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勢,嚇的是誰(2)
2024-06-02 23:14:35
作者: 易洋
這倒是讓鄭秀珠和裴媽媽都很驚訝,略微沉了沉,鄭秀珠便堆了滿臉歡喜的笑福身道謝:「那奴婢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個世界不比那個世界,交通不方便科技不發達,就是有錢也許多東西買不到,單單嘴上就少了不少口福,富貴人家的早餐也是簡單的幾樣鹹菜配粥或是一碗麵也不稀奇,可蘇靜卉的早餐卻是讓鄭秀珠大開眼界了,也隨後就惱羞成了怒!
她來這麼久,廚房給她的早餐從來都是白粥鹹菜或者饅頭麵條,肉包子都沒見過,沒有選擇性不說還不準點,簡直像什麼時候想給她了就什麼時候給,中午便是一肉一素外加幾個鹹菜,晚上頂多再加個清水湯甚至沒有,想吃點好的就得自己貼補銀子進去另外買了做……
本來不知道她也沒什麼不平衡的,如今看著蘇靜卉的早餐,單單只是早餐,純粹只是粥類,就分出了海陸空鹹甜淡N種,麵條也雞湯魚湯牛骨湯X種選擇,麵包饅頭小蝦餃就更不用說了,儼然就是坐進了酒樓里隨便她選的架勢,壓根不計較她到底吃不吃得了那麼多會不會浪費,還都是一大早蘇靜卉想吃了就能熱騰騰的給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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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明顯的差別待遇,實在讓鄭秀珠難以平衡,以至於難得一個豐盛的早餐,她卻吃得各種肺痛,尤其聽到蘇靜卉交代香兒和水仙那句「如今天氣熱,那麼多放到中午指不定得餿了,你們就分著吃了吧」……
差點沒吐血!
氣憤難平之時,就聽到蘇靜卉輕柔的詢問聲:「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哪裡不舒服嗎?」
大清早有種被一頓踩的感覺,鄭秀珠實在難以恢復情緒再擠笑臉,乾脆就順了話題道:「確實有些不舒服,勞夫人惦記了。」
水仙一聽可就樂了,張嘴就想應一句「難得吃頓豐盛的你卻不舒服,明擺著就不是有福氣的命,乾脆以後都白粥鹹菜的過得了」,話到嘴邊猛然想起蘇靜卉的話和香兒的提醒,就又咽了回去。
蘇靜卉自然看得出鄭秀珠不舒服什麼,卻也揣著明白裝糊塗,還問:「要不要緊,要不我讓人給你找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不用。」鄭秀珠面色更加難看的道:「奴婢大概是起早了,回去休息一會兒就好。」
誰不知道她不舒服的是心?大夫一來瞧不出什麼名堂再仔細追問一番,她豈不是更丟人了……
沒了心情,鄭秀珠哪還有心思跟蘇靜卉推太極,自是隨便說了幾句不得罪的,便匆匆告辭回後邊去了。
稍晚,呂側妃身邊的房媽媽來跟蘇靜卉借廚娘。
「呂側妃娘娘今兒請了幾位夫人過來吃茶,知道您這邊的鐘媽媽糕點做得特別好,就讓奴婢來問問能不能把她借過去用半天。」
蘇靜卉淺笑:「這有什麼難,只要呂母側妃不嫌棄就好。」
房媽媽滿臉堆笑:「呂側妃娘娘說了,三爺以前開始就是個會吃的,得他青睞留在院裡廚房的自是不會差的……」而後才福了福身,道:「那奴婢就替呂側妃娘娘先謝過三夫人了。」
蘇靜卉淺笑不減:「房媽媽太客氣了。」一點也沒有要打聽呂側妃都請了什麼人的意思。
房媽媽又借客套的等了又等,還是沒等到蘇靜卉好奇的問上一句,只好告退出屋,尋了鍾媽媽一起回碧霞居去。
「……瞧那樣子,可真不像是裝的。」房媽媽低聲把蘇靜卉的反應給呂側妃說。
呂側妃也不禁喃喃道:「照說她那個年紀,不該有這麼沉穩的性子才是……」
「可不是麼,越想越覺得邪門。」房媽媽點頭附和,頓了頓,又壓低了些聲音道:「這般性子看著倒是好說話的,卻也是最難對付的,聚寶苑後邊那位,恐怕根本應付不了。」
呂側妃緩緩勾唇,端起茶卻也不喝,慢條斯理的撥弄著杯中的茶葉,看著茶葉在杯中被動的轉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道:「沒事,那丫頭應付不了而已,咱們不是請了個能應付的人來麼。」
房媽媽怔了一下就想了起來,笑道:「還是呂側妃娘娘英明。」
呂側妃勾唇不語,輕抿了一口茶,細細而悠然的品……
有容嬤嬤在,蘇靜卉根本不用跟房媽媽打聽也能知道呂側妃究竟請了什麼人。
報了一串名字之後,容嬤嬤特別沉了沉語氣:「那左督御史府鄭夫人也來了,這會兒都到了。」
蘇靜卉挑了挑眉後,笑了。
左督御史府鄭夫人,不就是鄭秀珠的嫡母嗎?呂側妃之前的交好之中可沒這個人,如今卻突然就跟她交好上了?
容嬤嬤本還有些擔心蘇靜卉,怕她要麼不知道那是正二品的誥命夫人而惹下什麼事,要麼就是知道了反而心生怯意不敢對付,回頭人真的過來了可就麻煩了,可如今見她聽後非但不怕反而還笑了,顯然是知道厲害而也不怕……
沒來由的,容嬤嬤不禁暗自鬆了口氣,而之後,又不由覺得自己竟對這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這般信任而有些好笑。
蘇靜卉眼尖得很,哪能沒看到,卻素來是揣著明白做糊塗的主兒,自是不會張嘴戳破出來,只道:「又辛苦您了。」
容嬤嬤忙頷首:「夫人言重了。」
蘇靜卉淺笑,隨口一般說道:「宮裡確實不是什麼好地方,人多嘴雜眼兒也多,您估計是不太願意去的,雖然醉仙樓也魚龍混雜被不少人盯著,可到底是三爺自個兒的地頭,常帶您去也沒事兒……」
起初沒聽出什麼味兒,容嬤嬤倒也還鎮定,可一聽到後面就難以淡定了,簡直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好好的,夫人幹嘛提常帶她去醉仙樓?難道……
容嬤嬤難以控制的抬眸,見鬼一般看著蘇靜卉,卻見蘇靜卉神色平靜如常,甚至眼手都不離過繡件上的針線,還補充道:「不過我最近有事,只怕分身乏術,也暫時不敢跟您承諾常去,但我既然開了這個口,自就有機會便會帶上您,您大可放心。」
容嬤嬤面色發白,不敢深猜,頷首應道:「夫人要事為重,不用那麼在意奴婢,您已經待奴婢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