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恩怨

  燕末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不知道皇甫冷夜跟澹臺羽冥的恩怨到底是什麼，不知道為什麼，燕末笙有一種直覺，這兩人可能彼此痛恨。

  燕末笙忍不住開口詢問著：「你跟他有什麼恩怨？」燕末笙一動不動的看著皇甫冷夜，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殺了我的家人。」好一會，在燕末笙覺得皇甫冷夜不會回答的時候，皇甫冷夜的聲音傳來了。

  燕末笙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還是被嚇了一跳。燕末笙立馬給澹臺羽冥辯解著：「不會的，他不會的。」

  聽了她的話，皇甫冷夜更加痛恨澹臺羽冥，燕末笙竟然給他開脫。他跟自己的父皇，叔伯本來感情就不深，但是燕末笙卻是他想用心保護的人。

  皇甫冷夜冷笑了一聲，開口：「要不，他一個外姓人怎麼會當上王爺？」

  燕末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知道皇甫冷夜說得可能是真的，但是她並不想承認這是澹臺羽冥的錯。

  燕末笙看著皇甫冷夜，直視著他的眼睛，儘管夜已經黑了，但是皇甫冷夜看到了她眼裡的認真。

  「你知道澹臺將軍嗎？」燕末笙詢問著皇甫冷夜，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皇甫冷夜點了點頭，這樣的燕末笙他實在有些難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澹臺將軍是澹臺羽冥的父親。」燕末笙嘆了一口氣，把這句話說了出來，她想賭一把，她想賭皇甫冷夜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什麼？澹臺將軍不是被滿門抄斬了嗎？」皇甫冷夜立馬開了口，他以為澹臺羽冥的姓氏只是湊巧罷了。

  燕末笙點了點頭，儘管夜黑，但是皇甫冷夜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皇甫冷夜有些震驚：「你為什麼把這個告訴我？」自己跟澹臺羽冥的恩怨她是知道的，光憑這一點，自己就能不費吹灰之力的把澹臺羽冥出死刑，他實在不知道燕末笙為什麼告訴自己這個。

  燕末笙安靜了一會，沒有回答皇甫冷夜的問題，而是認真的敘述著這整個真相：「澹臺將軍因為得到百姓愛戴，所以得了君王嫉妒甚至是猜疑，認為澹臺將軍會謀反。」燕末笙頓了頓，接著開口：「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將澹臺將軍滿門抄斬。」

  皇甫冷夜一直沒有探究過澹臺將軍究竟為什麼被處死，因為當時他的年紀尚小，但是他經常聽到一些百姓，誇讚澹臺將軍是一個好官。

  「一整個府里上下，甚至是帶點血緣的親戚，都沒有一個人倖免。」燕末笙想起這件事來，就有些憂傷，她實在不知道古代君王手下究竟慘死過多少人。

  皇甫冷夜有些驚訝，他以為澹臺羽冥是個反賊，但是沒想到澹臺羽冥竟然是澹臺將軍的親生兒子。「澹臺羽冥為什麼逃出來了？」皇甫冷夜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被人救出來的，因為傷得不重。」燕末笙不敢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具體原因她並不確定。

  皇甫冷夜沒有說話，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澹臺羽冥從來沒有想過叛國，他只是想要給自己的父親報仇。」燕末笙給澹臺羽冥解釋著，這就是燕末笙眼裡的澹臺羽冥，即使看起來可能兇巴巴的，但是人卻不壞。

  皇甫冷夜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聲音有些拔高了：「那他殺了我的父皇呢？殺了我的叔伯呢？這些事我都應該忘記嗎？」

  「是。」燕末笙堅定的說著，毫不畏懼的直視著他的眼睛。

  皇甫冷夜忍不住後退了幾步，他沒想到燕末笙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知道，你定是跟他們不親，相反還受到不少委屈。」燕末笙肯定的語氣，不容置喙的說著自己的猜想。

  皇甫冷夜從兩人直視著的視線中，忍不住低下了頭，不得不說，燕末笙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燕末笙看他的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繼續開口說著：「澹臺羽冥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剝奪你皇帝的地位，但是他沒有，整個皇甫家族，只留下你一個人。」

  皇甫冷夜沒有說話，也沒有什麼動作，只微微的低著頭站著。

  兩人相顧無言，燕末笙還在腦海里想著，皇甫冷夜若是拒絕了自己，那麼自己下一步究竟要怎麼做呢。

  皇甫冷夜先開了口：「你說的對，我額娘不得寵，從小我就被那些個兄弟比下去。」他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整個人都被一些陰鬱籠罩著。

  皇甫冷夜嘆了口氣，有些憂傷的繼續開口：「後來，我的額娘去世，我就更加不得寵，直到後來，澹臺羽冥氣勢逼人，掌權越來越多，把整個皇甫家族都一個一個的殺掉了，只留下了我一個人。」

  燕末笙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真正聽到了之後，還是忍不住心一緊，皇甫冷夜儘管生的優渥，但是卻在這深宮裡過得壓抑。她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看過的那些小說跟電視劇，那些後宮裡不得寵的妃子們過得有多難，她是知道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燕末笙有些抱歉的開口。

  皇甫冷夜沒有理會，接著訴說著自己的故事：「澹臺羽冥把我推上皇帝的時候，說不激動是假的，有哪個王爺不會想做皇帝。」

  「但是，表面上我是皇帝，但是所有的國家大事實際上全都是澹臺羽冥在掌控。」皇甫冷夜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些，情緒有些激動。

  「後來，竟然給我送一些美女古玩，故意給我創造奢侈萎靡的生活，我才知道，他選中了我是因為覺得我無能。」這是皇甫冷夜最介意的事情，他不能忍受澹臺羽冥看不起他。

  燕末笙知道了這件事情，心中突然猛地一怔，她立馬開了口：「不，澹臺羽冥不是因為覺得你無能，澹臺羽冥是因為相信你不會賣國，才選中你的。」燕末笙越來越了解澹臺羽冥，她知道澹臺羽冥這個口嫌體正直的人，心裡到底打得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