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此恨綿綿

  陸語初喃喃自語的開口，心中煩悶至極，眼底的恨意灼烈燃燒，她想要的是，將趙王一擊斃命。

  「到時趙王倒打一耙，指責說我因為記恨他天牢中刑罰，而污衊，我將百口莫辯。」陸語初語中壓抑的說完。

  「那我們策反白落靈，讓白落靈指控。」章堯愣愣的提議。

  陸語初心中漏跳一拍，「你還真敢想。」但不得不說，她覺得此法竟然可以一試，可是現在她看白落靈腦子不太清醒的樣子，頗有一副要和她不死不休的架勢。

  ……

  「這是什麼地方？」白落靈進入廳中，對裡面唯一坐著的人滿腹喜悅問道。

  「喜歡嗎？」宋止朝白落靈迎過去，伸出手扶著她略顯沉重的身子向里走。

  「自然是喜歡。」白落靈瞧著他，眼底只有濃濃的愛意，「不過你見我，怎麼不在自己的府中，約了這外宅？」

  「這宅子你可瞧過了？」宋止對白落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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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是瞧過了。」白落靈剛剛挺著大肚子把這裡都轉了一圈，無一處不合她的心意。

  她忽然反應過來，盯著宋止心裡咯噔一聲，「不會是這宅子……」

  「這宅子是我按照你喜歡的樣子命人修造。」

  「怪不得。」宋止聲音剛一落下，白落靈便喜出望外提高嗓音，她的手掌被宋止握在掌心中，用力的攥了攥。

  「外面的一處花藤架最合我心意，到夏日來了，我可以坐在那裡乘涼。還有後面，你怎知我喜歡梅樹，種了一大片。」白落靈眼底晶亮。

  「我自然是知道你喜歡。」宋止扶著白落靈坐在椅上，他伸出手貼在她肚子上。

  白落靈察覺他的動作，眼睛一彎的說：「他現在調皮的很，每日都不安生。」說著肚皮突然一動，似是被一個小腳丫踹了一下，白落靈「嗚」的一聲，又笑：「他還不高興了，怪我說他。」

  宋止掌心起伏了一下，眼中瞬間發亮的看向白落靈，「他踢我了。」語中暗含驚喜向白落靈求證。

  這樣柔情脈脈的一幕極少出現，但卻又忍不住讓人深陷其中，白落靈點點頭同樣伸出手，兩隻手掌附在宋止的手背上，對他笑意的嗯了一聲。

  「真好。」白落靈低頭，並沒有看見宋止面上的表情變化。

  宋止將她緩慢地攏在懷裡，一隻手搭在白落靈的腹上，一隻手擱在她頭頂，緩緩揉著她的頭髮，「今天大夫怎麼說。」

  「出來時剛剛看過大夫。」白落靈有問必答，依靠在宋止的懷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道：「一切正常，只待發作就好。」

  「你辛苦了。」宋止聲音略帶沉悶的從頭頂傳來。白落靈聽見略有不對，剛要抬頭，但身子卻被宋止固定住，無法動彈。

  她還沉浸在剛剛的喜悅和無盡幻想之中，隨意對宋止問：「你可是有心事。」

  「我只是覺得委屈你了，本應該八抬大轎迎你過門，而如今我卻未曾做到。」宋止聲音怪怪的。

  「說這個事幹什麼，你我心意相通。」白落靈聽見宋止竟然是因為此事而覺得苦悶，忍不住笑他。

  「有的時候，我都覺得你比我更加上心，不過這些俗禮以前我還在乎，現在倒是不在乎了。」白落靈腦袋在宋止的心口搖了搖，「因為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委屈我。」

  宋止眼中驟然一暗，他聽著白落靈無知無覺的話，只覺得心口像是有一把刀在挖，「如若早知……」

  他的眼眸垂下，遮住裡面痛苦沸騰的情緒，「我就該早些……」

  「早些什麼？」白落靈只聽見宋止像是喃喃自語了一句，但是具體的內容卻細碎的隱藏在口舌之中，沒有聽清楚。

  「早知道有這樣一番折騰，我倒想更早些認識你。」宋止的回答讓白落靈心裡一暖。

  「現在也不晚。」白落靈笑著寬慰宋止說：「到時等腹中麟兒出生，你是不是想住在這裡？」

  「此處可美？」白落靈問。

  「美！」白落靈毫不猶豫的回答，「不過你是喜歡女兒還是兒子。」她有些忐忑。

  二人天馬行空的問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宋止輕聲笑道，他的聲音緩緩與平時無異，「我都喜歡。」

  「到時他就在這處宅子裡長大，夏天就在你喜歡的花藤架下打瞌睡，冬天就去後院賞梅迎雪。」

  隨著宋止的敘說，白落靈眼前宛若出現了這樣的畫面，「我找產婆看了，她說，我這一胎勢必是兒子。」

  「好。」宋止連說幾遍，他手掌收緊到白落靈殷嚀一聲欲要掙脫。

  「我真覺的，你心中有事，今天是怎麼了，奇奇怪怪，有什麼事咱們商量，可別憋在心裡。」白落靈察覺他頻頻走神。

  從宋止的懷中掙脫出來，眼神定定看著宋止，「可是府中出了什麼事？」

  因為上一次去見陸語初，被她氣的二佛升天，在加上身子越發笨重，她就一直沒有出過府苑，只有今天得了信，這才來與宋止相見。

  「沒什麼，今日約你相見，就是讓你瞧瞧此處。」宋止拉著白落靈起身，把她蹭亂的頭髮理了理。

  白落靈望近他眼中，渾身像是暖洋洋一樣點點頭，小小打了個哈欠，平時這個時候，就到了她睡覺的時間，今天一路趕來，又是逛又是走，讓她身體有些疲乏。

  「回去吧。」宋止目不轉睛對白落靈道。

  白落靈有些不好意思，臉上飛上淺紅，扭捏對宋止說：「你已經好些天沒有去府上陪陪我，今天要不然就在白府歇。」

  「城南有一處帳不對。」宋止搖頭，「下次吧。」

  「好吧。」白落靈有些戀戀不捨的向外走，外面站著的兩個丫鬟聽見動靜，一前一後的跟著。

  「照顧好小姐。」宋止站在屋中，外面陽光正烈，他目送白落靈跨過門檻向外走。

  走到院中央，忽然白落靈扭頭朝里看了一下，不知怎的竟心中有些發毛。

  白落靈站在陽光下，而那屋中相對於黑暗了許多。乍一下黑白分明，像是兩界。