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有驚無險

  姜芯咬著嘴唇，含著眼淚目送著媽媽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被無情的關上了，把姜芯一個人孤零零的被隔在外面。

  手術的時間大約是三個小時，姜芯靠在手術室的門上，一個數一個數的數著，她希望時間快一點過去。

  可是，時間好像會偷偷的停下似的，手術室外面的姜芯度秒如年，每一秒鐘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突然，手術室的門開了，姜芯瞬間跳起來。

  「醫生，我媽……」

  一個小護士從裡面探出頭來，手裡面拿著一張病危通知書遞給姜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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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芯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小護士。

  「我媽媽怎麼了？」姜芯帶著哭腔問道。

  「病人的血壓極其不穩定，一直升不上來。你需要簽一份病危通知書，醫生才能繼續手術。要是不簽，就算是放棄治療，後果自負！」

  小護士的態度有點生硬，話語間帶著一絲不耐。

  姜芯接過她遞過來的病危通知書和筆，猶豫了一下，顫抖著手簽了字。

  護士轉身進去了，手術室的門再一次合上了。

  姜芯雙手扒在門上，此時心好像是被放在了油鍋里煎一樣。

  「媽媽，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

  又過了好半天，小護士又探頭出來，讓姜芯簽病危通知書。

  姜芯的心簡直都要熬成灰了，無奈只能硬撐著簽了又一份病危通知書。好不容易等到手術室的門開了，這次出來的不是護士，而是醫生。

  「醫生。」

  姜芯趕緊衝上前去，顧不得什麼禮貌了，抓住醫生的手就問。

  「醫生，我媽媽怎麼樣？手術成功嗎？」

  「你冷靜一下，患者現在生命體徵各項指標都不正常，我們現在要採用藥物干預的方法，讓她的生命體徵正常，這樣手術才能順利往下進行。你如果同意的話，就在這份同意書上簽字。」

  姜芯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去，整顆心都沉到了谷底，無奈只好簽下了同意書。

  姜芯跌坐在手術室的門外，整個人失魂落魄，再也燃不起一絲希望了。

  手術室的門第四次打開的時候，姜芯已經不再有期盼了。

  主治醫生走到姜芯的身邊，告訴她手術還算成功，需要觀察二十四小時。

  姜芯這才抬起臉來，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什麼心情。她的面部表情很奇怪，嘴角掛著微笑，眼睛裡閃著淚花，整個面部表情都是扭曲的。

  「謝謝醫生！謝謝您，感謝您救了我媽媽一命！」

  姜芯從地上站起身來，雙手握住醫生的手，就開始鞠躬道謝。

  「好了，沒事了。你也別擔心了，你媽媽需要在重症監護室住一天，觀察一下，就可以去普通病房了。好好照顧你媽媽去吧。」

  姜芯聽完，仿佛是一個泄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癱軟下去了，她的頭靠在牆壁上。

  終於忍不住，失聲哭了起來。

  聲音不大，抽抽噎噎的，讓人聽了特別的心疼。

  醫生猶豫了一下，想要安慰她，但還是忍住了。

  或許她哭出來會好受一些，這也是一種宣洩。

  醫生剛邁出步子要去自己的辦公室，迎面唐赫南走了過來。

  「顧醫生，您好。賀老今天來了嗎？」

  「唐總，您找賀老啊。應該在主任辦公室，要不就去尋房去了。」

  唐赫南眼角餘光一掃，發現了攤在牆角抽噎的姜芯。

  他眉頭一簇，「她怎麼了？」

  她現在的樣子很狼狽，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頭髮亂蓬蓬的，眼睛紅紅的。

  顧醫生見唐赫南盯著姜芯看，以為唐赫南誤會自己手術失敗了，家屬在這裡哭。

  「哦，她媽媽剛剛做完心臟手術，她這是喜極而泣。也難為這個小丫頭了。在外面等了好幾個小時，提心弔膽的。走吧，去我辦公室。」

  顧醫生說著跟唐赫南擺擺手，去自己辦公室了。

  姜芯雖然一直在哭，但是也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一聽是唐赫南，趕緊用衣服胡亂的擦了兩下眼淚，掙扎著站起來，仍舊是一臉的倔強。

  她的臉上還有為擦乾的淚水，明明一臉的憔悴虛弱，此刻站在唐赫南面前卻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這裡又遇見這個唐瘟神了！」

  姜芯看著唐赫南，在心裡默默的腹誹道。

  由於幾次遇到唐赫南都沒有什麼好事，所以姜芯乾脆把唐赫南當做瘟神。

  唐赫南冷冽的目光打量著姜芯，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

  姜芯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唐赫南擋住了。

  「你幹什麼？」

  姜芯語氣生硬，沒好氣的問道。

  「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嗎？怎麼像個刺蝟？」

  唐赫南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神透過姜芯的臉，似乎想要找到她身上藏著的那絲神秘。

  停車場那次之後，唐赫南似乎真的有點懷疑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到底是不是事實，他覺得姜芯的身上藏著秘密。

  這個女人似乎總在躲避他，可是她越躲，唐赫南就越是想要找到那個秘密。

  「你的存在就是對我的威脅，我拜託你，離我遠一點！」

  「哦？我威脅你什麼了？上次停車場，你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赫南一挑眉問道。

  姜芯想起在停車場的那次，心裡更覺得不舒服，現在她看到唐赫南就覺得自己要倒霉。所以，只想離他遠遠的。

  「既然你那麼想知道什麼意思，那就給我錢啊！像姜茹茹那樣，給我錢，我就告訴你！」

  「現在可以說了？」

  本來姜芯是氣話，沒想到唐赫南真的拿出了一沓現金遞給姜芯，而且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一本正經的樣子。

  「你有病吧！誰稀罕你的臭錢！」

  姜芯一把打掉了唐赫南遞過來的錢，只覺得內心憋著一股屈辱感。

  「你不是說給錢就告訴我嗎？」唐赫南眼神更冷。

  「那麼想知道，你去問你未婚妻吧。我還要去照顧我媽媽，沒時間陪你玩。失陪了！」

  姜芯說完，邁大步朝著重症監護室走去。

  唐赫南玩味的看著姜芯纖弱單薄的背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剛做完手術的李萍身體十分虛弱，麻藥還沒過勁兒，仍舊處在昏睡狀態。她的臉上戴著氧氣罩，面色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