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天爺在看著

  他的語氣跟長輩稱讚晚輩一樣，讓我很無語，我白了他一眼，說：「得了，拿著你的錢走吧，我想休息一會兒。」

  小余也不墨跡，把大部分錢給了我，自己就留了兩張，還說以後就跟我混了，我們兩個一起保管稱霸風水界。

  我自然是答應了，送走了他之後我主動找到了油紙傘，因為我想跟趙曉柔好好地談談。

  

  油紙傘正在笤暨上躺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那安靜的樣子就跟普通的傘一樣。

  此時面對它我沒有在害怕，清了清嗓子對它道了謝。

  油紙傘沒有任何的反應，這讓我有些疑惑，接著說：「我很感謝你的幫助，只要你不害我不提成婚的事我可以讓你呆在這裡，可以一直供奉你。」

  油紙傘依然沒有反應，甚至我拿香供奉它，它都沒有撐開，給我的感覺像是趙曉柔生氣了。

  沒有辦法我只能放棄了，獨自在堂屋鑽研起了《入地眼》。

  今天的這一場讓我意識到了能力的重要性，趙曉柔不可能一直幫我，我必須對風水精通到極致，最起碼要達到六爺的程度。

  這一看就看到了晚上，李三拎著豬頭肉和一瓶老酒找上了我，還說他都聽說了，我今天威風的很，給咱們鎮長了大面子，說我不愧是六爺的傳人。

  我跟李三喝到了半夜，他突然跟我說起了一件事，說他家最近很不順，老爺子的腿在前些天被豬撞斷了，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他爹因為這事兒忙裡忙外，今天早上也累倒了，現在正在家裡休養。

  老李家的兩根頂樑柱倒了，這重擔自然落在了李三的身上，要不是晚上得空了李三根本沒時間看我。

  說著說著李三就哭了，我不停地安慰他，告訴他我們倆都是苦命人，而李三在我的安慰中哭的更響了，還跟我說起了玄乎的事。

  「阿強你知道嗎？我家是因為造的孽太多了，所以落得個這種下場，回頭還會報應到我的身上。」

  他這話讓我心驚不已，我還以為老爺子做過什麼錯事，結果李三說：「我爺爺宰了一輩子的豬，死在他手裡的沒有一萬也有好幾千了，那雙手沾滿了血，我爹雖然不多但也有個千兒八百。」

  「昨個我做了一個噩夢，閻王爺說我們李家一輩子殺生，到了晚年不得好死，他要李家絕後！」

  我的眉頭漸漸地擰了起來，手抓住了李三的肩膀，安慰道：「哪有這麼多的邪乎事兒？你是自己嚇自己，我就不信閻王爺這一套，人生在世哪能沒有個意外？你說是不？」

  李三的哭聲漸漸地小了，端起酒杯就一口氣喝光了，然後告訴我時間不早了，他還要回去照顧老爺子和他爹，就到這了。

  我送他出了門，看著他蕭條的背影說實話我心裡很難受，可惜我也不能幫他什麼，畢竟意外這種事誰也說不清。

  一晚上我的心裡都沒平靜，一直在想著李三家裡的事，也沒有睡著，直至凌晨五六點才慢慢地睡去。

  可是這時，小余突然跑了過來，還砸起了門，嚷嚷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被驚醒後連衣服都沒穿齊就跑了出去。

  一向精明膽大的小余此刻就跟丟了魂一樣，讓我的心裡湧出了不詳的預感。

  等趕到地點後我看到了很多人圍在咱們鎮的墳地，好不容易擠進去就看到了讓我腦海空白的事。

  那墳地的歪脖子槐樹上吊著一個人，看那僵硬的樣子明顯是死透了。

  在他的身下還跪著另外一個人，正是李三。

  李三現在哭都哭不出來了，整個人就跟傻了一樣，雙手抱著那人的腿，肩膀止不住的發抖。

  李三的爹死了，上吊自殺了，這歪脖子槐樹就長在他家祖墳上，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寒意，深入骨髓的寒意，難怪小余會慌成這樣。

