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生死歷練

  幾人轉頭看去，只見那人身著一身大紅袍，在人群中顯得十分刺眼，不正是之前他們所見的西涼正雄又是何人？

  一聽到對方要吃屎，杜東明來了興致，拍著楚易生痛的肩膀，道：「聽見沒有，楚兄，你要是奪了狀元，人家可就得吃屎啊，你可要爭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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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頓時一陣鬨笑，西涼正雄面若寒霜，冷道：「他若是奪不到狀元又如何？吃屎嗎？」

  「你不是傻，你自己想吃屎，還要逼著人家也跟你去吃屎，想的可真美。」杜東明毫不客氣的譏諷著他。

  「他不吃，你可以吃啊！」西涼正雄殺機畢露，「死之前，嘗嘗屎的滋味，也不枉人世間走這一遭。」

  「他成了狀元，你吃屎大家是都聽到了的，至於我呢，你管我呢？老子準備活夠萬萬年！」杜東明雞賊的不得了，當然不會上他的當。

  見此，西涼正雄轉過身去，不再理會他，而是跟著那三個仙門弟子，前去拜會三皇子去了。

  楚易遠遠的看著有些好奇，問道：「這人是誰？」

  「當今聖上三子，你說是誰？」杜東明沒有過去拜會的意思，如今內廷掌握在閹黨手裡，諸位皇子雖然有些勢力，卻根本不是閹黨的對手。

  說好聽點是皇子，說難聽點，其實就是一幫傀儡而已，指不定哪天皇帝駕崩，扶持那個皇子登基，全憑閹黨們的心情。

  「雖然你不需要理會他們，不過，有一個皇子，你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絕對不能得罪。」杜東明提醒道。

  「誰？」

  「二皇子，她娘是皇后，舅舅更是執掌一方的節度使，娘家勢力極大。」

  「那太子呢？」楚易問道。

  「收聲！」杜東明一臉嚴肅，小心的湊到他耳邊，道，「誰都能提，就是不能提太子，知道嗎？」

  楚易還想問為什麼，卻見杜東明扭過頭去，跟幾個貴胄聊了起來，顯然對此事極為忌諱，這讓楚易上了心，等舉試結束，查查太子底細。

  錄了名之後，之前那位方教諭走了過來，擺了擺手，道：「第三關，武試，爾等進入方圓境中，會遭遇敵人，是結盟，還是單獨行動，全憑自身決策，我要提醒你們，方圓境裡的敵人，都是來自西邊蠻族和北邊荒族的戰士，他們不會對你們留手，降服一個敵人，記十分，殺死一個敵人記五分，分數低於五十的，全部取消資格。」

  「轟」的一聲，整個坪地炸開了，不僅僅是考生，連天書院的弟子都露出了驚訝之色，往年的武試，考的都是騎馬射獵，即便有打鬥，那也是點到即止，但現在卻不一樣，方圓境可是只有天書院的弟子才會進去歷練的。

  即便是天書院的弟子，也都是成群結隊的進去，裡面全都是自邊關抓來的荒族和蠻族俘虜，而且裡面的俘虜都知道，只有殺死一個天書院的弟子，就能重獲自由，這也是天書院曾經給他們的承諾。

  為此，方圓境曾一再被御史台彈劾，當然不是說用異族歷練，而是給這些異族許諾自由的事情，只不過歷代皇帝，都否決了回去，第一是天書院並不屬於御史台的彈劾範圍，第二如果不許諾這些異族，就無法達到歷練的效果。

