會去街上攤邊打個包，正事要緊。」

  杜東明臉一黑，無奈只能返回，三人一路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小荷跑到門口，看著馬車消失在巷口，激動的跳了起來，到是馬三的臉比大黑還要黑，說道：「你知道什麼是千年狀元嗎？連苦讀十年，高中三甲的狀元，都不及其萬分之一，以後就得改口叫狀元老爺了，封侯？呵呵，封國公都是有可能的！」

  「啊……」小荷似乎聽明白了，一臉驚訝，「這麼說，臭不要臉的這回真的草雞變鳳凰啦？」

  「……」馬三看著她愣了很久，最好懶得搭理她，轉身餵狗去了。

  天書院的路上，馬車裡沉默著，連嘴巴最多的杜東明都閉上了嘴，卻不知是因為昨日的事情，還是即將到來的事情了。

  快到山下時，杜東明終於忍不住了，問道：「楚兄，你如果高中狀元，第一件事做什麼？」

  「衣錦還鄉，祭祀祖先！」楚易脫口而出。

  「哪有這麼老套的，中的又不是科舉狀元，中的可是千年狀元啊，跟歡歡他祖宗一樣呢。」杜東明沒好氣道，「好歹也要請我們去醉仙樓，大吃大喝半個月，才襯得起千年狀元的名聲呢。」

  聞言，丑歡歡不滿道：「叫我全名！」

  「歡歡不是顯得親切嘛。」杜東明笑著道，「你說是吧，楚易？」

  楚易當然不會趟混水，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到了山下，只見人頭攢動，都是來等放榜的，往年可沒這麼多人，但昨日的異象太驚人了，都想來見識見識千年狀元的誕生，以後老了，還能跟自己的孫子吹吹牛，爺爺當年可是見識到千年狀元出世的人呢。

  「看啊，那個就是楚易，昨日文試，一篇文章引麒麟祥瑞降世的麒麟才子呢！」

  「長得可真俊啊，要是能做我女婿就好了，嘿嘿，嘿嘿……」

  「我呸，人家能看得上你家那醜女兒，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據說武試也拿了第一，文武雙全，這次千年狀元，非他莫屬。」

  「那是肯定的，據說天書院的教諭們連夜判題，這要是都成不了千年狀元，簡直天理難容。」

  看到楚易出現，人群頓時議論紛紛，一瞬間便成為了焦點，雖然被人盯著的感覺很不舒服，但楚易卻是一臉的平靜。

  長安城的貴胄之後也早早的來到，紛紛上前見禮，都想沾沾千年狀元的喜氣，一人得道，可不雞犬升天？

  隨著時間的過去，天書院下的坪地上，人越來越多，其中也包括書院的弟子和教習，雖然心底很肯定今年會出現一個千年狀元，可不到放榜，都不敢肯定。

  快到正午時，天書院內終於有了動靜，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道：「今年舉試名次，公示天下。」

  話音剛落，只見雲霧中，一道光芒飛來，落在了坪地上空，當光華散盡，顯現出一個古樸的捲軸，並緩緩打開，一個個名字呈現其上。

  最先出現的名字是張舒，其上寫著他的背景與來歷，並且將每一科的成績，都公布了出來，位列舉試第六。

  對此，大家都沒有異議，隨後出現的名字為張超，名列第五，其次是肖科和劉峰，分別排名第三第四。

  不出意料，第二名是蔣浩年，看到自己的成績，蔣浩年十分滿意，不由的朝楚易望了一眼，透著幾分期待。

  終於，到了最後的名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也就在此時，捲軸光華大作，顯現出楚易二字，寫道：「楚易，海外遺民，入籍宣州，天才符紋師，金科舉試，首榜首名。」

  人們正期待著卷首會繼續顯示出其它的成績時，卻發現捲軸緩緩的合上，化作一道光，飛回了天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