  竊竊私語聲從人群里傳來了，說什麼的都有，也讓李三回過了神，嘴裡不停地說了起來：「報應，報應啊，這是報應啊。」

  我趕緊衝到了他的身前，想要把他扶起來，可是李三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樣子，對我嘶吼了起來：「阿強，這是報應啊，閻王爺要我們李家絕後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只能不停地拍著他的後背，李三鬆開了我，就跟瘋了一樣朝鎮上跑去。

  小余趕緊追去了，而我則是留在了現場，把李三的爹放了下來，就地用稻草蓋起來了。

  沒多久鎮上的警察也來了，詢問了一圈，確定是自殺後就沒在多管，而這時鴨嬸喊了起來：「不是自殺，他李家雖說遇到了變故，但老李沒這麼脆弱，絕不可能自殺，肯定是有人把他害死了，吊在這裡裝成自殺的樣子。我看牛力的嫌疑就很大，前段時間還跟老李吵過架，那臉憋的跟猴屁股一樣。」

  鴨嬸這人平時活的自在，店裡擺了個黑白電視，一天十來個小時盯著看，沒少溫習電視劇里的劇情。

  這件事鎮上的人都知道，包括鎮長，他清了清嗓子，說：「我說鴨嬸，凡事得講究個證據，你不能因為人家吵過架就瞎猜吧？」

  我們鎮長是個老好人，沒啥架子，對群眾一視同仁，所以大家跟他說話很隨意。

  鴨嬸見自己被懷疑跟鎮長爭辯了起來，爭得是臉紅脖子粗。

  警察見這陣仗立馬出來圓場了：「既然大家對老李的死有疑慮，那我們就把老李的屍體帶到警局，請法醫解剖，查查看。」

  就這樣，老李的屍體被警察帶走了，鴨嬸還跟過去湊了熱鬧，讓群眾對她是一陣的鄙夷。

  就連當時的我都覺得是鴨嬸電視看多了，入戲了。

  誰知法醫這一解剖還真刨出問題了，說是在老李的胃裡發現了農藥，還說是混在沒有消化的土豆里。

  這下鴨嬸成了鎮上的名人，風頭一時間都蓋過了我，把鴨嬸得意的就差橫著走路了。

  至於老李，他殺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李三是他的兒子自然被傳喚到了警局，不過李三現在瘋瘋癲癲的警察也沒能盤問出什麼，就只能從賣農藥的劉伯身上下手。

  劉伯把最近幾天買農藥的名單都給了警察，其中就包括小余。

  等到大部分人的嫌疑都擺脫後唯獨小餘留在了警局，成了犯罪嫌疑人，這把小余坑的是有苦說不出。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一把抱住了我，痛哭了起來：「強子，你說我慘不慘？我買農藥只是為了藥野雞，可是他們說我沒有人證物證，非把我拘留，你說我今後該怎麼做人啊。」

  我嘆了口氣，說：「你沒事藥野雞幹啥？這要是真定罪了你今後就做不了人了，只能作鬼了。」

  小餘一聽這話那是嚇得魂不守舍，膽子再也不見了，一個勁的求我救他。

  我心知小余雖然不討人喜歡，但絕對不會幹出殺人的事就想幫幫他。

  可是一想到自己也查不出兇手後就只能先穩住他了。

  小余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還說我要是能幫他擺脫嫌疑，他就給我介紹一個大單，這個大單保管我今後幾十年不愁吃喝。

  我有一句沒一句的答著，等離開警局後我找上了鎮長。

  現如今也只有他能幫小余說話了，只要他能力保小余，小余絕對可以暫時被放出來。

  只不過鎮長明顯不願意摻合這事，他還說小余是活該，這叫人在做天在看。

  我問鎮長天真的在看著嗎？鎮長非常認真的告訴我：「老天爺確實在看著，就說老李家吧，一輩子造的殺孽十輩子都還不清，這是老天爺收他，連同小餘一起收了，阿強啊，你這風水事業剛剛起步，可不要摻合這事兒，不然回頭老天爺怪罪了，你也得受牽連啊。」

  我無語的說道：「鎮長怎麼連你也這麼迷信？」

  鎮長立馬板起了臉，聲音還壓的極低，說出了一件讓我心驚膽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