  人在求生的本能驅使下，什麼都做的出來，而且會迸發出超越平時的潛力來，這才是真正的生死歷練。

  楚易看到眾人議論紛紛，趕緊詢問杜東明，這才知道這方圓境竟然這麼恐怖，即便是幾個仙門弟子聽完，也露出了駭然之色。

  到是蔣浩年一臉興奮，身為軍人，自然是以殺敵建功為榮，又怎麼會懼怕這種殺戮之事？

  「我看這一關還是算了吧，你只是個武生而已，裡面可是有武宗級的異族，沒必要為了這個虛名，毀了自己的前程。」杜東明說道。

  「不錯，你是符紋師，不是符紋武士，根本不需要上戰場殺敵。」連丑歡歡也勸說了起來，可見這方圓境的恐怖。

  可楚易卻搖了搖頭，道：「你忘了，我修的是什麼功法了？」

  「你答應我，不會主修的，而且，這功法越修到後面，越難以控制……」

  「若是在太平盛世，我願做一個符紋師，老老實實的研究符紋，為我大唐強大添磚加瓦，可這並不是太平盛世。」楚易打斷了他，「我會慎重使用那功法的。」

  杜東明有些生氣，丑歡歡搶先道：「這是我第二次看你順眼，第一次是你擋了神國使團，咆哮神殿執法司。」

  「很抱歉，我一直看你都不怎麼順眼，要不是欠你人情，我還會一直看你不順眼下去。」楚易攤了攤手。

  奇怪的是，丑歡歡竟然沒有生氣，反到是擠出了個笑容，道：「你要能活著出來，我丑歡歡認你這個朋友。」

  「放心，一定會出來。」楚易扭過頭去，看著杜東明，「我向你保證，我還欠你很多符紋沒給你刻畫呢，沒這麼快去見閻王。」

  見楚易心意已決，杜東明掃了遠處的仙門弟子一眼，道：「小心他們，雖然方圓境裡不能自相殘殺，不過，這次方教諭好像沒有定下這個規矩。」

  楚易愣了一下，笑著道：「蔣浩年不是說欠我個人情嗎？不行，我就跟著蔣浩年屁股背後跑就是了，他們難道還敢把蔣浩年一起殺了不成？」

  想到之前蔣浩年的話，兩人這才放心了一些。

  「最後警告一次，進入方圓境，簽下生死契，傷亡自負，現在退出，是你們最後的機會，從此以後，再不能參加舉試！」方教諭嚴厲的說道。

  在場的上百人都猶豫了起來，不到一會工夫，便有數十人離開，一路上還罵罵咧咧的，覺得天書院的武試太過苛刻，這不是讓人去送死嗎？

  看到有人離去，那些本來就不怎麼堅定的考生，也打了退堂鼓，一百來人，轉瞬間便只剩下了三十多人。

  最後一次警告後，見到沒有人退出，方教諭說道：「進入傳送門，會帶你們進入方圓境內，你們可以躲起來，什麼都不做，也可以走出去，與異族拼死一搏，更可以俘虜他們，得到更高的分數，另外，我要恭喜你們，只要你們走出來，無論你們是躲在裡面一動不動，還是拼死殺敵，都可以成為天書院正式弟子！」

  在場的考生都呆住了，驚喜來的太突然，連那些弟子都不敢相信，不過，轉過頭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眼前的三十多人，至少在知道了生死歷練之後，有勇氣踏進去，而且通過了前面兩關，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勇氣和實力，自然有資格成為天書院弟子。

  剩下的考試，就真的是決出是否會有千年一遇的狀元了。

  那些還未離去，正埋怨著的考生們聽到這話，差點暈過去了，後悔自己剛才怎麼沒有堅持，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決定做下來，不論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都得自己承擔。

  「哈哈哈，等會你躲在裡面什麼都不動就是了，反正你主修魂力，沒人會說你的。」杜東明湊了上來，非常開心。

  一旁的丑歡歡很不喜歡他這一套，卻也沒說話，出奇的是，楚易也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言。

  簽下生死契約後，三十八人陸陸續續的走入了打開的傳送門，在楚易走進去時，西涼正雄陰惻惻的掃了他一眼，走到杜東明身邊，冷笑道：「你放心，他一定出不來！」

  「我入你娘咧！」杜東明直接拔劍。

  「何必跟這種娘娘腔一般見識，走，我們喝酒去，楚易回來，晚上醉仙樓，我請。」丑歡歡把他攔了下來。

  「遲早我會讓你明白我的厲害！」杜東明收起劍，不再理會他。

  在一群貴胄的拱衛下，眾人進了書院，隨即便來到了禮成殿，此地也是天書院集會之地，凡是有重大事情，都會在此地宣布。

  此時，弟子們魚貫而入，紛紛占好了位置，嘈雜的議論聲不斷，丑歡歡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一壺酒，拉著杜東明坐到角落，這是怕被教諭發現，打他的手板。

  禮成殿中，有一面銅鏡，等到教諭們進來之後，這面銅鏡突然亮起了光芒，其上符紋閃爍，出現了一個個的名字，正是那三十八位考生。

  在名字的後面，還有一個記分的牌，每一個名字都是金色，散發著微光，而一旦黯淡，便代表考生的生命力薄弱。

  以往天書院的弟子進去，出現這種情況都會有教諭前往施救，但這次顯然不會，而一旦名字消失，便意味著離開了方圓境，或者死在了裡面。

  因為不是自己的同學進去，所以弟子們都顯得很輕鬆，甚至有的還小聲的開起了盤口，賭誰會殺的最多，誰會死掉。

  「你說，他真的能出來嗎？」杜東明有些沒有自信。

  「你認識他比我久，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但是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好？」丑歡歡奇怪道。

  「我總覺得他跟我們不一樣，而且，我老師絕不會看錯人。」杜東明一臉認真道，「跟他待在一起越久，這種感覺就越深！」

  見他那麼認真，丑歡歡愣了一下，拿起酒罈子，小心的倒了一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