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疼

  老嬤也笑著，但是她的笑里還帶著一絲苦澀，因為她知道後來的澹臺羽冥變得有多麼深沉。尤其是從小看著澹臺羽冥長大，後來他越來越冷漠，甚至有些時候都能用不近人情來形容了。所以，她知道跟燕末笙呆在一起的澹臺羽冥有多麼鮮活快樂。

  燕末笙打量著老嬤的神情，把她眼裡的心疼看的一清二楚。燕末笙忍不住嘆了口氣，開了口：「老嬤，我想知道澹臺羽冥後來發生的事情。」

  「後來？」老嬤的臉色變了變，她不知道燕末笙知道多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嗯。」燕末笙點點頭說：「我知道澹臺將軍的事，但是我想更了解澹臺羽冥一些。」

  老嬤似乎有些為難，看著燕末笙，燕末笙知道老人心軟，立馬接著開口：「我想讓他放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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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嬤看著燕末笙臉上堅定的表情，咬咬牙，衝著燕末笙開了口：「澹臺將軍一輩子否奔波在前線，在戰場上呆的時間比在家都多。沒有戰爭的時候，澹臺將軍就在邊境駐守著。夫人心疼將軍，等到王爺稍稍長大了一些，就一直陪著將軍呆在戰場。但是只要他們一回來，一定會抽空陪王爺的，尤其是夫人，很愛王爺。」

  老嬤說著，嘴角彎了彎，她想起來那時候的澹臺羽冥小小的一個，每天他的額娘回來前，他都會開心的緊。小小的一個，每次都在將軍府外等著夫人和將軍，就為了能夠早些看到他們。但是溫情的背後，充滿了心酸。

  燕末笙看的心裡難受，瑟瑟的好像就要滴血一般。

  老嬤看著燕末笙接著開口：「後來，將軍越來越得人心，在百姓之間很有威望，但是將軍是一個忠誠的人，他從來沒有想過謀反，只要是皇宮交代的事情，他都會去辦。但是皇帝，不知道聽了哪個人的話，覺得將軍存在會威脅他的地位。」說著，老嬤有些咬牙切齒，想但這件事她都覺得皇帝是個昏君。

  燕末笙也不住有些動容，她有些明白澹臺羽冥到底為什麼會這般仇視皇帝，甚至有些厭惡。

  老嬤看了看燕末笙接著開口：「後來，皇上就因為將軍的一句話，就下令要滿門抄斬。我帶著王爺，在廚房的暗道藏著才躲過了一截。」說著，老嬤皺紋滿滿的臉上，流下了淚水。

  燕末笙忍不住伸手抹了抹她臉上的淚水，拍著老嬤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安撫著她。

  過了一會，老嬤漸漸平靜了下來，接著開口：「王爺那么小的年紀，我領著他從人堆里走了出來，他大聲的哭著，走在人堆里。」

  燕末笙的眼裡有了畫面，一個小小的少年，從滿是屍體的府里走出去，甚至裡邊可能還有他自己的父母。燕末笙的有些心疼，一抽抽的，心疼著澹臺羽冥。

  老嬤見燕末笙眼裡的難過，心裡有些慶幸，還好澹臺羽冥遇見了燕末笙，他喜歡她，她心疼他。

  燕末笙看著老嬤問出了她心裡最想知道的事：「澹臺羽冥後來為什麼做上王爺的。」

  老嬤看著燕末笙似乎在打量著燕末笙為什麼會這麼問，燕末笙立即開口解釋著：「我只是想知道他怎麼一步步變成王爺的，現在權利這麼大。」燕末笙猶豫了一會，還是接著開口：「而且他跟皇帝的關係，似乎有些微妙。」燕末笙沒有直接評價，而是有些委婉的說著。

  「所有皇室的人，都被王爺懲罰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所有皇甫姓的人，就只有當今聖上了。」老嬤毫不忌諱的說著，看著燕末笙似乎有些吃驚，接著給她解釋著：「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百姓都知道皇甫家出昏君，巴不得想要他下台。」年邁的老人，語氣抑揚頓挫，仿佛氣極了，精氣神滿滿。

  燕末笙點點頭，看著老嬤有些激動，立馬轉移著話題：「老嬤，你這裡生意看起來不錯呀。」

  老嬤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想這些難過的事，她立馬順著燕末笙的心意，跟她聊起了別的事。燕末笙還留在這裡吃了午飯，因為她感覺的到老嬤很希望能夠有人陪陪她。

  老嬤下廚做了自己所有的拿手菜，燕末笙一直再三的勸著她：「夠了夠了，我們兩個人太浪費了。」燕末笙抱著她的胳膊，把她帶到了餐桌坐下，老嬤才沒有再接著去做菜。

  飯桌上已經有了四菜一湯，冬瓜排骨湯，清炒芹菜，燉牛肉，辣椒炒肉還有一個西紅柿炒蛋。儘管沒有現代菜色那麼精緻，但是也是色香味俱全。燕末笙看著就有些食慾大開，立馬衝著老嬤撒著嬌：「這菜看起來就像是專業大廚做的一樣。」

  老嬤嘴角的笑抑制不住，她笑著說：「願意吃就好，王爺從小就是我做飯給他吃，後來年紀大了，他怕我累才沒讓我再做。」

  燕末笙知道老嬤一直把澹臺羽冥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的疼愛，所以她才會對自己這麼好。燕末笙陪著老嬤聊著天，也不忘吃著飯，尤其是那個冬瓜排骨湯，香味濃郁，古代沒有太多佐料，所以冬瓜的香氣格外的濃。

  老嬤見她喜歡吃，就把冬瓜排骨湯直接移到了她的面前，語氣里滿滿的都是疼愛：「喜歡吃就多吃點。」

  燕末笙點點頭，把一整碗冬瓜排骨湯都吃完了，還吃了一碗米飯。老嬤收拾餐具的時候，都合不攏嘴，老人向來最喜歡的就是孩子吃的好了。

  燕末笙坐在椅子上，調皮的拍拍自己的肚子，衝著老嬤彎著眼睛撒嬌：「我太喜歡了，您不去王府呆著，可真是我們的損失呀。」

  老嬤笑著點點她的腦袋，說：「你呀，就會哄我老人家開心。」

  燕末笙又呆了半個時辰，看了看天色，想著自己今天離開王府澹臺羽冥還不知道呢，立馬衝著老嬤告著別：「我該回去了。」

  老嬤即使不捨得，但是也沒有開口留她，只點點頭允許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