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重逢
2024-06-02 23:46:55
作者: 玲粒
徹骨的寒冷。
姜早感覺自己的胃像是受到了擠壓,她呼吸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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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
河水的冰冷透徹心扉,
她感覺好像是從心口的位置,一直涼到了腦仁。
水裡水壓的問題,她已經睜不開眼睛了。
保鏢落水之後,拼命的拉著她的手,想要把他推上去,不過水就太急,還有上面的槍聲,保鏢胸口中了彈,他拼命的將姜早從車裡拉出來,就再也沒有力氣了。
姜早搖了下頭,太冷了。
她抓著保鏢的手,卻沒有任何將他帶上來的力氣。
她將眼睛閉上。
她聽到河水的聲音,她拼命的睜開眼睛,但是什麼都看不到。
她感覺到一隻手,拉住了她不斷沉沒的那隻手,然後將她用力的從河水中拖出來。
姜早拼命的睜開眼睛,河水不斷的從她身邊而過,她張開嘴,想要呼吸,但是全都是河水,她馬上就要因為窒息而死了。
就在此時,冰涼的唇湊過來,貼在姜早的嘴唇上,度過來一口氣來。
這口氣太重要了,讓姜早幾乎活過來了。
姜早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她忽然眼淚就滑下來了。
她是死了嗎?
還是在夢中?
她好像看到項北郗了。
在哪個嘴唇要離開的時候,姜早忽然伸手,抱住了項北郗的脖頸,加深了那個吻。
這個吻太真實了,在冰冷的水下,卻讓兩個人沉浸在一起。
姜早閉上眼睛,眼淚匯入河水之中。
她張了張嘴,她想說點什麼,她想說我好想你。
項北郗。
不過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一串泡沫。
她最終昏了過去。
雨還在下,項北郗抱著人從水中出來,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帶走。」
他穩穩的抱著姜早,還未來得及站穩,忽然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他面前景色變幻,特助看出來項北郗不對,趕緊要過去扶人,剛伸手,項北郗就用力的護住懷裡的人。
他看著懷裡面色慘白的人,手緊緊的扶著姜早,聲音有些顫抖的道:「早早……」
面前的景色忽變,有一些零碎的片段閃過,他驚愕的看著懷裡的人,隨即面前徹底的按了下去。
項北郗仿佛做了長久的夢,夢到了許多與姜早有關。
如同走馬燈一般。
幾個人昏迷的徹底,清醒的人卻亂了陣腳。
特助帶著人,擔心還有遺落的人,在河裡尋找了許久,才讓人回去。
雨下了整整一夜,病房裡的人整整一夜都沒有醒過來。
曾老爺子家熱鬧非凡,燈亮了整整一夜。
林醫生幾乎熬了一個大夜,姜早還好,只是水壓問題,但是保鏢和項北郗就有些棘手了。
保鏢受了一槍,林醫生讓人送到轉業的醫院處理。
項北郗之前的傷就沒好,如今又下水了,頭部有感染。
林醫生重新給他處理了傷口,確定沒有什麼大問題了,才從房間裡出來。
剛從裡面出來,就被曾老爺子堵住了。
曾老爺子往裡面看了一眼:「那個小子,不用無菌環境吧?」
林醫生搖了搖頭道:「不用。」
「項先生只是感染,之前恢復的很好的,不過是因為水壓問題。」
曾老爺子點了點頭,便是知道了。
他有些憂心忡忡的往裡面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才問道:「那腦袋裡的壓迫神經……血塊已經化了吧?」
林醫生如實的道:「剛剛做ct,確實恢復的差不多了。」
老爺子瞭然,湊到林醫生旁邊道:「我聽他們說,他叫了早早。」
「應該是恢復記憶了,為了保險起見,把這兩個人放一間房子裡吧。」
林醫生猶豫了片刻,轉頭對著幾個護士道:「去吧。」
清晨的太陽起來時,項北郗睜開眼睛,他只愣了一瞬,便困頓中掙紮起來,他直接坐了起來,看也不看手上的吊針,直接站起來往外面走。
儀器滴滴的鳴叫聲,引來幾個護士過來,護士一看到他站起來,驚呼一聲道:「項先生,請您不要動,您……」
話還沒說完,項北郗已經快走到門口了,他忽然注意到,房間裡還有一個病床。
雖然呼吸細微,存在感很低,但是項北郗看到病床上的人時,他呼吸一窒,迅速的停了下來,
護士還以為項北郗聽進去了,還要說什麼,就被項北郗打斷了。
「噓。」
「別吵。」
他走回去,將手上礙事的儀器全部扯了下去。
吊針將他的手弄的一手的血,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隨便的用手抹了兩下,然後走到那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病床上的人。
他伸出手,動作很虛的拉住了人的手。
「早早。」
護士本來還想要說什麼的,還想要將他的手上的吊針重新吊上,還未動,就被特助拉住了。
「出來吧。」
「可是……」
護士還未說,特助搖了搖頭,將他後面的話全部都打了回去。
房間裡重新歸於安靜。
項北郗看著床上的人,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有關於之前的,他差一點,就丟了最重要的人。
好險。
他極輕的吻了一下姜早的指尖。
姜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她從無邊的黑暗中掙脫出來,陽光灑落下來,記憶逐漸回籠,她忽然想到失去意識前最後一個身影,她下意識的掙紮起來。
她剛動一下,手就被壓住了。
「別動,有吊針。」
熟悉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姜早卻忽然有點怕,怕那個聲音是她的幻想。
怕她轉過頭去,一切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概是她表現的太明顯,她聽到一道很輕的嘆息聲,似是無奈,又像是感嘆。
她的手被拉住,一道很輕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早早,你不看看我嗎?」
姜早的心裡一顫,用力的抓住了那隻手。
「項北郗?」
她聲音輕輕的,尾音發著顫音,她轉頭看過去,項北郗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姜早眼尾瞬間就紅了,她不管手背上的吊針,直接撲了過去。
「北郗!」
項北郗穩穩的將人接住,眼裡的情緒帶著愧色:「抱歉,我沒想過這麼久。」
「讓你擔憂了。」
姜早卻搖了搖頭,忽然笑了出來:「你還活著。」
項北郗愣了下,點了點頭:「嗯,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