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秘身世

  那個年代，有個摩托車，都可以在縣城裡橫著走了。

  村裡有個摩托車，簡直是村裡的小土豪了。

  祁佟偉也不止一次問過爹的事情，娘只說，爹是外來人，去京城闖生活的。

  一個窮鄉僻壤去京城闖蕩的創業者，能有這麼高端的裝備？

  祁佟偉當然知道其中有蹊蹺，只是懶得去想其中端倪。

  畢竟想了也沒有用，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不想再去揭心裡的瘡疤。

  很快大巴車就倒了崮山鎮，祁佟偉下車，換了個小巴，前往老家。

  鎮下面有鄉，鄉下面有村，村裡面還有屯，很多偏僻的地方，別說村際巴士了，連摩托車都進不去，還得靠牛車。

  據統計我國有三千萬光棍，其實大部分，都是集中在村子裡，屯子裡，城市裡的姑娘其實比小伙子多。

  因為很多村裡的姑娘，一進城就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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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紀明憲說過，在城裡讀了大學，又回到移民村的那位大學生村委女書記，實在是少數。

  很多外來的人口，在大城市裡送著美團。

  可別瞧不起這些人，這些人其實已經脫離了「三千萬光棍」的範疇，真的為了找老婆犯愁的，是那些一輩子都留在屯裡，沒去過幾次縣城的人。

  祁佟偉已經好幾年沒回家了，這些年，國家的基建做的是真不錯，家鄉的路，一年一個變樣。

  村巴士可以直接到達祁佟偉的家，一路上看過去，村子也建設的不錯，儼然有一個小鎮的樣子了。

  祁佟偉清楚記得，早年小時候從自己的村上到鎮上，還要靠雙腿走的，足足要走一個小時，如今真的是舊貌換新顏。

  這又讓他想起了移民村，自己的村子，都已經舊貌換新顏，至少電水網一個都不缺了。

  一個在這個新時代，連自行車都開不進去的村子，究竟是什麼樣。

  下了車，祁佟偉拿出準備好的鋤頭，直接奔著後山娘的墳墓去了。

  村裡的確還有一些親戚，有些對祁佟偉還是有照顧之恩的，祁佟偉打算去掃完墓，再去見他們。

  走了很久，祁佟偉走到了半山腰，突然間一呆。

  按道理，這裡的路上都長滿了草，每次祁佟偉來，都是要除草的。

  可如今，這條路上的草，竟然被人給鋤掉了。

  祁佟偉心中一動，加快腳步，很快就看到了娘的墓碑。

  每年清明，祁佟偉來掃墓的時候，娘的墓碑上都是長滿雜草的。

  如今還沒到清明，墓碑就被清理的乾乾淨淨的，墓前還放著貢品，顯然是有人來祭拜過了。

  難道是自己的親戚，過來照顧了？

  自己在村里也沒啥親戚啊，大多數親戚，也都不搭理他們孤兒寡婦的。

  還有人在背後說，娘是勾搭漢子，傷風敗俗的。

  和黃大山的身世，還真的有點像，所以祁佟偉也是想搭黃大山一把。

  村里只有一個娘的遠方兄弟，叫做高赤腳的，照顧過他們家。

  問題是這個高赤腳，人如其名，是個赤腳醫生，每天研究什麼古方，都研究的瘋瘋癲癲的。

  自己祖先的墓都經常忘記掃，更別提老娘的墓呢。

  既然有心人來祭拜過了，祁佟偉也省了事，畢竟他的腰骨還沒好利索，除草可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把祭品在老娘墳前一一擺放好後，祁佟偉跪下，磕了幾個頭後，緩緩道。

  「娘啊，兒終於混出頭了，現在是葛容鎮派出所副所長了。」

  「您放心，這些年，兒聽娘的話，沒有坑過一個老百姓，沒有一個老百姓，在背後戳咱們娘兩的脊梁骨。」

  「都是夸您呢，說您養了一個好兒子。」

  「不孝有三，兒子已經出頭了，也給娘掙了名聲了，前兩樣都齊全了，就差個大胖小子了。」

  「娘放心，再過兩年，一定給娘抱個大胖小子來。」

  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響頭後，祁佟偉悲從中來，抱著娘的墳墓大哭。

  這幾天，祁佟偉也是累了，來的路上經過了好幾座山，路況也不算好，不知不覺，居然抱著墓碑睡了過去。

  突然間，他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吵鬧的聲音。

  祁佟偉蹭地站了起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大白天的，不至於見到什麼妖魔鬼怪吧。

  哭聲越來越響，祁佟偉心想是有人在哭墳吧，可下面立刻聽到。

  「誰救救我爺爺啊，我爺爺心臟病犯了。」

  祁佟偉蹭地一下跳起來，牽動了腰骨的傷口，疼的呲牙咧嘴。

  他顧不上這些，趕緊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沒走一會，祁佟偉看到在一顆大樹下，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抱著一個老人，嚎啕大哭。

  看這小姑娘和老人的精緻衣著，就知道這兩人不是鎮上的人，像是大城市來的。

  小姑娘手裡拿著個藥瓶，幾顆藥散落在地上，哭的眼睛都紅了。

  「我爺爺病了啊，有沒有醫生啊，有沒有醫生啊！「

  旁邊倒是有幾個提早來上墳的農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無措。

  他們連字都不認的幾個，你讓他們行醫，真的是難為他們了。

  祁佟偉也不管自身痛楚，直接一個箭步躍上去，二話沒說，先給老頭搭了搭脈。

  小姑娘又驚又喜道。

  「你是醫生，救救我爺爺，救救我爺爺。」

  祁佟偉點了點頭，這個時候，哪有空去解釋自己是警察還是醫生，救人要緊。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藥，問道。

  「你爺爺平常有心臟病？」

  小姑娘點點頭，帶著哭腔道。

  「平常爺爺犯病，吃這藥就好了，可今天吃了好幾顆都沒效果。」

  祁佟偉心裡犯嘀咕，他小時有一段生病了，寄宿在李赤腳家裡，被李赤腳強迫學醫術，說要繼承他的事業。

  李赤腳只是一個村裡的赤腳醫生，連執業證書都沒有的，更別提編制了，在這個年代，都快成非法行醫了。

  就這樣的，祁佟偉怎麼會繼承他的事業。

  不過對於醫書上的內容，祁佟偉天資聰穎，還真記下來不少。

  按道理來說，不管是急性還是慢性心臟病，病發心臟和脈搏的頻率都會不一樣，可看這脈搏的跳動，不像是心臟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