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無盡長夜

  唐赫南和姜茹茹訂婚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各大傳媒炸開了。一個小時之後，充斥了各大社交媒體的頭條赫熱搜。再加上唐氏集團有意的運作，想把之前那個關於姜芯的負面新聞壓下去，所以一時間唐赫南要跟姜茹茹訂婚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

  就算是不上網的人，也會聽說下周唐赫南要和姜茹茹舉行訂婚禮。當然，醫院裡已經全都傳開了。姜芯也從那些愛八卦的小護士嘴裡得知了唐赫南要和姜茹茹訂婚的消息。

  不喜不悲，姜芯現在覺得自己已經變得麻木了。如果沒有姜家，她根本就不會跟唐赫南扯上關係，走到今天這樣的境地。不過，他們訂婚了也好，自己以後就可以清淨了。反正，再過一段時間，自己就要帶著媽媽回鄉下了。

  姜芯突然覺得一陣的反胃，中午明明只喝了半碗粥，怎麼會胃不舒服呢？乾嘔了半天，什麼也沒吐出來，但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姜芯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轉身往病房走。

  「怎麼會突然噁心呢？」姜芯一邊走著一邊想，突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這個月的例假延遲了沒有來。嗡的一聲，姜芯一下子差一點栽倒在走廊里。那個可怕的想法占據了她的大腦，算來算去，應該就是那麼回事了。

  「天啊！老天爺啊，幫幫我吧。千萬不要像想像的那樣！」姜芯在心裡默默的祈禱著。

  「媽，我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您要是有什麼事，就叫一下護士啊。」姜芯回病房跟李萍打了一聲招呼便去了醫院附近的小藥房。

  姜芯把連帽衫的帽子戴上，頭低低的走進去。小藥房只有一個年紀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見姜芯進來直接問她需要買什麼藥。

  「那個，您這有沒有那個東西？就是，測試懷孕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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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芯的聲音很小，像蚊子一樣，只有她自己能聽見。中年女人沒聽清，連問了兩遍，姜芯才鼓起勇氣抬起頭。

  「我想買個懷孕的試紙。」說完這句話，姜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發燙，這個中年女人打量了一下姜芯，把一個驗孕棒放在櫃檯上。

  姜芯拿起來，付了錢，一溜煙的跑出了藥店。

  「才多大啊，真不知羞恥，也不知道跟哪個男人搞出來的！就仗著自己的臉蛋長得漂亮！」

  聽到那個中年女人的話，姜芯咬著嘴唇，強撐著出了藥店。回到醫院，姜芯沒有先回病房，她怕被李萍發現什麼，直接去了洗手間。

  檢驗的結果出現了兩道槓，雖然姜芯從沒用過這個東西，也沒有經驗，但是說明上寫得清清楚楚。姜芯再也支持不住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嘴唇都被她咬出了血。

  「怎麼辦？我要怎麼辦？為什麼倒霉的總是我？」姜芯用手抓著胸口的衣服，她覺得這一刻，自己真的堅持住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姜芯聽有人來了，趕緊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把那個東西隨手扔進了垃圾桶。反正醫院這麼多人，沒有人會懷疑是她的。

  「哎，你們說那個姜芯，是不是被唐赫南甩了啊？不然的話，唐氏怎麼會大肆的渲染唐赫南訂婚的消息呢？我看，就是為了讓大家明白，那個姜芯是個地下的情人而已。正室還是姜茹茹！」

  姜芯聽著這些閒言碎語，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低著頭往外走，醫院裡的小護士基本上都認識姜芯，一見姜芯從裡面出來了，馬上壓低了聲音。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

  「哎呀，早就聽見了。再說，說她壞話的又不止我們。她的那些輝煌歷史，誰不知道啊！現在被唐赫南甩了，鬧得滿城風雨！」

  姜芯快速的回到病房，李萍正要下地，姜芯趕緊過去扶住她。

  「媽，你要幹什麼啊？我不是說了，不讓你亂動嗎？有事情叫護士就可以了啊！」

  「我沒事了。我就是想自己倒杯水喝，你的嘴怎麼流血了？是不是撞到哪了？」

  李萍注意到姜芯的嘴唇在流血，心疼的看著她。姜芯搖搖頭，伸手抹去了血跡。

  「沒事，就是有點乾裂。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出去買。」姜芯佯裝一副沒事的樣子，其實心裡在滴血。但是，她不能跟李萍說，只能一個人扛著。

  晚飯究竟是怎麼吃進去的，吃了些什麼，姜芯都不記得了。安頓好李萍睡下，她一個人走到醫院外面，坐在長椅上吹風。一整天都覺得快要憋悶死了，現在吹著夜晚的涼風覺得心裡舒服多了，終於可以透一口氣了。

  姜芯現在比較喜歡夜晚，因為不會面對那麼多的指指點點，很安靜，可以活在只有自己的世界裡。這個城市上空的星星很美，雖然都是同一片天空，但是在鄉下的時候，姜芯從沒認真仔細的看過星空。

  也許，美好的東西，註定不屬於她吧。這個城市無論多麼繁華旖旎，都跟她無關。她註定生下來就是個悲劇，不屬於這個世界。

  姜芯仰望著夜空，盤算著自己手裡的錢，省吃簡用的話，大概還夠她們在醫院維持一個月。這是她們僅有的錢，幸好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只是，肚子裡這個孩子，不能留著，必須要做掉，也需要很多錢。至少，對於現在的姜芯來說，是個可觀的數字。

  「這筆錢看來需要去姜家要了。」現在的姜芯，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只想快點把這個孩子做掉，徹底的跟這個城市說拜拜。下半生，再也不想回到這裡。這座城市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因為身體的緣故，姜芯吃得很少，甚至每頓飯吃幾口就放下了。雖然她也怕李萍懷疑，但是只要看見帶一點油的東西，或者是聞到菜的味道，她就會反胃。

  「小芯，你怎麼了？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吃那麼少，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媽，我最近胃裡不舒服，不想吃。待會兒，我餓了，我自己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